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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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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陳江河被大狗抱起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擲在空蕩蕩的倉庫裡了。

陳江河拼命讓自己鎮定下來,抓起手機撥打號碼,對大狗說:「我留在這兒,你先回國。」

大狗固執地說:「我不回,我死也要跟著大哥。」

「你別大哥大哥的,跟他們黑社會一個樣。你跟著我只能給我添亂,這個時候你能幫我什麼啊大狗?你走。」

大狗抽泣著說:「這麼多年了,我要走早就走了,還用等到現在嗎?你打你罵吧,反正我就是不離開你。」

陳江河踹了他一腳,大聲對他說:「你回去有要緊的事,大狗,幫我的時候到了。」

大狗來了精神:「快說,有什麼任務?」

「你幫我找個人,必須想法找到他,把我的情況同他說清楚,求他幫我渡過這個難關。」

大狗死勁地點點頭:「哥,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跪下認他祖宗,我把自己賣了,也要把錢借出來!哥,告辭了。」

大狗又想起什麼,說:「你幹嗎不一起走,留這裡凶多吉少。」

陳江河說:「咱兵分兩路,我打電話求援,你回去找人,拜託了。」他重重地拍了拍大狗的肩膀。「保重!」兩人告別。

陳江河眼下最撕心裂肺的事是駱玉珠的安危,患難與共的夫妻,這一路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哪能訣別得了呢?他撥通了領事館的電話,誰想匪首馬上就打電話過來了,警告他悠著點,他的一舉一動全在綁匪的監控之下,如果稍有不慎,連在國內的兩個兒子也要遭殃。

陳江河懵了。

陳江河向國內的各個老闆聯絡,傳過來的都是令人失望的訊息,在這之前,駱玉珠早就向他們求救過了。陳江河無助地蜷縮著,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不堪。

那邊的綁匪們戴著耳機,冷冷地聽著電波里的迴音。時間就在相互的揣摩裡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太陽上來,又下去了。

玉珠公司的「後花園燒起了大火」,銀行的工作人員緊張地翻看著財務報表,他們正式通知公司,陳江河已將公司整個園區都抵押給銀行了,連同自己家住的那套別墅。

王旭恍惚地走出樓門,有人正在拆除玉珠集團的牌子,豪華辦公樓很快就要轉到別人的名下了。

法院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門上貼上了封條,幾個記者在拍照,趙姐抹著眼淚,陳路含淚抬頭看著哥哥,王旭堅強地將弟弟摟在懷裡。記者的麥克風遞到王旭面前:「有傳言說玉珠集團的董事長總經理同時失蹤……」

王旭說:「對不起,別再往我們的傷口上撒鹽了,不接受採訪,謝謝謝謝,請理解。」巧姑和駱天寶匆匆從車上下來,沉重地對王旭說:「小旭,怎麼會走到這地步呢?」

王旭淡定地對巧姑說:「抵押到期,法院強封。」

巧姑不由分說:「跟我走,有我一口吃的,你們就餓不著。」

王旭說:「沒那麼嚴重,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小路你不要哭。」

駱天寶說:「聯絡不到姐姐,要不去我那院子,夠咱一家人住的。」

王旭笑笑說:「舅舅放心,玉珠公司不能倒。我剛找了一塊地方,挺大的,前面辦公,後面住人。捱過這陣子,等爸媽回來就會好起來的。」

金水老人聞訊也趕過來了,駱天寶把他攙扶下車子,他一下子呆住了,「玉珠集團」四個金字掛在了破舊的倉庫牆壁上,地上丟滿了從公司移過來的各類辦公用具,顯得凌亂不堪,很不協調。留下的員工們忙著整理登記。一塊巨大的簾布擋在倉庫的中間,半邊是庫房,半邊是辦公間。

王旭迎上前去說:「爺爺你怎麼來了?」

「爺爺來看看你們。」陳金水百感交集,拉過陳路和王旭說:「千古興衰事,成敗在於人。好小子,臥薪嚐膽,不輕言放棄,你們成熟了,會沉著地應對複雜事態了。本來我是不放心才過來看看,現在爺爺相信了,你們兄弟倆必定會長江後浪推前浪!」

王旭深吸了口氣,憋住淚依偎著爺爺。親人間的攙扶在這個時候是最有力的支援。陳金水問:「跟爺爺說,出什麼事了?」

王旭顫抖著嘴唇,再也忍不住淚水:「爺爺,我找不到我爸媽了……我的好爺爺,我該怎麼辦啊?」

王旭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此時的媽媽被關在森嚴的鐵籠子裡受著折磨,而他的爸爸,正在和曾經發誓再窮也不會上門求援的阮文雄通電話呢。

