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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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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趙銀花清理條子,將條子裝到一個小包裡。外面突然傳來手扶拖拉機的聲響。趙銀花開門探頭,見周老順開一輛手扶在院子裡轉。

趙銀花立在門口喊:「老順,你又發什麼瘋癲?」周老順停下車說:「冠球的手扶叫我買回來了。我去的時候,正拆呢,我要再晚去一小會兒,這手扶就壯烈犧牲了!阿香有訊息沒?」「晚飯那會兒就回來,抱著孩子回孃家去了。人家賣破爛的東西,你還買回來,你想和這破手扶過啊!」周老順騰身下車,拍拍手扶:「老婆說對了,我就是想和它過。你想想,你進貨回來,我開著它去接,多好!」「你就瘋癲吧!」

深夜,趙銀花拉上窗簾,和周老順搬開床,開啟一個袋子,兩人都朝裡面放錢。趙銀花說:「快滿了。」周老順感嘆:「做夢都沒想到,才多久,我們就賺了這麼多錢。」「老順,我們也有點錢了,等過了這陣風頭,不抓大王了,我們先把阿雨接回,再把祖屋買回來吧。」「先生產,後生活,這句話你還記得嗎?」「下一世也忘不了,早幾年,抓革命,促生產,從天光叫到黃昏,耳朵都聽出繭了。」

周老順說:「現在不叫了,不等於這句話沒用。我們手頭是有點錢,不過是銅板,這銅板呢,我現在不想拿去買房子,我想讓我們的銅板長大,生出銀元,再讓銀元長大,生出金元寶。生到最後,一定能生出個大大的金屋、銀屋,比老祖屋好一百倍,你說呢?」趙銀花說:「你總是有理,那就先生產吧。咳,也不知道阿雨在義大利過得好不好,我們要是把生產搞好了,生出個大大的金屋、銀屋,一定先把她接回來。娘身邊的女兒骨頭邊的肉啊,我想她,天天都想……」

周老順也想,他把趙銀花摟在懷裡說:「阿雨走的那天,一句都不叫我,一眼都不看我,她這麼恨我我好受嗎?你想想,不管是在村裡一直窮下去,還是帶著她在這裡到處跑,哪樣比得上讓她去義大利上學強?吃幾年苦,學會了外語,當了義大利人,像她表舅那樣做個外國商人,多風光!說不定也能成個什麼大王呢。」趙銀花狠狠掐了他一把:「哼,怎麼說著說著又是你的道理了,你怎麼知道義大利不抓大王?」

周老順說:「正經的啊,這幾天不管有誰向你打聽趙冠球走哪了,你都說不知道……」正說著,突然聽見院子裡衝進人了。趙銀花說:「是冠球回來了嗎?這人真經不得念。」

剛說完,就有人敲門喊:「周老順在嗎?」周老順和趙銀花爬起來。周老順去開門,幾個公安站在門口。科長問:「你是周老順吧?」周老順說:「我是周老順,假了包換。」公安上前就抓人,把周老順押了起來。周老順的臉上掠過一絲懊惱,轉而又盯著科長看,好像要從對方的臉上讀出點什麼。

趙銀花拉扯著:「你們這是幹什麼?憑什麼抓人?」周老順說:「輕點輕點,要文鬥,不要武鬥。」科長說:「周老順,我們懷疑你窩藏趙冠球,把人交出來吧!」科長的話音一落,周老順如釋重負,故作膽怯地說:「公安同志,你真抬舉我了,你看看我這個破窩,藏只老鼠都嫌擠,哪藏得住一個大活人?」

科長說:「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黨的政策是……」周老順接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科長說:「那好,說吧。」「我說,說什麼啊?」「既然不打算說,那就跟我們到局裡走一趟吧。」說完,對隨行人員道,「把門口的手扶拖拉機一起帶走。」

趙銀花拉住科長:「要帶你們把我也帶走!」科長說:「大嫂,到現在為止沒你什麼事,請你鬆手。」趙銀花說:「那我們家老順就有事?他又不是八大王!」科長說:「說得對,他連八百大王都排不上,他這叫沒事找事。帶走!」

周老順被公安押上吉普車。趙銀花追出來喊:「老順……老順……」周老順說:「沒事,這是好人抓好人——誤會。放心吧,明天我就回來了。」

吉普車開走了。一名公安開著手扶拖拉機跟著走了。趙銀花追車,一下子摔倒。她爬起來,望著遠去的吉普車,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科長坐在辦公桌前,周老順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兩盞軟杆檯燈直立著照在周老順臉上,亮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科長盯著周老順:「我說得夠明白了吧?」周老順點頭:「明白,太明白了,趙冠球就是溫州最大的廢品大王,罪大惡極。」科長說:「既然明白,又是今天發生的事,你還需要想這麼長時間嗎?說吧,早說清楚早回家。」周老順一臉委屈:「警察同志,人情是鐵,國法是爐,他趙冠球對我再有恩,我也不敢拿鐵往火爐裡湊啊。我真的沒見過趙冠球,更沒膽把他藏起來。咳,冠球啊冠球,你連個照面都不打就逃了,這天羅地網網不到你,就把我網進來了,我可被你害死了!」

