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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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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和胡文躍以及幾個溫州人,坐在一起議論事情。阿雨情緒激昂地說著,其他人越聽越激動。有人在議論,阿雨認真地聽著,記著筆記。

亞歷山大給阿雨打來電話道歉:「阿雨•周女士,都怪我沒有看清塞薩爾的壞心眼,他是想搗亂我們的生意,破壞我們的緣分。」阿雨平靜地說:「不幸的是,他成功了。」

亞歷山大忙說:「不,只要我們及時發現他的意圖,還是能回到談判桌上繼續談的嘛。你說過,我們有緣分。」阿雨說:「好吧,請給我一段時間考慮一下……」

亞歷山大急了:「阿雨•周女士,別等了,我實在不想明天一早起床還要面對那個噩夢,我不想再掏一分錢去養一個龐然大物了……」

阿雨沉吟片刻,跟亞歷山大相約在咖啡館詳談。一見面,亞歷山大就真誠地致歉:「非常感謝阿雨•周女士能來跟我見面。我很想知道,在您那慷慨大度的心裡,還有沒有對倉庫的興趣了?」阿雨淡淡一笑:「已經減退了,我正在努力把它召喚回來。」

亞歷山大說:「好極了,您可以大聲喊它們,我也可以幫你一起喊。」阿雨問:「合同帶來了?」亞歷山大趕緊從皮包裡掏出合同遞給阿雨。

阿雨接過來看了一眼:「價格太高了,我建議減至一千八百萬美金。」亞歷山大一聽急了:「怎麼能這樣出爾反爾呢,阿雨•周女士?明明談好的嘛!」阿雨說:「出爾反爾的是您,對不對?」亞歷山大說:「是啊,是我的錯,不過……」

阿雨說:「錯了就應該得到教訓,這三百萬美金就是教訓。而且請您記住,這三百萬美金,相當於付給了塞薩爾先生。」亞歷山大咬牙切齒道:「好吧,我記住了。我同意,一千八百萬。」阿雨說:「亞歷山大先生,明天下午,我們籤合同。」

塞薩爾走進咖啡館,正要找一個座位坐下,看見阿雨和亞歷山大在握手,他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走過去。亞歷山大看見塞薩爾,恨恨地說:「你可真能幹,一下子就讓我損失了三百萬美金!」

塞薩爾:「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會再上你們兩人的當了。」亞歷山大不解地問:「上我們兩人的當?什麼意思?」塞薩爾說:「阿雨•周知道您的困境,這個倉庫成了您的噩夢,所以她唆使您編了這個租用整個倉庫的謊言,然後找到我,讓我掏出一大筆錢來。她想借著您達到報復我的目的。」

阿雨說:「塞薩爾先生,您詆譭我們的聲譽,我和亞歷山大先生可以告你。」塞薩爾說:「不打攪你們握手了,一定是找到了下一個獵物,反正我是不會上當的。不過我好意提醒你,要想讓這個騙局看上去更像真的,你必須再多動動腦筋,比如你要說出一個更像樣的理由,為什麼要租這個三十萬平方米的倉庫。你有什麼東西需要那麼大面積來儲藏?」

阿雨說:「事實上,我的那些東西如果都搬來,這三十萬平方米都不夠,如果第一個倉庫合作順利的話,我會考慮把亞歷山大先生的另一個倉庫也租下來!現在我跟亞歷山大先生還有事情要談,如果您不介意,我們想單獨談。」

塞薩爾一直死死盯著阿雨,他的眼睛一度流露出一絲遲疑,最後還是哈哈笑著,離開前得意地說:「好啊,我倒要看你要搬到倉庫的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亞歷山大高喊道:「塞薩爾,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害我損失了三百萬美金!我要讓普拉託所有體面人,都看清你的嘴臉!」塞薩爾站住,不滿地轉身看著亞歷山大。亞歷山大說:「我還要把你的勾當告訴媒體,等著吧,我一定會這麼做。」

塞薩爾冷冷地看著滿臉通紅的亞歷山大和麵色陰沉的阿雨,腦子裡正經歷激烈的鬥爭。他慢慢走回來,低聲道:「亞歷山大,如果你不是還想繼續騙我,那麼你一定是太愚蠢了!你跟阿雨•周不是同謀的話,我勸你趕緊離開這個女人。我已經不止一次地提醒過你,她絕對沒有實力承擔這個倉庫……」

阿雨冷冷打斷他:「明天下午,我們就要籤合同。有興趣的話,您可以過來看一下。」塞薩爾眼前一亮,死死盯著阿雨:「好啊,亞歷山大我可以跟你打個賭,如果到時候沒簽合同,讓這個阿雨給我一筆錢,怎麼樣?」

