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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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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赫然看見鋼琴琴蓋上用飛濺的血跡寫著:不要為我做任何事。他只覺心「哐當」一下落下去,劉阿四:「老闆,我們是不是……馬上行動?」

阿初:「不行,這句話不是雅淑寫的。」

劉阿四詫異:「不,不是?」

阿初:「是徐玉真寫的,她瞭解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是最難割捨的。」

劉阿四:「那我們?」

阿初:「先回去,再做打算。」

劉阿四:「雅淑小姐呢?」

阿初:「他們用雅淑做餌,釣我上鉤,我安全,雅淑就安全。走,去春和醫院。」

劉阿四:「老闆?」

阿初:「行動要提前了。」

楊慕次看了看手錶,指標指向夜12點,他聽了聽樓道上的聲音,很安靜,他戴上白色的手套,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的門。

楊慕次走到楊羽樺書房門口,用手輕輕推了推門的把手,確定裡面反鎖,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自制「鑰匙」,輕輕擰動門鎖,開啟書房門,迅速入內,反手鎖上房門。

他開始動手檢索著書房內所有可疑的物品,他開啟小手電筒,藉著微弱的光線搜尋書架,不提防「咚」的一聲,一本厚厚的書跌落了下來……

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及時響起,掩蓋了書房裡的響動。楊慕次貼在門口,全神貫注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楊公館,夜。

傭人去開門。

傭人:「喲,李秘書,這麼晚了,您還……?」

李秘書迫不及待地說:「我有急事,找你們家老爺。」

楊慕次轉身回到書房,用最快的速度把書房佈置回原樣。

楊羽樺睡眼惺忪地穿著睡袍走出臥室。

楊羽樺:「是李秘書嗎?」

李秘書:「楊先生,我找你有急事。」

楊羽樺:「別急,到我書房談。」

李秘書走上樓梯,他滿頭大汗,滿臉倉皇之色。他對楊羽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出事了。」

楊羽樺假作鎮定地說:「別慌,書房說。」

他們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下的傭人,楊羽樺說:「你去歇著吧,不用你了。」

傭人:「好的,老爺。」

書房內,楊慕次已經把所有物品歸位,他最後檢查了一遍,隱身到落地窗簾內。門被開啟了,書房的燈亮了。

李秘書進門就說:「市府開始著手大規模調查‘封村’事件了。」楊羽樺比了一個「噓」的動作,他走到落地窗簾前,「譁」的一聲,拉開窗簾,沒有可疑跡象,他這才慢慢拉上窗簾。此刻,楊慕次的身體懸吊在窗戶下。

楊羽樺:「你不要緊張。以前不是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李秘書:「事出有因,並非空穴來風。」

楊羽樺:「你鎮定一點……」

李秘書:「……不是我疑神疑鬼,最近我總是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封村’計劃是我一手慫恿市長批准的,這萬一要是……有差錯?市長一定抓我出來做替罪羊。楊兄,我跟你關係密切,來往頻繁,到了那時候,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死罪)。」

楊羽樺聽出他弦外之音,他說:「你確定,市府有人在暗中調查你嗎?據我所知,此事件有人暗中操縱,說不定就是我的對頭擺出的迷魂陣,訛詐於你,你不要先自亂了方寸,落了別人的圈套。」

李秘書:「楊兄,你、你怎麼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啊?你不想想,閘北發生的美術社學生集體失蹤案,現已變成慘案,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聽說,上海商會還要為學生們舉行公祭,旨在抗議市府的不作為,這,這比學生遊行、喊口號來得厲害啊,我的楊兄。事情會越來越嚴重,不是光靠錢就能擺平的了,事關人命,錢就成了燙手的山芋了。」

楊羽樺:「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意思呢?」

李秘書:「我的意思是,我退出,我不想再跟你同流合汙,我已經鑄成大錯,我不想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我得走了……」