阮文雄叼起雪茄,接起一個越洋電話:「喂,誰?」

「阮先生,我,陳江河。」

阮文雄忙坐直,專注地聽那邊的聲音說:「噢,是陳董,你這是在哪兒呀?」

陳江河在電話裡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和你做筆生意,你不是想要我的中轉倉嗎?」阮文雄剛想說話,陳江河接著說,「六個建成的,七個在建的打包脫手,價格好商量。」

阮文雄撕下一張稿紙,穿過手中的雪茄,白紙被燙出一個窟窿,阮文雄傲慢地說:「我沒聽錯的話,陳董好像是不喜歡跟我合作的。」

陳江河知道阮文雄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還是說:「我只要一億美金,十三個倉就全歸你了。」

阮文雄笑起來:「這個價格對誰都很有誘惑力,好像你投入的成本都不夠吧。」

「我只有一個條件,不準賣給外國人,三天內把錢打給我。」陳江河說。

阮文雄客氣地說:「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條件,我發誓,我是龍的傳人,更何況我們是患難之交,等我打給你,再見。」剛結束通話電話,他很快又撥通手下手機,「我想善意地提醒一下,查一下中國國內關於玉珠公司的相關報道。」

陳江河很清楚,阮文雄特意在拖延時間,如果誤了限定的時間,那邊撕了票,這邊再打錢過去,你陳江河就蛋打雞飛,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綁匪已經開始對駱玉珠施加壓力了,匪首冷冷地走來,手下搬上椅子,匪首在駱玉珠面前坐下,兇狠地對她說:「你在耍我們,當我們是猴子了。」

駱玉珠鎮定地看著他,沒說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匪首接著又說:「據我們所知,你們破產了,還能從哪兒搞到錢。雖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智慧,但作為懲罰,我們只能對你不客氣了。」他命令手下的嘍囉將駱玉珠吊在院中的槐樹上,撥通了陳江河的手機,按下擴音鍵,「啪啪」,皮鞭一甩,重重地落在駱玉珠的身上,一陣慘烈的嚎叫,匪徒邊打邊用猥褻的語言挑逗著:「多美的一個女人,可惜馬上會被摧殘成一個遍體鱗傷的人。」一陣狂笑,又一陣抽打,一切都逼真地傳到了陳江河的手機上。他大聲地叫喊:「你們別這樣,我在盡力想辦法給你們打錢的。玉珠,你受苦了,我會全力救你的。」

一天過去,什麼錢也沒拿到,匪徒瘋狂了!

又一批匪徒來換班了。駱玉珠頭被蒙著,手腳被捆著,扔到了地上,鞋子被人扒下,她聽到有人在按打火機,接著一陣鑽心的灼痛從腳板心傳來,好像是菸頭在燒,駱玉珠想叫,卻叫不出來。「是卸下她的胳膊,還是抽她的腳筋?」

「這娘子,賺錢很有本事的,偏偏是個小氣鬼,電話也不肯打,幹嗎一條死路走到底?」

「她不是萬里外跑來的嗎,給她砍個腳趾頭算了。」只聽「嚓」的一聲,駱玉珠感覺腳趾一涼,一陣劇痛傳來,她慘叫一聲就暈了過去。綁架分子絕對不信,一個普通的女子,能夠在他們的車輪戰面前不屈服。有人在駱玉珠身上接通了很多電線,歹徒把電器的調節開關輕輕地來回撥了一下。剛才還死人般平靜的駱玉珠馬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身子突然繃緊了,撕心裂肺的悲慘叫聲傳到了陳江河耳朵裡,陳江河無法想象,駱玉珠承受了怎樣難以接受的痛楚。

強烈的痙攣使駱玉珠全身的抖動越來越劇烈,速度也越來越快。「啊……啊」一陣接一陣哀鳴的尖叫聲響起,令人不寒而慄。

為了不使駱玉珠過快地昏死過去。大鬍子示意年輕歹徒要經常改變用刑力度,讓駱玉珠在清醒的狀態下,接受最大限度的痛苦。

不斷變化的電刑力度,使駱玉珠一直處於猝不及防的精神狀態下。那難以名狀的痛苦一次比一次難以承受,完全無所適從。

「嗨喲,嗨喲!」

聽到了痛苦的喊叫,歹徒們都感到興奮,離她屈服的關口應該不遠了。駱玉珠再堅強,畢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呀!胃裡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吐出來。吐完後,又吐出酸溜溜的胃液。最後,胃液也吐乾淨了,竟硬生生地把黃綠黃綠的膽汁也一點一點嘔出來。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了,看到駱玉珠還沒有要屈服的樣子。歹徒們都沉默不語,誰心裡都明白:今天這女人是下了死決心,要豁出命來硬挺到底了。用這種電刑慢慢地跟這個女人耗,根本摧垮不了她的意志,是無法逼她屈服的。