阿雨平靜地說:「如果我們簽了合同,您付給亞歷山大先生三百萬美金。如果沒簽,我給您三百萬美金。」亞歷山大笑了:「阿雨•周女士,這個賭太好了!」

塞薩爾盯著阿雨,遲疑著沒有立即回答。阿雨盯著塞薩爾:「塞薩爾先生,您怎麼看?」塞薩爾說:「我只是擔心,你沒有資本跟我打這個賭。」

阿雨說:「那不如我們先簽一個合同,註明打賭的內容和賭資,您看怎麼樣?」

塞薩爾看看,咖啡館裡人們已經聚集到他們周圍,關注著事態的發展。亞歷山大也興奮地看著塞薩爾。

阿雨說:「如果您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確信我是個騙子,為什麼不敢籤這個合同?如果您並沒有把握,就請閉嘴,不要誣陷別人,不要干擾別人的正常交易,否則我們法庭上見!」塞薩爾受不了這句話和周圍人們的目光,就說:「既然如此,我們來籤這個打賭的合同吧,合同額是三百萬美金?」

阿雨說:「可以更多。」周圍一片驚呼。塞薩爾不以為然地說:「三百萬美金可以了,足夠給你一個教訓。」阿雨一笑:「彼此彼此。」

眾人圍在桌子旁,看塞薩爾和阿雨分別面對一張合同。塞薩爾說:「為了確定你和亞歷山大的租賃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我需要帶一個公證人員跟我一起去。」阿雨:「沒有問題,費用由你來出。」

塞薩爾說:「還要有一個電視臺的記者,將你們的合同簽署過程拍下來,你不介意吧?」阿雨點點頭說:「更好。」

塞薩爾難以置信地看阿雨痛快地簽完字,他再一次猶豫起來,死死盯著合同上阿雨的簽字問:「阿雨•周女士,能不能透露一下,你要在三十萬平方米的倉庫裡儲存什麼東西?」阿雨說:「無可奉告。」

周圍的人們都嬉笑著看塞薩爾。塞薩爾拿著筆,遲遲沒有落下。阿雨在一邊冷冷看著他。亞歷山大說:「本來塞薩爾讓我對阿雨的誠意開始不踏實了,現在我心裡踏實多了。塞薩爾,你就是個搗亂的主兒。」

阿雨在眾人的鬨笑中,拿過合同,正要撕掉,誰想一直盯著阿雨的塞薩爾一把搶回去,低頭在上面簽了字。阿雨將合同拿走,小心遞給亞歷山大說:「亞歷山大先生,請小心保管,咱們那份合同,塞薩爾先生已經替我交上定金了。」

巴爾餐館包間裡擠得滿滿的,坐著胡文躍、杜少英、黃曉剛等一屋子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溫州人。眾人都哈哈大笑。

胡文躍說:「塞薩爾想破腦袋,也猜不到阿雨的鬼點子,所以他始終不相信阿雨是真的要籤那個合同。塞薩爾堅信,這是阿雨的圈套,他就是不鑽進去,而且要看阿雨出醜。所以他要跟阿雨打賭,要贏阿雨的三百萬美金。塞薩爾到現在也不明白,阿雨幹嗎要用那麼大的倉庫,有什麼東西需要三十萬平方米。」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胡文躍說:「不光是塞薩爾,我想在座的很多人也還矇在鼓裡,不知道阿雨這次到底要幹什麼。」杜少英說:「老胡,你就別替阿雨賣關子了,阿雨,趕緊跟大夥兒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雨說:「塞薩爾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確,誰也不需要那麼大的倉庫。」杜少英問:「這麼說,你沒想要那個倉庫?這就是你設計的一個圈套?」

阿雨說:「我來義大利要掙錢做一番事業,不是跟誰賭氣。把三十萬平方米當倉庫用,傻瓜才會這麼幹。這一次,我是要把那三十萬平方米的倉庫,改造成一家類似超市那樣的大型服裝批發市場,讓製衣公司來租攤位,這樣就可以繞開我們溫州人並不擅長的成衣銷售渠道,讓成衣零售店的老闆直接到這兒進貨,省去經銷商過手宰的這一刀,成衣的價格就會更低,更具競爭力。」