楊羽樺:「走?」

李秘書:「我不能傻乎乎地待在這裡等死,我要遠走高飛,我也奉勸你一句,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但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到此為止吧,楊兄,你也別再耗下去了,三十六計走為上。」

楊羽樺終於被他說動了,他吸了一口雪茄:「你意已決,我就不攔著你了,眼下時局動亂,說不準,哪天這上海的天就變了,這樣,我再多付你一筆安家費……」

李秘書站起來:「這就不必了,錢,我已經有了,我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命。我勸你,也早做打算吧。」

楊羽樺:「我有些事情必須處理……我會小心的,你保重。」

李秘書:「謝謝,那我先走一步了。」

楊羽樺:「好,我送你。」

楊羽樺親自送李秘書出門。

書房的門關閉了。反掛在窗外的楊慕次一躍而進,輕輕放下落地窗簾。他走到門邊聽了聽聲響,樓道上已經悄無聲息,很顯然,楊羽樺送客下樓了。楊慕次用最快的速度檢查楊羽樺的書房,終於在一幅油畫後,發現了一個密碼保險箱,他用耳朵傾聽鎖音,忽然,他的眼光鎖定在書桌上自己的軍裝照上,他有了一個靈感,腦海裡浮現出一組資料:1911-3-15,他自己的生日號碼。

楊慕次按照自己的生日號碼,逐一輸入,果然,加密保險箱開了。他迅速掃視箱子裡的東西,其中有‘封村’計劃書的復件、閘北銀行設計圖、地下管道維修圖紙、一張發黃的「全家福」照片,他用照相機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拍攝下來……

※楊公館門口,夜。

楊羽樺送李秘書出門。

李秘書:「回吧。」

楊羽樺:「再聯絡。」

李秘書上了車,跟楊羽樺揮手道別。司機發動汽車,載著李秘書離去。

楊羽樺目送汽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的眼睛裡起了一層黑霧……

司機開車向前。

李秘書:「明天早上,你準備好車,我要送老婆孩子回蘇州老家。」

司機:「李秘書,您明天一早,還有一個市政規劃會,您不能缺席……」

李秘書:「你替我找一個藉口……」

司機的臉轉了過來:「藉口?」

李秘書:「對,你就說我生病了,要去看醫生。」

司機笑笑:「我替你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藉口。」他的臉色陰下來,「砰」的一聲,槍聲響了,李秘書中彈斃命。

車門瞬間開啟,屍體被扔下汽車,汽車揚長而去。

楊羽樺在走廊上徘徊了幾步,走到楊慕次的房門前,敲了敲門。楊羽樺:「阿次,阿次你睡了嗎?」

楊慕次關閉了加密保險箱,聽見楊羽樺在敲自己的房門,他趕緊抽身從窗戶攀緣而下,開啟自己臥室的窗戶,準備鑽進去……

楊羽樺似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正準備返回書房,臥室的門開了,楊慕次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楊慕次:「爸爸?您找我?這麼晚了,您不睡嗎?」

楊羽樺:「阿次……」他內心很複雜,目光有點呆滯:「你能讓我進去坐坐嗎?」楊慕次看見楊羽樺滿眼的落寞、滿臉的滄桑,心中生出一絲憐憫來,他說:「您請進來坐。」

楊羽樺一步步走得緩慢,楊慕次開啟房間的壁燈,他開啟自己的床頭櫃,拿了一瓶酒出來。

楊羽樺:「我不喝了,就想跟你在一起坐坐。」

楊慕次的手停止了動作,他說:「好。」放下酒瓶,陪父親坐下。

楊羽樺:「阿次……家裡的生意最近週轉不靈了,你也知道,戰事將近,很多人都在往重慶轉移資產,上海的金融業一落千丈,情況很糟糕。」

楊慕次看著他,不接話。

楊羽樺:「其實,對於我來說,卻不是什麼壞事,也許,我可以藉此危機,脫身喧囂的塵世……我指的是結束我的生意,過另一種看起來清貧,實際上自由的生活。」

楊慕次:「你覺得……你的想法現實嗎?我指的是結束家族生意,那是你十幾年來的心血,是你白手起家的榮譽。況且,母親會同意你這麼做嗎?雖然戰事已近,結果還不可預知。」

楊羽樺冷冷地笑著,讓楊慕次感到一陣寒意。

楊羽樺:「結果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選擇離開。兒子,我心裡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楊慕次低下頭,他知道楊羽樺說的是真心話,這讓他自己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痛心。