醒來時,駱玉珠艱難地用唱歌告別這個世界,與親人一個個地告別……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後的清風會唱歌

童年的蟬聲它總是跟風一唱一和

斷斷續續地……

天上的星星會說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又一陣劇痛傳來,別了,玉珠走了,媽媽……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

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歹徒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用刑。

拷問斷斷續續又持續了七個多小時。電刑造成了連續不斷的劇痛,已超過了任何人能夠承受的極限。在不知所措的痛苦呻吟和嘶啞的慘叫聲中,駱玉珠的頭無力地垂了下來。她被折磨得昏死了過去,最終停止了掙扎,只剩下大腿、小腿、腹部、肌肉本能地抽搐,淋漓不絕,皮肉的燒焦味充滿了周邊各個縫隙。

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妖怪。換班以後,匪首聽說陳江河還沒匯錢,命令說:你們一定想辦法打破陳江河的心理防線。

匪首發話給陳江河,說他妻子再硬,也挺不過各種刑具的輪番折磨,一個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並要陳江河在24小時內將錢打到他們的賬號上。

匪首說:「如果期限一過,我明白地告訴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會讓你的妻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屍體也不會找到。」

手機掛掉,陳江河雙手捧著手機,無力地倒在地上。

楊雪開著車,在音樂的伴奏下習慣地聽著車載廣播裡的「早間新聞」:

「玉珠公司因故一夜破產,董事長和總經理一起雙雙神秘失蹤,前方記者正在追蹤作深度報道……」她不相信這條新聞的可信度。楊雪試打了陳江河的手機,剛好那邊他打過來了:「楊雪,是我。陳江河。」

「告訴我,你出什麼事了?」她隨手關掉廣播,「我能幫你嗎?」

陳江河把最近發生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目前最要緊的事是籌到這筆鉅款,但我已到強弩之末,山窮水盡了。

這麼大的數字,楊雪也愛莫能助。他最終陷於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世界末日來臨了。

楊雪還是放話過來:「你穩住別急,我趕過來,等我。」

陳金水找到大狗,上去就是一棍,他氣喘吁吁地拽著大狗耳朵,要他交出陳江河:「你和陳江河一起出國的,為什麼你一個人逃了回來?」

大狗大喊「冤枉」!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原委。陳金水慌了,眼前地動山搖,他知道陳江河的秉性,寧折不彎,頂天立地!在努力無果的情況下,他絕對會破釜沉舟的。一急一惱,眼睛一黑,癱倒在地,他死攥著女兒的手,用最後一點力氣說:「賣攤位,找政府。救你哥去,救他……」

120急救車來了,接走了老人,一路呼嘯而去。

還是拿不到錢,匪徒絕望了!

這隻窄小的鐵籠懸在半空,裡面的駱玉珠蓬亂著頭髮,雙手被綁在鐵條上,保持著站不起坐不下的姿勢,還不時地被匪徒用菸頭去燙她的掌心,她忍受著最大限度的痛苦,看著匪首悠閒地含著雪茄,若無其事地吐出一個個的菸圈。駱玉珠用顫抖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別費勁了,讓我去死吧!」這些都被拍成幾張恐怖的照片,發到了陳江河的手機上。

陳江河的情感徹底崩潰了,他淚流滿面,看著這些慘烈的照片,回憶起他們共同創業的點點滴滴,回味著他們攜手相依的日子,想著王旭,想著陳路,想著生活在故土的所有親人。一個男人不能救下自己心愛的妻子,你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陳江河顫抖著手按下鍵盤,螢幕上快速寫下幾個字:「撕票,我沒錢。」

陳江河給自己戴上塑膠袋,用力紮緊袋口。

透過模糊的視線,陳江河看著手機上那五個字,遲疑著正要按下發出鍵。

大門吱呀呀開啟。

楊雪衝進來:「陳江河!陳江河!」

突然,楊雪身子一顫停住腳步,呆呆望著頭上戴著塑膠袋一抽一緊的陳江河。

楊雪震驚地注視他,眼睛一下子溼潤了,撲上前拼命扯開塑膠袋。陳江河雙手扳住她的手,死命不讓扯。

塑膠袋還是扯開了一道口,楊雪用力將他死死摟在懷中,兩人都默默地哭著。

楊雪大聲喊著:「陳江河,你犯傻啊,你還是我認識的陳江河嗎?」

陳江河一動不動地癱軟在楊雪的懷裡。

楊雪心痛地責備:「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陳江河,他是不可戰勝的。破產不會讓你這樣糟蹋自己,到底有什麼邁不過去的坎,讓你想到了死。」

「駱玉珠在綁匪手裡,我湊不起錢,救不了她,愧對她了。當初被綁架的是我,玉珠她是來換我命的,她把死留給了她自己。」

楊雪哭泣著說:「我不讓你死,我可向阮文雄求助,即使加碼,貼上我楊氏和我本人……另外大狗和王旭已經報警了,通過領事館進行交涉,如果順利,警察應該很快就會趕到的,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們首先要相信祖國。」

陳江河流淚了,他一直愧疚,傷心,不安。你耽誤楊雪半輩子了!你能夠拿什麼來補償!

