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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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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巖已經被別人認出,便熱情地過去招呼。

邱巖(法語):「巴斯蒂安先生!」又用德語:「嘿!盧卡!」

費爾南德湊近萊昂輕聲詢問,傳說中幫你扭轉局面的人是否就是她?萊昂聳聳肩膀。

「不管這是你從哪裡請來的高手。」費爾南德拍拍他肩膀,「人性的多變,不是靠會幾種語言就可以解決的。」

萊昂眼睜睜地看著費爾南德從面前走過去,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擔憂。而邱巖已經跟一群人打成一片,說笑在一起。邱巖招呼萊昂快過來,萊昂只好勉強擠出些笑容跨步上前。

費爾南德公館熱鬧非凡,一個小樂隊在臺上伴奏著,下面很多人在即興跳舞。萊昂緊張地望著,邱巖在一群人中不知說了什麼,時不時引起一片笑聲。

邱巖親熱地跟他們告別,然後輕盈地來到萊昂身邊說:「我跟他們都聊過了,不像你說的那麼嚴重。他們還是傾向咱們,不知道老費爾南德要做什麼。」

邱巖微笑著,跟走過來的人打招呼,萊昂剛得到一個訊息,費爾南德此刻正在樓上,跟一個東南亞人,一個北非的客人在閉門談話。

邱巖的眼睛往樓梯上一瞄,只見萊昂把手按得咯咯響,他正思索著這隻老狐狸到底想做什麼呢?

邱巖微笑看著他的手,叫萊昂放鬆。萊昂長出一口氣:「想放鬆,那就一起跳支舞可以嗎?」

邱巖猶豫著說:「我……我還要跟那些人介紹我們的商品……」

萊昂激動地一把拽過她:「你不會跳舞吧?我教你,很簡單,先動左腳,再跟上右腳,瞧!」

邱巖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萊昂自嘲地笑,雙雙輕鬆愉快地舞起來。

樂聲一停,費爾南德帶著微笑下樓,眾人都抬眼望去。費爾南德用演講的姿態說道:「諸位,能請到在座的每一位客人,這是我的榮幸。幾百年來,費爾南德家族都是隻和講信用的人做朋友……」

萊昂有些煩躁,這不都是廢話嗎?邱巖瞄著樓梯欄杆裡的兩個人影,叫萊昂看看上面。萊昂一眼望過去,只見有兩個人影正靠在柱後,暗中觀察著下面的人群。

費爾南德走到臺上說:「所以我選擇了你們,選擇了東方的夥伴楊氏集團。有人曾經問我,為什麼不跟陳江河的玉珠集團合作?為什麼?」

邱巖目光一震,盯著費爾南德,只見他攤開雙手說:「大家請看,這是我剛得到的新聞。」全場暗下來,幻燈打出新聞報道:「玉珠集團暗藏造假高手;玉珠集團醜聞:一邊捐贈物資,一邊棄養生父……」

眾人譁然,萊昂憤憤地低聲罵道:「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邱巖看到上面兩個人悄然離去,邱巖便叫萊昂死死盯住他們。

費爾南德的聲音:「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家公司供貨商大都是農村的鄉鎮企業,製造的是偽劣產品,他們在中國正面臨信譽危機。這不是偶然的,請相信我的眼光。」

邱巖突然大聲發聲:「先生,您的眼光是錯的,這些新聞都是斷章取義,惡意攻擊的。」

全場頓時肅靜,邱巖邁上臺去。費爾南德微笑著告訴大家,這位美麗的小姐就是玉珠集團的代表,臺下一陣騷動。

一位男嘉賓發問道:「你們的貨什麼時候到?聽說沉在海里了!」

邱巖掃視眾人,用熟練的英文演講:「各國的朋友都在場,我們的船遇到風暴正在聯絡。同樣地,在國內我們公司也遇到了謠言風暴。在中國,很多知名品牌都是鄉鎮企業製造的,請費爾南德先生不要偷換概念。我們公司招收的全是熟練技術工人,捐贈的物資也及時送到了最需要的地方,到今天為止,董事王旭先生依然在災區當志願者。這都受到了聯合國開發署專家的肯定。至於家事,費爾南德先生,中國義烏有句俗話:‘哥弟哥弟,各自量米。’您的家族近幾十年兄弟不和,聽說您很久沒回過家鄉了,自己家門朝哪個方向開的,您還記得清楚嗎?」