楊羽樺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楊慕次略有冰涼的手,他說:「兒子,我在瑞士銀行給你存了一筆錢,用的是你的名字。這筆錢,足以讓你在瑞士過得豐衣足食,你下半輩子都花不完。我給你辦了去瑞士的簽證,三個月內都有效,走吧,兒子,我不想看見你去衝鋒陷陣,就算我有私心,我希望我的兒子能活著,哪怕別人說你是懦夫,說你是膽小鬼,我不介意,我只要你好好活著,生兒育女,替楊家傳宗接代,我心裡就會好過些……」他的淚落在阿次的手背上,阿次一陣心酸。

楊羽樺:「將來,有一天,你也許會恨我,我不介意,只要你活著,我就滿足了,此生無憾。」聽見楊羽樺哽咽的聲音,看見楊羽樺凝視自己的慈愛眼神,楊慕次的心複雜到了極點……

楊慕次:「爸爸,您累了,去歇著吧。」

楊羽樺點點頭:「是啊,我累了,需要休息。」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了門口,楊慕次出其不意地突然問了一句:「爸爸,媽媽不在家嗎?」

楊羽樺一愣,回頭說:「她去三泉山度假了。」

楊慕次:「您不去嗎?」

楊羽樺:「不去。」

楊慕次:「我的意思是,您要去,我開車送您去。」

楊羽樺的眼神陰霾頓顯:「我不會去,你也不準去。聽見了嗎?」

楊慕次低頭:「是。」

楊羽樺:「我討厭你的母親。這已經不是秘密。」他自言自語地走出房門:「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楊慕次等父親走了,馬上關緊房門,脫下睡袍,裡面居然還穿著軍裝。