熱鬧的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盯著阿雨,琢磨著她的話。

阿雨說:「請大家來之前,我已經跟胡叔叔還有幾個咱們溫州的成衣製造商們聊過多次,大家對這個方案都很認可。所以,今天就請大家來了。我們溫州老鄉有很多人乾製衣公司,你們也都跟我一樣,深受銷售渠道之苦。」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阿雨說:「大家都知道,我們同鄉會還有個名字,叫‘三刀會’,剪刀、廚刀、皮刀聚會。我們溫州人到歐洲、到義大利、到普拉託,靠的就是這三把刀。如今我們已經能立住足了,雖然可以確保能吃上飯,但這畢竟是低階的商業經營模式,獲利艱難。我們現在必須抱成團,向更高的商業模式衝刺,這樣大家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大家在普拉託開了不少製衣公司,請問有幾家擁有漂亮的廠房、現代化的生產環境和一流的生產裝置?制約這些製衣公司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我們沒有獨立的銷售渠道,沒有能力直接和歐洲各國各城市的成衣零售店直接聯絡,而受制於成衣銷售的中間批發商,過一道手,就被扒一層皮,大大增加了銷售成本……」

眾人都聚精會神地聽阿雨的話。阿雨繼續說:「因此,我決定開一家大型成衣直銷市場,請各家制衣公司來租攤位,展示自己的成衣產品,讓全歐洲的成衣零售商直接來這兒進成衣,省掉成衣銷售的中間批發商這個環節,既可以讓我們質優價廉的成衣進一步搶佔歐洲市場,同時也減少了經營風險。」

大家聽著,不少人不住點頭。胡文躍看看大家,又看看阿雨,微笑著說:「從塞薩爾的態度上看,歐洲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走到他們前面了!倉庫離這兒不遠,交通方便,稍一改建就可以建成大型成衣交易市場,在整個義大利乃至歐洲都是數一數二的!」屋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有人說:「阿雨真是大手筆啊!」杜少英興奮地說:「這個專案是朝陽產業,普拉託是歐洲著名的紡織城、製衣城,如果有這麼大的服裝批發市場,一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氣。好專案,我加入!」

阿雨展開一張大幅的草圖說:「這是倉庫的結構圖,我在上面做了尺寸標註,並且劃分了二百個區,面積和位置各有不同,價格也不一樣。我的計劃是,請有興趣的,根據自己的實力選定適當的面積和位置,一個人認購一個或者多個區域,誰先出手,誰就能選到較好的區域。認購十五天內,交足全款……」

眾人紛紛湊到草圖前,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開始有人認購了。阿雨在本子上記錄著:「杜少英,a5區和a6區。黃小剛,c10、c11、c12區。」

杜少英問:「阿雨,要不要交定金啊?」阿雨說:「不用,我相信大家。再說,定金塞薩爾已經替我交了……」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然後重新湊到草圖前。阿雨時而低頭記錄,時而欣喜地看著大家踴躍認購的局面。

普拉託是個小城,塞薩爾和周阿雨打賭的事兒成了新聞,備受關注。老奸巨猾的塞薩爾很少與人打賭,即便是打賭,也是十拿九穩,可是這一次,他卻心裡沒底,惴惴不安起來。塞薩爾坐在汽車裡,緊張地看著阿雨和雷蒙走進倉庫大門,身邊的路易也同樣緊張地看著窗外。一個記者湊過來,他身後是一個扛攝像機的男人。記者說:「怎麼樣,塞薩爾先生,咱們走吧?我看阿雨•周女士已經進去了。」

塞薩爾身邊是一個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的男人,他說:「塞薩爾先生,一會兒我會詳細審閱他們的合同,哪怕有一點不合理不合法之處,我都能準確指出來。」

路易說:「走吧,塞薩爾先生。」塞薩爾說:「公證人員和記者都在場,我已經把她逼到死角,她居然還能那麼從容。我想了一個晚上,到現在也想不出她還會有什麼招數!她不可能籤合同,但她怎麼可能白白送我三百萬美金?路易老夥計,你說,阿雨會有什麼瞞天過海的奇招嗎?」

路易搖頭:「想不出,除非她就是要租用這個倉庫。」塞薩爾苦惱地趴在方向盤上:「難道她真的有什麼秘密武器,需要三十萬平方米來藏?」他嘆口氣,推門下車。一行人快速走向倉庫大門。

過了一會兒,等眾人坐定,周阿雨亮出底牌,四座震驚。

塞薩爾沒想到自己輸得這樣徹底,他怒氣衝衝地走出來,路易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兩人上了汽車。

路易搖頭嘆息說:「阿雨•周確實技高一籌。這個倉庫在這裡差不多一萬年了,我們從小就從這裡來回經過不知多少次,根深蒂固覺得這就是個倉庫,永遠是倉庫。可阿雨•周居然能想到用它來做什麼批發市場!天啊,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塞薩爾黑著臉,一言不發。