眾人低聲鬨笑起來。

萊昂微微一笑,轉身溜到門外,那兩個神秘客人正要上車,萊昂掏出錢包衝上前:「喂,東西掉了!」兩個人回身打量,搖頭用各自語言嘟囔了一句,鑽進車。萊昂眯起眼,望著車開遠,又快步回到公館裡。

費爾南德用西班牙語問臺下,萊昂先生在哪裡?請站出來!他給客商看的協議都是假的,他在中國除了玉珠集團,沒有簽過任何的商業合同。

萊昂臉色蒼白,眾人都回頭盯著他。

邱巖嘆了口氣,用英文告訴大家:「我就是從中國來的,受僱方不只玉珠集團,還有其他商業公司。」

費爾南德吃驚地打量邱巖,問她有哪些?邱巖微微一笑。這是商業常識,她反問費爾南德,對這種商業秘密有必要公開分享嗎?

費爾南德用西班牙語冷笑,說有人在當眾說謊。費爾南德集團不需要什麼秘密。

萊昂急忙揚起手,問費爾南德在說誰呢?邱巖也微笑著用西班牙語問他:「剛才和您秘密會晤的兩個客人去哪兒了?能不能也出來,和大家分享一下會晤內容呢。」

費爾南德大笑起來,萊昂高聲用西班牙語說道:「有本事請站出來。」

眾人也紛紛應和著:「請出來!」

費爾南德尷尬地話頭一轉:「我們的客戶反饋楊氏集團的設計很時尚獨特,畢竟他們來自上海大都市,可玉珠集團的設計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邱巖微笑著拿出脖子上掛的項鍊,用英文反問費爾南德親眼見過嗎?這條項鍊就是玉珠集團出的新品,請問它的品位差在哪裡?

萊昂饒有興趣地望著,邱巖突然又轉用西班牙語,責怪費爾南德先生對玉珠公司有偏見。

費爾南德依然微笑,用西班牙語向邱巖發出邀請:「女神,可以請您跳一支舞嗎?」

眾人掌聲響起,邱巖微笑著用西班牙語反問:「您覺得我還有心情嗎?」

萊昂嚇了一跳,邊往前擠邊低聲罵著。費爾南德顯出真誠狀,用西班牙語說:「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

邱巖勉為其難地苦笑:「對不起,我……」

費爾南德衝樂隊打了個手勢,樂聲已經悠揚響起,費爾南德衝邱巖做了個請的手勢。邱巖目光掃向眾人尋找著萊昂,左手卻已被費爾南德牽引著走下舞池,翩然舞起。

萊昂終於衝到人群前面,他被嚇得目瞪口呆了。只見眾人都眼光發亮地點頭讚賞著:邱巖的舞步極其優美熟練,合著歐洲名曲的節奏,像一隻活潑、愉快的花蝴蝶,在大廳裡行雲流水、穿梭舞動……

回賓館的路上,萊昂把著方向盤,不時偷偷地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邱巖,邱巖卻靠在窗邊沉思。

萊昂怎麼也沒想到,今天邱巖真把他嚇倒了,原來她的舞跳得那麼好。他也沒想到,邱巖怎會把費爾南德摸得那麼清楚?連我萊昂都不知道費爾南德家族兄弟不和呢。

邱巖嘆息:「今天是我平生第一次撒謊。」

萊昂笑笑,當邱巖說自己身後還代表其他公司的時候,這更讓他吃驚了。

邱巖嘟囔,跟了你萊昂沒幾天,也開始學會變魔術了。邱巖出神地猜測,費爾南德除了攻擊玉珠公司,可能還有其他舉動,他請了那麼多人來參加酒會,總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萊昂冷哼,這不是虛榮是什麼?邱巖輕輕搖頭,自言自語:「他這局如果不是給我們設的,就是為那兩個神秘客人……擺排場!」

萊昂目光一緊,邱巖的意思是費爾南德要讓那兩人看到自己的實力?

邱巖問萊昂,有沒有看清那兩個人模樣?萊昂仔細回想,兩人的面貌都看清了,感覺像在哪見過。

邱巖馬上警惕起來,叫萊昂趕緊回去查,一定要把這兩人查個水落石出。

耳旁風聲呼呼,車在公路上疾駛而去。

在玉珠公司辦公室,駱玉珠正躺靠在沙發上眯著眼。電話鈴聲響起。駱玉珠猛地翻身坐起:「喂?」

邱巖急促地問:「乾媽,我們那船貨到哪兒了?」駱玉珠說暫時還沒有訊息,她忙著問邱巖,酒會參加得怎麼樣?