楊慕次在暗室裡沖洗照片,一張張放大黑白照片被掛了起來。

※地下實驗室。

雅淑遭到毆打,雅淑奮起反抗,她飛起一腳把打手踹翻在地,雙手一動,從反綁的繩子裡脫開手,打手再衝過來,雅淑一拳打到他的臉部,打手嚎叫起來。雅淑再一拳打破他的喉管。

雅淑從打手身上搜出一把槍,正要衝出門,門開了。

陳浩山帶領幾名黑衣人站在門口。

陳浩山:「指揮官對你原本寄予厚望,把你像女兒一樣厚待,是她給了你新的身份,是她給了你權利和榮譽,你竟然背叛她!你跟禽獸有什麼兩樣?」

和雅淑:「你們為了滿足自己侵略的野心,嗜血毒殺我的同胞,徐玉真血洗孤兒院,給我洗腦,讓我變成一個殺人機器,你們跟禽獸有什麼兩樣?」

陳浩山:「指揮官是想讓你在這清醒清醒,看來,她的仁慈對你來說,是沒有任何作用了,那我就讓你徹底做一次殺人機器吧。」

和雅淑:「你放馬過來吧。」

陳浩山與雅淑同時開槍,爆發槍戰,雅淑從一片槍火中找到一個隱蔽點,她開槍打穿玻璃牆,從迸裂的缺口一躍而進。她身後槍火不斷,流彈橫飛。

和雅淑穿過一個房間……

雅淑進入一條甬道,突然她發現甬道是一個死衚衕,她往後退,前方落下一道門。

和雅淑意欲破門,力竭,而門始終緊閉,不到一刻鐘,甬道內不明氣體湧入,雅淑瞬間難以自抑,呼吸困難,倒地陷入昏迷。

※春和醫院地下室,夜。

門開了。

劉阿四帶著楊慕次走了進來。

阿初和夏躍春正在談事情,回頭看見楊慕次,夏躍春跟阿初說:「我叫他來的。」

楊慕次:「我聽說雅淑失蹤了?」

阿初:「準確地說,她在徐玉真手上。」

楊慕次很震驚的表情。楊慕次:「為什麼?」

阿初:「因為雅淑背叛了徐玉真。」

楊慕次:「雅淑?背叛?誰?」

阿初:「看來你真是一點也不瞭解她。——當然,這不是你的錯。我現在沒時間跟你細說,我想問你,有沒有可能找到進入楊羽樺閘北銀行內部的出入口,我們得救她。」

楊慕次啞然,他心中百味雜陳。他掏出一沓照片,拼放在一張書桌上。夏躍春開啟壁燈。

楊慕次指著照片拼成的地圖說:「楊氏銀行的結構很鬆散,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複雜,從大廳到辦公樓都是一條寬敞的直路,出口多,不利於銀行的安保。現在看起來,這種設計可能另有目的。」

夏躍春:「一旦有變故,他們撤退的路線多。」

楊慕次:「對。這家銀行前門是一條洋灰馬路,鋪面多,人流相對興旺,背後靠著三泉山,下面有湖水,利於防守。」

阿初:「出入口在哪裡?」

楊慕次:「通風管道。分佈得很怪異、很密集,我猜測這就是通往地下迷宮的大門。」

阿初:「很奇怪,這種簡易的出入口,我想,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我指的是即使他沒有受過特殊的訓練,他也能從容地進入。」

夏躍春點頭。

楊慕次:「所以,我猜測,裡面的具體情況可能與我們的想象不同。」

阿初:「你有把握嗎?」

楊慕次:「沒有十足的把握。」

阿初:「我給你配二十名兄弟,二十條槍,夠不夠?」

楊慕次:「不夠,翻倍。」

阿初:「雖然很困難,我想我能夠滿足你,明天早上動手。」

夏躍春發話了:「早上?不是晚上嗎?」

阿初:「當人人都認為應該晚上動手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反其道而行之……」

夏躍春有些遲疑,回頭看楊慕次。

楊慕次表態:「我同意,白天的警力會有疏散,不像晚上那樣戒備森嚴。敵人,也包括我們自己,總覺得偷襲屬於黑夜,其實,在光天化日之下,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關鍵是,我們需要吸引敵人的目光,極可能把他們集中到銀行裡……而不是地下實驗室。」