路易說:「走吧,塞薩爾先生,你的多疑害了你。你總是懷疑阿雨躲在槍口後面瞄準你,其實人家瞄準的是普拉託多年來最偉大的一個商業設想,根本不是你。」塞薩爾說:「阿雨瞄準的不是我?可她還是順便打了我一冷槍。三百萬美金,一週內要交給亞歷山大,你覺得這不是阿雨乾的嗎?」

路易嘆息:「如果不是你如此多疑,又如此好鬥,非要站在槍口前面晃悠,這一槍本來不會打在你身上的。」

塞薩爾突然說:「請你下車!」路易瞪眼抗議道:「我不。是你請我坐車一起來的,現在你……」塞薩爾冷著臉:「現在我請你下車,這是我的車,請你下去。」

路易只好下車。塞薩爾一踩油門,汽車絕塵而去。路易大喊:「報應!我看阿雨•周的復仇還沒正式開始,你就已經讓人咬掉一大塊肉了。阿雨•周打造出這個批發市場,不用多久就能賺到一倍甚至兩倍的錢,她很快就是比你我都要成功富有的商人。你知道她會吃掉你,你什麼時候被吃掉,只有阿雨知道……」

普拉託成衣批發商城舉行開業典禮,彩色的紙屑滿天飛舞,一派開業的喜慶氣氛。胡文躍等一大群溫州人出席。在震天動地的鞭炮聲、鑼鼓聲和舞獅中,阿雨一拽紅繩,蒙在匾上的紅綢子瀟灑地飄落下來,露出「普拉託成衣批發商城」中文大字和義大利文。眾人歡呼鼓掌。阿雨淚眼矇矓地看著牌匾。

開業典禮過後,阿雨來到林玉琪墳墓前,百感交集地看著墓碑上的字。雷蒙站在她的身後。阿雨說:「玉琪,我們有好多錢了,能買下三個塞薩爾的公司都不止。現在我們要創一個自己的時裝牌子,叫雨&琪,這是咱們商量過的名字。我會把每一款適合你的時裝設計圖都擺在這裡,當紙錢燒掉。你在天上穿著一定很漂亮!在此之前,我還想做一件事情。」阿雨說到這裡,臉上的悲傷消失了。

雷蒙看著她擔心地說:「阿雨,走吧?」阿雨點頭,最後看看墓碑:「玉琪,再見。」林玉琪墓碑前的鮮花,在風中擺頭致意。

阿雨和雷蒙走進一輛豪華轎車。雷蒙說:「阿雨,我知道你剛才說到的,是要向塞薩爾復仇的事情。中國古代有很多以德報怨的故事,你為什麼不學學他們呢?」阿雨一瞪眼:「你沒聽說臥薪嚐膽的故事嗎?還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也沒聽說過嗎?對朋友對家人對夥伴,要以誠相待,對敵人要是仁慈就是愚蠢!玉琪死得那麼慘,我忘不了!我恨塞薩爾!」

雷蒙不死心:「你知道嗎,愛才是永恆的主題。」阿雨說:「復仇也是。你們法國不是有基督山恩仇記,英國也有王子復仇記嗎?我是誰?我是阿雨!這些年,你只見過我做生意的本事,沒見過我報仇的手段吧?看我怎麼收拾他!」

阿雨發動汽車,踩油門。雷蒙說:「母老虎,我可不敢惹。」阿雨說:「你是朋友,惹我沒關係。」雷蒙做了一個鬼臉說:「這句話太傷人了。」

阿雨問:「把你當朋友還傷害你了?」雷蒙看著阿雨說:「你明白我的意思。」

阿雨說:「如果我說,你在我心裡,跟林玉琪一樣重要,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兒,我也會為你報仇,這話還傷害你嗎?」

雷蒙說:「好一些,但是還不夠好。」阿雨說:「雷蒙,等那件事做完了,我們一起往前走。」

阿雨的汽車在飛馳。雷蒙說:「我警告你,那件事是違法的!」阿雨說:「那就讓它合法化!你是律師,也是愛我的人。」雷蒙問:「合法化?什麼意思?」阿雨說:「自己想想去!如果想不明白,咱倆沒法兒往前走。」

阿雨急剎車,汽車戛然而止。車裡,雷蒙捧著阿雨的臉,吻著她的嘴。阿雨瞪大眼睛看著雷蒙陶醉的樣子,掙脫開說:「你幹什麼?」雷蒙說:「我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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