邱巖告訴駱玉珠,費爾南德當著所有經銷商的面,亮出了玉珠公司在國內的負面新聞。

駱玉珠神色懊惱,這不明擺著是想搞臭玉珠公司嗎?

邱巖說:「費爾南德還請了兩個神秘客人,我們剛查出他倆老底,資料馬上給你發過去。」

駱玉珠神色恍惚地開啟電腦網頁,一個東南亞面孔,一個北非面孔。

邱巖問駱玉珠看到了嗎?一個是東南亞最大的五金經銷商,一個是北非最大的日用百貨經銷商!

駱玉珠看了呆住,忙問邱巖怎麼看待這件事?

邱巖分析:「我覺得費爾南德想放棄楊氏,開闢新戰線了。我可能要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跟萊昂去各個市場走走,鞏固玉珠公司的銷售網路。」

駱玉珠邊答應著,邊提醒邱巖要注意身體,別累趴下了。駱玉珠掛上電話,起身踱步思索。

入夜,在馬德里酒店,邱巖剛放下手機,萊昂正異樣地看著自己,問萊昂幹嗎這樣看著?萊昂指了指那條項鍊,猜一定是王旭送的。邱巖注視萊昂無語,低頭敲打起電腦。

萊昂侷促不安起來,向邱巖道歉,說了聲對不起,我心裡一直有點好奇。邱巖苦笑著注視螢幕,萊昂尷尬地說:「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為本來我給你準備了一條,感謝你這些天的努力……感謝你為我第一次撒謊。」

邱巖愣住,桌邊已經放了個小錦盒。萊昂說聲「晚安」,轉身關門出屋。

邱巖開啟盒,裡面是一條燦爛奪目、閃亮無比的鑽石項鍊,邱巖用複雜的目光不敢相信地看著。

國內會所,駱玉珠趴在按摩床上閉目養神,推拿師小翁輕柔地用油給她推著背,小翁問駱總想推多少時間?駱玉珠有氣無力地說,直到把我推睡著為止。

這幾天駱玉珠晚上嚴重失眠,睡覺睡不安穩,還做噩夢,看來是煩心事太多了。她嘆了口氣,睜開眼睛問小翁,如果老夢見一個人,連說夢話都叫她名字,這是怎麼回事啊?女子小翁一笑,隨口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肯定白天老想她。」駱玉珠露出痛苦的目光,她彷彿看到了楊雪得意的模樣,喃喃地「哦」了一句。

清晨,陳江河開車送陳路上學。陳路問爸爸,可不可以認真地談一下,陳江河心不在焉地問:「談什麼?」

陳路趴在前座背上,問爸爸,為什麼媽媽不讓外公跟我們住在一起,為什麼自己見一下外公都不可以。媽媽還說外公不好,是混蛋,是騙子。

陳江河心一沉,告訴兒子,媽媽那樣說是有道理的。陳路不理解,又問爸爸:「為何大人老是騙小孩子?」陳江河轉頭瞪著兒子,問他被誰騙了。

陳路說:「媽媽老是說放假要帶我去迪士尼,還答應我去nasa,媽媽沒時間就算了,可我查完nasa,我們根本就沒資格進去!」陳江河不知該怎樣回答。

駱父站在義烏電視臺門口徘徊,猶豫不決。陳路說過的話又在耳邊一次次迴響:「當然能,因為你是我外公……當然能,因為你是我外公,你是我外公啊……」駱父坐在臺階上抹把臉,深吸一口氣……

陳大光家,巧姑拿鑰匙開門,屋裡電視開著,陳大光滿身酒氣地躺在沙發上打著呼嚕,桌上放著一個丹溪酒空酒瓶。巧姑嚇了一跳,忙問大光到底喝了多少酒?陳大光翻了個身,像死豬一樣繼續睡著,根本不理睬妻子。巧姑只得勤快地收拾起來,邊收拾邊自言自語:「你這樣天天在家混日子的,還不如去上班呢,要麼就幫爸爸去送送貨……」

電視里正在播放義烏新聞,巧姑嘆了口氣剛要拿遙控器關上,突然愣住了。

(記者:「玉珠集團總經理駱玉珠拋棄生父不養一度鬧得沸沸揚揚,駱玉珠女士也幾次拒絕採訪,今天我們終於見到了當事人駱老先生……」)