阿初:「這個問題我想過了,我冒充你,以尋找失蹤的和雅淑為由,直接進入銀行。」

楊慕次:「你會成為他們的標靶。」

阿初:「更好地掩護你的行動,計劃才能奏效。」

楊慕次:「太冒險,你會置身於危險之中。」

阿初:「我在減輕你的負擔。眾目睽睽之下,我相對比你更安全。」

夏躍春:「我同意。銀行是開門迎客的,阿初以小開的身份,從大門進去,沒有人會起疑,只有徐玉真,她會緊張,她會把自己的注意力從地下轉移到地上。」

楊慕次:「我有一個條件。」

夏躍春:「你說。」

楊慕次:「明天在現場,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必須服從我的指揮。」

夏躍春:「當然。」他把目光投向阿初。

阿初:「沒問題。我樂於服從。」

楊慕次:「沒看出來。」

阿初笑笑:「你又不是第一次沒看出來。」

夏躍春:「日本兵訓練有素、攻防能力強,我們能不能請求偵緝隊支援?畢竟,偵緝隊戰鬥能力比我們強。」

楊慕次:「我們沒有切實的證據來證明銀行底下就一定有‘細菌試驗基地’,杜旅寧處於對官方的態度,是絕對不會允許出兵的,除非我們有了真憑實據,我們才有可能請求增援。」

夏躍春:「好吧,我們來說說具體行動的細節,千萬別漏掉了什麼。」

※金庫內。

徐玉真在檢查細菌彈的初樣與半成品。陳浩山在一旁侍立。

徐玉真:「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們得儘快轉移這批‘細菌彈’和主要研製人。」

陳浩山:「指揮官閣下?你認為榮初不會來救他心愛的女人嗎?」

徐玉真:「榮初狡猾多變,而且手段毒辣,他對雅淑到底是真是假,我們還不能妄下定論。我們只是利用雅淑來敲一筆竹槓而已,今天晚上,如此安靜,想必他是不會來了。」

陳浩山:「指揮官的意思?」

徐玉真:「今夜做好‘細菌彈’轉移的準備,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陳浩山:「嗨。」

徐玉真:「運送計劃,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陳浩山:「嗨。屬下一定做到萬無一失,親自執行指揮官閣下的‘狡兔三窟’計劃。請您放心。」

※楊氏閘北銀行附近。

行人穿梭,一輛卡車和一輛汽車急速駛來。兩輛車都停在了一個不顯眼的後街口。卡車上跳下很多穿著短打的男子,個個身上藏著武器。

阿初穿了軍裝和楊慕次在一起。阿次看了看阿初的手下,問阿初:「這些人,能相信嗎?」

阿初:「他們都很忠心,不過,事後你得付人一大筆錢。」

楊慕次:「我付?」

阿初:「我付。說說你的行動時間。」

楊慕次:「在這種封閉的地下研究室或者是暗道、通風口裡,發生類似巷戰的可能性極高。我猜測每個出入口都會有內部防禦措施,內部環境會相當複雜,所以,戰鬥決不能拖延,我爭取在二十分鐘內,解決掉所有的問題。」

阿初:「需要我怎麼配合?」

楊慕次:「你進去以尋找雅淑為由,跟大廳經理糾纏,最好能發發火,引起徐玉真的關注,她要能上來就最好。二十分鐘後,就是你撤退的最佳時機。」

阿初:「沒問題。」

楊慕次:「等一下,你進去怎麼說?」

阿初:「我說……雅淑兩天前在一家婚紗店預定了一套婚紗,準備跟我一起拍婚紗照,誰知,她遲遲沒有去付款。婚紗店打電話來問,她說自己在楊氏閘北銀行婦女儲蓄部存的結婚用的一筆錢被銀行凍結了,她說她要親自過來問問。昨天下午,我還跟她說起這事,說今天陪她一起過來……可是,今天一大早我去她家接她的時候,沒看見她的人影,我想她肯定自己先來了。所以,我過來找她。」

楊慕次:「你說的都是真的?」

阿初:「哪一句?」

楊慕次:「婚紗照?」

阿初:「真的——現編的。」他看了看楊慕次的表情,說:「不過,你也該有一點心理準備,下次見面,叫她嫂子。」

楊慕次心底不是滋味,故意黑了一張臉,突然拔出槍來,對準阿初。阿初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看他要做什麼。

楊慕次:「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發脾氣,就等於我沒有脾氣?」

阿初:「不,正相反,我認為你很有脾氣,敢以身試毒的人,怎麼樣也算條漢子。不過——」

楊慕次:「不過什麼?」

阿初:「在我面前,你該學會收斂,懂得上下尊卑。」

楊慕次:「我不懂你什麼上下尊卑,我只明白什麼是先來後到。」

阿初:「你沒聽過,後來者居上嗎?」

楊慕次被他堵回去了,無可奈何笑笑。楊慕次:「好,我跟你鬥嘴,從來就沒贏過。」

阿初:「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

楊慕次收起槍,又突然問:「雅淑到底是什麼人?」

阿初:「一會你見到她,自然就清楚了。」

楊慕次:「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阿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楊慕次準備走,阿初:「阿次。」