科長冷笑:「別演戲了,我知道你不但會玩煙火木偶,還會在大街上耍花被面。」周老順也笑:「這你都曉得,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天下。」「我還知道你今天一天都幹了什麼,需要我幫你梳理梳理嗎?」「需要,太需要了。」

「那好,我把醜話說在頭裡,從現在開始你就失去了坦白從寬的機會。」科長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照片,邊說邊把照片放在周老順面前,「這是今天下午我們注意到你的地方,趙冠球在溫州近郊的樓房。」照片上,周老順正在敲一座非常氣派的新樓房的院門。

科長說:「接著你先後去了墨池旅館、朔門旅館和望江旅館。」三張照片上,周老順或進或出旅館。

科長說:「從望江旅館出來後,你還去了長途汽車站,買了一張今晚7點30分溫州去上海的汽車票。」照片上,周老順手裡拿著一張票離開售票視窗。

科長說:「然後,你在汽車站門前等了一個鐘頭,把票退了,又跑到廢窯廠把手扶拖拉機開回家。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周老順說:「我坦白,我是在滿天下找趙冠球,可沒人跟我說他是八大王、九大王,我要知道他也是王,何必抓個蝨子放自己頭上呢?」

科長問:「你為什麼買票又退了?」周老順說:「我買車票是自己想回上海,我在上海賣鞋賣得好風光,不回去怕丟了生意嘛。可是買了車票站在那裡想啊想,政府的政策不許投機倒把,不許倒買倒賣,我這樣做是不是犯政策呢?前思後想,把票退了,我要跟趙冠球這樣的人劃清界限,我回家,不去上海!」

科長問:「手扶拖拉機怎麼回事?」周老順說:「你們肯定跟著我都看到了,它就停在回家的路邊上,窯廠嘛!暈頭的趙冠球,好好的拖拉機不要了,他不要我要。不做生意了我開它回家犁地種田嘛!你派了這麼多特務,不,間諜……是偵察兵,派了偵察兵跟蹤我,他們都應該看到了,我跟你們一色不是也沒找到趙冠球嘛?要不然,我幹嗎買了票又退票,放屁脫褲子,多此一舉呢!」

科長說:「看來今晚你是不想回家了。」周老順說:「想,孫子才不想。再想也得你拍板啊!你覺著我講的是瞎話,就把我送牢監裡;你相信我講的是真話,就讓我走。我全聽你的。還有,這照片能不能給我?我出錢,好多年沒拍照,猛一看,我都不認識自己了。」科長聽了哭笑不得。

趙銀花來看守所和周老順隔著鐵柵欄對望。她淚光盈盈道:「老順……」周老順說:「銀花,沒事,我周老順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再說了,我在這裡其實挺好的,飯來張口,還不用自己動手做,比我在農村種地強多了。要早知道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地方,我周老順早不種地不做生意了,這白吃白喝的地方,上哪兒找?」

看守過來訓斥:「周老順,你說什麼呢!」周老順說:「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也知道,我在這睡覺、吃飯、拉屎,都有人給我站大崗。我尋思,怕是市委書記也沒有我這樣的待遇。我周老順一個農民,能混到這樣,真的知足了。」

看守說:「周老順,顯你高嗓門啊!」周老順賠笑:「對不起,我這人忘性強。銀花,我跟你說,早進來早好了,這個運動來得太遲了。」趙銀花問:「你這話怎麼說?」周老順說:「我進來才認識那麼多能人,一交流體會,才知道自己不行。聽人家講是怎麼幹的,真長見識!我進來第一天是獄友老孫頭髮言,講他怎麼得到第一桶金,完成了原始積累;第二天是王老闆講的,第一桶金的背後是什麼;第三天開始是大家輪著講,天天晚上開講座。你看人家八大王,短短幾年就發了大財,咱們和人家比差遠了,等我出去,咱們要甩開膀子狠幹。我的計劃是分三步,第一步……」

趙銀花慌忙打斷:「得了,老順,你就別叫化子娶親窮樂呵了……」周老順說:「我真的很高興,在裡面受了教育和啟發。你在外面做生意要繼續幹下去,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多聽廣播多看報紙。」