螢幕裡出現了駱父的身影。

駱玉珠心事重重地走出玉珠公司電梯,進公司辦公室聽著電話:「喂,喂!巧姑你再說一遍,剛才在電梯裡我聽不清。」

巧姑急切地叫玉珠姐快看義烏電視新聞,駱玉珠詫異地掛地了電話。

玉珠公司會議室裡,陳江河正面對中層管理人員,一臉嚴肅。他要大家面對近期出現的有關玉珠公司的負面新聞主動出擊,不能總是被動挨打……

陳江河責問公關部的人員:「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她楊雪會組織記者,我們不是也可以安排採訪嗎?」

有人嘀咕:「可有些敏感的事怎麼採訪啊?」

陳江河沒好氣地說:「最近駱總父親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吧,不要胡亂猜測了,在這裡我要進行一次澄清……」

駱玉珠已經快步進屋,遙控器拿到手中,開啟電視調到無聲。陳江河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已轉過去看著自己身後。

陳江河也回頭看去,頓時呆住了。

電視上,駱父正緊張地面對鏡頭講著什麼,駱玉珠將聲音調大。

電視裡傳來駱父的畫面音:「我是駱玉珠的爸爸,最近外面的傳言都是針對我女兒的,她是不認我這個爸爸。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躲,怕見你們,因為我沒臉見人。」

駱玉珠臉色大變,顫抖著聲:「打電話!給電視臺打電話!」

陳江河急:「去啊!快讓他們停播,否則告他們!」

駱玉珠呆呆地看著螢幕。

電視裡駱父痛苦地說著:「……她十幾歲時,我就把她賣給人販子,後來又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騙過她錢。我是天底下最混賬的爸爸。」

駱玉珠恍惚的眼神變得無力,陳江河暗暗攥緊妻子的手。

在女子會所螢幕前,也圍著一群工作人員。

電視裡駱父開始懺悔:「我從前被人叫去賭博,後來發現他們是詐賭。可是當時我已經成了賭徒,賭起錢來跟著了魔一樣,六親不認。所以你們都錯了,覺得我女兒對我不公。實際上,她只是沒辦法一次又一次原諒我這個爸爸。她受的傷太深了……」

楊雪驚詫地看著電視,周圍鄭姐等女人竊竊私語。

在繡湖小學教職工餐廳裡,老師們端著飯盒圍著看電視,誰也沒注意到窗外伸出了兩個小腦袋。

電視裡駱父繼續訴說道:「我女兒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憑她自己的勇敢、血汗掙來的,走到今天不容易啊!我覺得她不該再受委屈。真正要受懲罰的是我……玉珠,爸就是個混蛋!」

陳路與蔡曉丹一人含著一個棒棒糖,看著電視裡駱父真誠的懺悔。

蔡曉丹壓低聲:「你外公是混蛋?」

陳路深情地吮了口棒棒糖,替外公辯護:「不,他是最勇敢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玉珠公司裡,員工們都圍在會議室玻璃外望著,屋裡也擠滿了人。

螢幕中的駱父聲淚俱下:「玉珠,其實當年爸不知道那些人是人販子,他們說是接親的,你們一走爸就後悔了,追到他們的時候,你已經走了……玉珠,爸實在沒辦法,當年要債的人打進家來要用你抵債,你那時候也大了,爸真的怕啊……」

駱玉珠看似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

電視裡駱父則痛不欲生地說著:「這些年我想自殺過好幾次,可我得活下來,把欠你的都還上。玉珠,爸爸對不起你呀!」

駱父慢慢跪下,伏倒在鏡頭前,記者忙上前攙扶。

駱玉珠猛地站起衝出門去,員工忙閃開一條道,陳江河也追了出去。

有員工放下電話喊起:「陳董,陳董,好訊息,船到港了!」

陳江河快步追出,駱玉珠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公司走廊落地窗前。陳江河走到老婆身後,駱玉珠欲哭無淚,陳江河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摟住她的肩膀。駱玉珠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夢啊!

陳江河突然告訴駱玉珠,剛接到訊息,玉珠公司的船已經開過風暴區,現在已經到港了。駱玉珠一怔,回頭看老公,深吸一口氣,百感交集,陳江河衝駱玉珠含笑點點頭。

駱父在家焦急地看著電腦,快速敲打鍵盤。

贖罪的狼:「怎麼啦,你媽來檢查啦?」突然對話方塊一閃。

會飛的魚:「外公,你上電視有什麼目的?想要錢還是想要什麼?」

駱父嘆了口氣,敲打。

贖罪的狼:「連你也懷疑我?我想幫你媽媽,不讓她背黑鍋。」

對話方塊很快又回。

會飛的魚:「當年你真擔心我媽?」

駱父詫異地看著螢幕,思索敲打。

贖罪的狼:「跟我討債的不是好人,他們拿你媽開過玩笑,輸了拿你媽抵押,我是真怕。」

陳路看著媽媽,駱玉珠抱著胳膊坐在身後板著臉看螢幕。陳路又問媽媽,接下去還打什麼?