楊雪跪在面前:「那你該等訊息!等駱玉珠活著的訊息!」

楊雪淚如雨下,心痛極了,她深深地吻了一下陳江河的額頭,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叫了一聲:「哥!你等著!等我救你,你一定等我回來!」

陳江河默默注視,楊雪抹乾淚水轉身大步走去。

東歐酒店房間的門被撞開,楊雪疾步走入。阮文雄身著睡袍意味深長衝楊雪笑笑,側身一讓。

阮文雄:「好巧啊,你也飛過來了。」

楊雪鎮定下來,冷冷的:「你為什麼要回這個地方?想漁翁得利對嗎?」

阮文雄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楊雪,明知故問地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楊雪:「你被提前放出來了,然後才去見的我。」

阮文雄一笑,倒酒:「喝點酒,壓壓驚。」

楊雪:「一億美金,除了陳江河那些中轉倉,你還想要什麼?」

阮文雄凝視:「我要你的心。」楊雪目光一緊,默不作聲。

阮文雄悽然一笑:「我從生下來就不缺錢,不缺傭人,什麼都不缺。我只有一個遺憾,自從我媽媽走了以後,沒有一個女人真心愛過我。我很羨慕陳江河。」

楊雪看看錶,顫抖著聲音,含淚懇求:「別跟我費話,時間快來不及了!」

「但我奇怪現在被綁在裡面的是他老婆,不是他。這不是你需要的嗎?你應該已經見到陳江河了吧?」

楊雪哽咽:「他要跟他老婆一塊死。」阮文雄怔怔地看著楊雪,撕張紙巾遞上。

楊雪接過抹淚吼道:「你談條件吧,我儘可能滿足。十三塊中轉倉你嫌少對不對?我楊氏也給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嗎?你說話呀!」阮文雄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情。

阮文雄:「你,那麼在乎他?」

楊雪看錶,顫抖著聲:「還有半個小時,我求你了!」

阮文雄放下酒,攙扶住楊雪坐下。楊雪卻甩開他手臂,一動不動站在那。

阮文雄嘆了聲,拿起手機:「錢會到賬的。不過要稍晚一點,我打過去。」

楊雪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阮文雄目光復雜,慢慢伸出手,等待著魚兒上鉤,楊雪將纖纖細手放在他老虎般的大手掌中,阮文雄拉住美人,一個餓虎撲食動作。

王旭正在義烏市危機處理中心。吳主任請他放心:「領事館已經在全力營救,我們危機處理小組直接受北京指揮,各方隨時保持聯絡,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王旭難掩悲傷跟隨站起。

「王總,玉珠集團是我們義烏的明星企業,現在有困難,我們不會坐視不管。無論是銀行貸款還是貨源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

「吳主任,貸款的事銀行已經在跟我談了。您是我們家的恩人!真的,大恩人!十多年前,玉珠集團初創時,遇到徵地難題、對外糾紛時,您兩次帶領公安、工商、國土、鎮街等部門的同志到現場辦公,給了一個圓滿的結局……我爸媽一直唸叨您。」

吳主任一笑:「別這麼說,危機處理小組由各路專家組成,你我是綁在一輛戰車上的戰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說,邱英傑是我師哥,我上大學時追隨的榜樣;你爸是義烏的驕傲……」

王旭目光溼潤,雙手搖動他的手,百感交集說不出話。

「站直了,咱義烏人不是那麼容易就趴下的!」

安靜的密室通道里,戒備森嚴,防暴警察在直升飛機的協助下,從天而降,迅速地控制了有利地形,匪徒們對突如其來的神兵天將目瞪口呆,四處逃竄,但是,遠處的防暴警察還是開槍了。困縛在籠子裡的駱玉珠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在那一陣混亂的局勢中,她無力地睜開眼睛,也隱隱地聽到有人叫著「駱玉珠,駱玉珠」,心有靈犀一點通,她看見了陳江河和楊雪走到了面前。陳江河放下籠子,衝上去抱出了駱玉珠。妻子癱軟的身子像麵條一樣纏繞在自己身上,陳江河深情地說:「玉珠,讓你受苦了……我們回去吧,好好過日子。」

駱玉珠依偎在丈夫的懷裡,喃喃地說:「我這輩子只記得三個字—陳江河。」

阮文雄站在身旁目光平靜,楊雪目不轉睛地盯著,哀傷地凝望著這一幕,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我們結婚吧。」

大牆外,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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