阿次回頭。阿初:「千萬活著出來。」

楊慕次:「你也是。」阿次看著阿初說,突然,二人異口同聲:「我盡力。」說完,都不禁莞爾一笑。楊慕次:「真奇怪,心靈真的會有默契?」

阿初:「是共鳴。」

阿初穿著軍裝步履匆匆地走進了銀行,銀行的守衛們認得是少東家,趕緊替他開門引路。阿初的一名保鏢裝扮成客戶,進入銀行。

※楊氏閘北銀行後門。

五六個黑衣人在值守。突然,一名黑衣人眼前一花,楊慕次從空而降,出手將其一刀斃命,其餘幾名黑衣警衛被阿次帶來的人偷襲,紛紛倒地斃命。

楊慕次動手拆下一個通風管道口的扇葉,楊慕次:「不要輕易觸控裡面的化學物品,防止中毒。」眾人緊張有序地跟著楊慕次進入通道。

前臺小姐笑容可掬地迎著阿初走過來:「您好,楊少爺,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阿初:「我想問問,和雅淑小姐來過沒有?」

前臺小姐和警衛互望了一眼。

前臺小姐:「和小姐?她今天沒有來。」

阿初:「這就奇怪了。她前天在一家婚紗店預定了一套婚紗,付了定金……」

※地下實驗室。

一名黑衣人向徐玉真、陳浩山彙報。

黑衣人:「楊慕次來了,在前臺,打聽和雅淑的去向。」

徐玉真:「就他一個?有沒有偵緝隊的人?」

黑衣人:「就他一個。」

徐玉真:「確定他是一個人來的?」

黑衣人:「確定。」

徐玉真:「阿次來找和雅淑一定另有目的,他單身前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來探路了。我想……我該走了。」

陳浩山:「指揮官閣下,請放心,這裡的一切交給我吧。」

徐玉真:「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見我。」

陳浩山立正,敬禮:「天皇のために戦います!(為天皇而戰)」

徐玉真:「我走了。」她帶著部分黑衣人離去。陳浩山眼含熱淚,目送她離開。

陳浩山對黑衣人說:「走,跟我上去看看。」

※銀行大廳。

阿初跟前臺小姐說:「……她在婦女儲蓄部存的結婚用的一筆錢被銀行凍結了,她說她要親自過來問問……」

陳浩山和一名黑衣人走進甬道,沿著蜿蜒的樓梯直入銀行內部的金庫。陳浩山按動按鈕,隱蔽的金庫門開啟。門口站著兩名黑衣人,低頭「嗨!」了一聲,陳浩山入內,金庫秘密通道落下一道門。

楊慕次和劉阿四等人爬到第一個出口,楊慕次輕輕取下金屬網的蓋板,一低頭,看見下面兩名黑衣人持槍守在道口。

楊慕次給劉阿四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跳下,一人解決一個,兩名守衛斃命。楊慕次引眾人下來,安全進入一個地下通道。

楊慕次走在最前面,他發現眼前拉起了一片鐵絲網,割斷了去路。

劉阿四:「這個入口,好像被棄用了。」

楊慕次:「所以,這裡的守衛最少,這是一個已經封閉的入口。叫弟兄們準備穿越鐵絲網。」

劉阿四:「我來剪斷它。」

楊慕次一把拉住他,說:「小心有電。」他抬手扔了一把小刀過去,刀掛在鐵絲網上嗤嗤冒煙。

劉阿四傻眼了。

阿初對前臺小姐發火了:「……我要你立即查一下雅淑小姐的銀行戶口是否被凍結,我需要馬上知道理由。你是不是不想幹了,連我都敷衍!」

陳浩山滿臉笑容地走過來:「少爺,少爺,別發火啊,少爺,他們都是照章辦事。您找雅淑小姐是吧?」

阿初:「是。」

陳浩山:「雅淑小姐的確來過,不過,她不是來查詢存款的,而是來核對匯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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