駱玉珠說:「你問問他,搬義烏來是不是想找我。」

陳路快速敲打起來,對話方塊彈出。

贖罪的狼:「不想讓你媽發現,只想看看你們,把債還清。」

陳路嘆息搖頭,感動地問媽媽是不是該原諒外公了。駱玉珠思索著,當年他拿著錢逃跑的時候,想過女兒的死活嗎?

陳路哀求媽媽不要為難外公了,媽媽沒吭聲,陳路只得自己敲打著什麼,對話方塊遲遲沒動靜。

贖罪的狼:「我找過你媽媽,但是不知下落。聽別人講,你媽媽因為錢的事與男朋友分手了,人也逃走了,那時我想死的心都有。」

駱玉珠一看,板著臉,叫兒子別信他,快關機。

在玉珠公司內,陳江河邊喝茶邊看電腦螢幕,突然他怔怔地盯著頁面新聞—「楊氏襪業基地宣佈倒閉」。

陳江河想了想,忙拿起電話本,撥通小蔣的號碼。

陳江河一笑:「該我叫你蔣廠長吧。」

小蔣也笑笑:「是陳董啊,大夥前兩天還唸叨您呢。」

陳江河問:「你們襪廠現在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小蔣掩飾笑笑:「不好意思跟您提。」

陳江河道:「說。」

小蔣:「您是看那條新聞了吧?」

陳江河:「小蔣,跟哥說實話,前兩年我看新聞還介紹你們廠呢!又改革創新又出新產品的,怎麼一夜之間就倒閉了呢?」

小蔣嘆了口氣:「沒臉見您啊,楊董不是跟您在歐洲打價格戰嗎,之前非讓我們壓低成本,停止研發新產品,結果國內市場全被人搶了,聽說楊董還要把一些廠子關掉。」

陳江河神色凝重:「小蔣,你該給我打電話的。」

小蔣:「我知道您跟楊總是對手,你們當然有你們的眼光。我不想幹擾……」

陳江河無聲嘆息。

入夜,玉珠公司內,陳江河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點選滑鼠,看著螢幕報價。不一會兒,陳江河起身在屋中踱步,猶豫不決地終於撥通了楊雪的電話。

楊雪:「怎麼想起給我電話?」

陳江河:「小雪,天賜賣給我吧,你曉得是什麼原因!難道你就不想留下年輕時候美好的回憶嗎?另外,你在歐洲還準備再降一輪嗎?你圖什麼?」

楊雪:「打敗玉珠集團,贏得市場。」

陳江河嘆息:「你真的要市場嗎?現在費爾南德找了東南亞和北非的兩大經銷商,我看是要取代你。」

楊雪:「江河,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陳江河:「為什麼?我為你好!約個時間談談吧,越快越好,我必須要跟你談一下,不能再這麼鬥下去了!」

楊雪輕聲:「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

陳江河驚住,起身站到落地窗前:「你說什麼?」

陽光大道很亮,楊雪的賓士350l停在高大的樹蔭下,楊雪在車中悽然一笑。

「很奇怪吧?我自己都很奇怪。最近總是失眠,總是想起故人,還有你說的美好時光,我讓人摸你的行蹤,知道你夜裡哪天值班,就跑來坐在樓下待會。」

陳江河:「你……」

楊雪:「對,我就這麼看著你那亮燈的窗戶。傻子一樣地看著。」

亮燈的落地窗前站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楊雪幽怨地望著。

玉珠公司電梯門開啟,陳江河呆呆地望著門裡的楊雪,楊雪也哀怨地注視他,慢慢走出電梯門……

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也許每一個女孩都曾經把目光停留在某一個男生身上,他性格開朗,堅強有力,有著陽光般的笑容。女孩總喜歡默默地注視著他,卻羞於上前打個招呼,僅僅止於單純的欣賞,終於失去了在青春的陽光下的自信飛揚。

在無數次挫折以後,少女卻還是想起他,懷著一份深沉的愛戀。

終於,女孩擦去眼淚,重新出發。去追隨著他的腳步,出現在他出現的每一個地方,卻始終沒有勇氣走到他的面前大膽告白。

「江河,你是個大白痴。我不說不行了,我離不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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