趙銀花說:「我都讓你愁死了,哪有那個窮心思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還聽什麼廣播看什麼報紙!」周老順說:「那就不對了。有句話叫出門先看天,無雨先備傘。聽廣播,看報紙,好比看天氣預報,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颳風。我住在這裡,天天聽廣播,聽著聽著,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颳風,不能說得全對,但應該知道個八九不離十。所以說,做生意,不只是做,還要聽和看。」

看守聽著忍不住笑了。周老順說:「兄弟,笑我不會說話了啊?」看守說:「我是笑你太會說話了,我見了多少次探視室的會面,沒見到你這樣的,夫妻相見,隔著鐵柵欄,竟然說什麼生意。」「兄弟,多琢磨琢磨生意上的事,掙錢比干什麼都好。」

趙銀花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周老順:「這信政府已經檢查過了,你看吧。」周老順逗樂:「你來看我就來吧,寫什麼信?都老夫老妻了,還玩這新鮮玩意兒!」趙銀花哭了:「不是我寫的,是阿雨寫的,終於有阿雨的訊息了!」周老順趕緊開啟信看起來。

趙銀花哭著:「這孩子聰明,能想到給他老五爺爺寫封信,要不,到現在咱都不知道孩子過得怎麼樣……」周老順看著:「你哭什麼!這上面不是寫了嘛,混得不錯。」「這孩子肯定是報喜不報憂。一個人在國外,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能過得好嗎?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就你會瞎操心,我覺得不錯,你看看,吃得好,穿得好,認識了新朋友,不光上了學,還賺了錢,哪哪都不差,這像我周老順的閨女乾的事,沒給他爹我丟人……」周老順雖然這麼說,但眼睛裡也溼乎乎的了。

客人都走了。巴爾、胡文躍、阿雨和大衛坐在餐桌前就餐。餐桌上放著一盤比薩,大家分而食之。大衛狼吞虎嚥,恨不得一口吃掉一塊餅。盤裡還有兩塊比薩,阿雨剛要拿,大衛就搶了一塊。阿雨去拿另一塊,大衛又搶到自己盤子裡。巴爾看著兒子的樣子,搖了搖頭。

夜晚,阿雨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隔壁隱約傳來大衛痛苦壓抑的聲音。阿雨來到大衛臥室,看到大衛從床上滾到地下,臉通紅,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痛苦的表情,兩手使勁抓自己的喉嚨。

阿雨衝到樓梯口大叫:「巴爾先生!大衛出事兒了,快來啊!」樓上樓下沒有回應。阿雨又大叫:「胡叔叔,快來啊!」還是沒有回應。

阿雨轉身跑回來,見大衛已經不省人事。阿雨想背大衛,可他太胖太沉,她試幾次都背不動,扶又扶不起。阿雨只好拉住他的兩隻胳膊拖著走。阿雨拖著大衛下樓梯,一腳踏空,兩人從樓梯上滾下來。這麼一摔,大衛嘔吐起來,開始痛苦地呻吟。阿雨連滾帶爬奔到酒櫃前,打電話叫救護車。

醫院病房裡,摔得鼻青臉腫的大衛已經脫離危險,躺在病床上睡著了。身上帶傷的阿雨也趴在大衛病床邊睡著了。

巴爾和胡文躍匆匆跑來,站在護士工作站前。巴爾氣喘吁吁地問:「護士小姐,請問大衛在哪兒?」護士問:「您是巴爾先生吧?」「我是大衛的父親。」「巴爾先生,請不要著急,大衛先生已經脫離危險,在病房裡睡著了。」

巴爾趕緊在胸前畫十字:「萬能的主啊,謝謝您保佑大衛平安無事。」護士說:「您應該感謝那個把大衛送到醫院的小姑娘,她是主派來救大衛的小天使。」

巴爾說:「是。請問護士小姐,大衛怎麼了?」護士說:「大衛飯後沒有活動就上床睡覺,由於他是趴著睡的,又太胖,腹部堆積的大量脂肪壓迫胃部,導致胃中還沒有來得及排到小腸的內容反流嘔吐,嗆到大衛先生的氣管裡,造成窒息。如果那個小天使沒有及時發現,稍微耽誤幾分鐘,大衛先生就要去見主了。」巴爾驚叫:「主啊,這太可怕了!」

護士小姐耐心解釋:「幸虧那小天使背不動大衛先生,在拖拽他下樓的過程中滾下樓梯,劇烈翻滾使得部分嗆進大衛先生氣管裡的東西吐了出來,減緩了他的窒息。否則,就是及時送進醫院,大衛先生也不會重回您的身邊。那位小天使連續兩次救了大衛先生的命。」

巴爾又趕緊在胸前畫十字:「萬能的主啊,謝謝您把這隻可愛的小鹿派到我的餐館,來保佑我的大衛。」胡文躍說:「阿雨救了您的命根子,以後您父子倆要好好對待阿雨啊!」巴爾說:「這還用說嗎?她和她表舅都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巴爾輕手輕腳走進病房,來到病床前,先看了一眼大衛,然後跪下一條腿挨近阿雨,目光充滿感激和慈愛。巴爾用手輕輕拂順阿雨凌亂的頭髮,吻了一下她的頭。阿雨醒過來,剛要說話,巴爾把阿雨抱在懷裡說:「阿雨,讓我如何感激你才好……」

阿雨從醫院回來,巴爾把一個大信封交給阿雨說:「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感謝你救了我寶貝兒子一命,沒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說著他哽咽了。

阿雨知道里面是錢,拼力把大信封硬塞回巴爾手中說:「巴爾先生,您不用謝,我要出這種事情,您也會救我的。我雖然需要錢,但不能以這種方式要您的錢。」「這是獎勵,是你應該得的。」「我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掙錢。」「我沒有看錯你,孩子,你是我最親最貼心的天使!」巴爾感慨地說著,把阿雨摟在懷裡,在她的頭上深情地一吻。

從這以後,巴爾對阿雨的態度明顯改變,對自己的兒子也不再放任。晚餐是香噴噴的比薩,巴爾給大衛餐盤上放了一小塊。大衛看眾人餐盤的比薩都比他多,不高興了:「爸爸,為什麼你們的多,我的少?我還要。」說著就把一大塊比薩放進自己的餐盤裡。巴爾著急了:「我的天才兒子,醫生讓你現在必須少吃,要不然你會胖得用肚皮走路,像足球一樣滿地滾,甚至還會到醫院裡。」大衛不聽,狼吞虎嚥地吃著。

阿雨說:「大衛,巴爾先生說得對,你現在必須少吃,先把體重減下來。那樣你會更健康,到那時候,你想怎麼吃都可以。」大衛看了阿雨一眼,把那塊大比薩又放了回去。巴爾很滿意,對阿雨投去感激的微笑。

大衛問:「如果我能瘦下來,可以吃一整張比薩嗎?」阿雨很認真地說:「當然可以,只要你能瘦下來。」大衛幾口就把餐盤裡的比薩吃光了,他看著別人吃,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拍打著肚皮,表示沒有吃飽,但還是離開餐桌要上樓。

巴爾說:「我的天才兒子,你不能現在就去躺下。」大衛問:「那我幹什麼?」說著開始上樓梯。阿雨說:「從今天開始,吃了晚飯我陪你散步,早上起來還要跑步,這樣你的體重會減得更快一些。」大衛想了想,從樓梯上下來。阿雨問:「巴爾先生,我這樣做可以嗎?」巴爾高興極了:「當然可以,這最好不過了。」

阿雨吃完自己餐盤的比薩往外走,大衛猶豫一下,還是跟著走出去。巴爾看著兩人的背影,高興地說:「阿雨有一根細細的有著神奇魔法的繩子,把一頭沉沉的大象牽走了!」

阿雨走在前面,大衛吃力地跟在後面。阿雨說:「大衛,你速度太慢了,再快一點。」大衛突然停住:「我不走了,我要回去。」「那你就永遠當大胖子吧。」阿雨說完,又快步往前走去。大衛想了想,只好加快腳步跟上。

早晨,大衛躺在床上睡覺,有敲門聲。大衛很不情願地坐起,阿雨走進來。大衛說:「我還沒搖鈴,你怎麼就來了?」阿雨說:「你答應要跟我去跑步的。」「不去,我要睡覺。」

阿雨不說話,瞪眼看著大衛。大衛說:「你幫我起床。」「從今天開始,你要自己起床。」大衛只好自己起床穿衣服。

兩人來到教堂前,阿雨跑在前面,大衛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阿雨喊:「加油,你要堅持!」大衛實在跑不動了,蹲到地上不起來。阿雨跑回來,看著大衛笑。大衛沒辦法,站起來又跑。

翌日,大衛早已起床,在玩魔方。阿雨推門進來,有些吃驚。大衛說:「你怎麼才來?我已經起床穿好衣服了。」阿雨說:「出發。」大衛說:「等會兒,我要把魔方玩好,證明我是個天才。」

阿雨在一旁看著,大衛怎麼都玩不好,有些煩躁。阿雨說:「我能試試嗎?」大衛說:「你肯定不行,我這個天才都不行。」「你不讓我試試怎麼知道?」

大衛把魔方遞到阿雨手中,阿雨把魔方快速轉起來,很快對正色一面。大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接著阿雨又迅速對正了其他五面,然後遞給大衛。大衛看著阿雨,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雨笑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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