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匯票?」
陳浩山:「對,她的舅舅從新加坡給她寄了張匯票。」
阿初:「我怎麼不知道。」
陳浩山:「……我想,這是雅淑小姐的私事吧。少爺,雅淑小姐已經回去了,您回家一定能遇見她。」
阿初:「……那這樣吧,你看,能不能這樣,我去辦公室給她家裡打個電話,她要回去了,我立即就走。」
陳浩山:「好,您這邊請。」
前臺小姐引阿初去辦公室。
陳浩山的眼光裡透出兇光,他低聲對身邊的黑衣人說:「盯著他,他不是少爺。」
黑衣人:「您確定?」
陳浩山:「少爺跟我講話,沒有這樣客氣。」
楊慕次從內牆裡挖出兩根引線,他將兩根線搭在一處,造成電路短路,鐵絲網不再有電,楊慕次就地躺下,用軍用剪刀剪斷鐵絲網,他帶著眾人穿越警戒線,來到地下室一條密道里。
※地下實驗室。
地下室陰暗潮溼,一道鐵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楊慕次:「秘密通道應該就在這裡。」他仔細看著鐵門上的鎖,是一把很先進的密碼鎖,楊慕次蹲下來,用耳朵傾聽鎖針的聲音,三分鐘後,楊慕次開啟了鐵門……
楊慕次、劉阿四等人進入日本「細菌彈」試驗小型基地,穿著防護服的日本兵持槍把守著「冷凍實驗室」的門戶,劉阿四上去掐斷了日本兵的喉嚨,開啟大門。
實驗室的門被開啟。
楊慕次、劉阿四等人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
「冷凍實驗室」的冰櫃裡,存放著大量的人體斷肢,更有甚者,其中一個冰櫃裡放著一顆女人頭。楊慕次拿出微型相機,迅速拍攝,並從一個保險櫃裡獲取了大量試驗資料,他把所有的檔案都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此刻,一個日本醫官走進來拿試劑,他剛一露頭,看見滿屋子的人,嚇得怪叫了一聲,劉阿四一個飛鏢正中他眉心。
楊慕次穿上特製的軍醫大褂,戴上口罩,劉阿四穿上了日本兵的特製防護服,帶人繼續深入隧道。
微弱的光線下,楊慕次等人來到隧道三岔口,突然一隊日本兵出現了,雙方人馬突然對峙,楊慕次舉手就打死一名帶隊的日本軍官,霎時,槍火四起。
日本兵與楊慕次等人打了一場遭遇戰,槍聲透一道道厚重的鐵門。
※甬道的密室。
和雅淑被鋼絲死死地扣在椅子上,鋼絲幾乎鑲嵌到她的肉裡,她的縮骨功無法施展,她的嘴也被封住,她聽見響聲後,拼命掙扎,試圖掙脫束縛。
阿初在給和雅淑撥電話,他一遍一遍地撥著,不時看看手錶。陳浩山陪著他,親手給他倒了杯茶。
阿初:「算了,我想她可能逛街去了,我還是回去等吧。」
陳浩山賠笑:「也好……」
一名黑衣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對著陳浩山耳語,陳浩山臉色大變,阿初已經走到門口了,陳浩山突然喊:「少爺,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雅淑小姐還沒走,她在金庫。」
阿初:「是嗎?」
陳浩山:「我親自帶您去金庫。」
阿初明知他是謊言,但是無法拒絕,他突然眉頭一皺:「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陳浩山一把抓住他:「我陪您去。」
阿初一轉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浩山說:「不許動,動就打死你!」
一陣槍火中,雙方人馬互有死傷,楊慕次帶人衝進一個房間,眾人一進去,頓時傻了。裡面全是被捆綁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這些人看見楊慕次等人進去,都恐懼萬分。有人開始尖叫……
楊慕次:「鄉親們,冷靜點,我們是來救大家出去的。我保證……救大家出去。請鄉親們鎮定,保持鎮定。」他看了看形勢,說:「劉阿四,你帶幾個人保護鄉親們原路返回,他們都是人證,一定要保著他們活著出去。出去以後,給偵緝處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在這裡。」
劉阿四:「楊副官,你帶他們走。」
楊慕次:「服從命令。快。」他把資料和相機交給劉阿四,說:「相機交給偵緝處,資料交給夏院長。」
劉阿四:「是。保證完成任務。」
楊慕次:「小心。走。」
楊慕次站起來,帶人向內衝去,一時槍聲四起。劉阿四帶著一群百姓往原途返回。途中,劉阿四等人與日本兵交火。
劉阿四帶領鄉親們穿越幽長的隧道,在一個洞口的拐彎處,他們遭遇了幾名日本兵。隧道中,槍火瀰漫,殺得一片狼藉。
楊慕次帶人搶佔了一處有利地形,與日本兵開戰。楊慕次用手雷擊退了日本兵。
劉阿四帶著鄉親們突圍。
地下實驗室內外連成一片戰場。
徐玉真等人帶著一副棺材倉皇地跑向荒郊的山路。
陳浩山笑笑:「果然是冒牌貨。你以為,你們今天能夠全身而退嗎?榮先生,你也太低估我們日本人的力量了吧。」
阿初在心中估算著時間和彼此力量的懸殊,他笑著說:「我承認我是冒牌貨,正牌在地底下呢。」這句話果然起到了作用,陳浩山臉色大變。阿初又加一把火:「忘了告訴你,警備司令部偵緝處已經傾巢出動……我只是一個配合政府行動的小角色,我能不能全身而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無路可退。徐玉真在哪裡?」
陳浩山拉動一個機關,阿初所站的位子突然陷落,四塊地板同時開啟,阿初直直地跌落下去,地板瞬間恢復原樣。
陳浩山:「走。」他扭動暗門機關,與黑衣人撤離。
劉阿四帶人衝出通風管道,百姓們四散奔逃。
劉阿四渾身是血地帶人衝進大廳,大廳裡的銀行職員驚恐萬狀,四處奔逃。保鏢從裡面衝出來。劉阿四問:「老闆呢?」
保鏢:「被陳浩山帶走了。」
劉阿四撥通了偵緝處的電話:「閘北楊氏銀行發生激烈槍戰,楊慕次少校請求增援。閘北楊氏銀行發生激烈槍戰,楊慕次少校請求增援……」
保鏢:「現在怎麼辦?」
劉阿四:「立即封鎖銀行的出入口,爭取堅持到偵緝隊來增援。」
保鏢:「老闆呢?」
劉阿四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檔案,說:「楊副官在下面,他會有辦法的。」
楊慕次帶人與日本人激戰。
楊慕次帶去的很多弟兄都不幸中彈,黑衣人也傷亡慘重。一片槍火過後,死屍填滿了甬道,楊慕次衝進甬道實驗室。
突然,燈光大亮。
楊慕次看見和雅淑被鋼絲綁在椅子上,她旁邊站著陳浩山。
陳浩山:「楊慕次!你最好站著別動!」
楊慕次:「陳浩山!你們完蛋了!偵緝處已經把你們全都包圍了!」
陳浩山:「你們以為你們能拿到想要的東西嗎?」
楊慕次:「‘細菌彈’在哪裡?」
陳浩山:「在上海!在中國!在你們的頭頂上!‘轟’!將會帶給你們巨大的災難,會讓你們臣服在大日本皇軍的腳下,永世匍匐在地!」
楊慕次一言不發,一槍打掉陳浩山手中的槍,陳浩山的手腕流出鮮血,他卻獰笑了:「太沖動了,你知道雅淑小姐身上綁著什麼嗎?炸彈!tnt!已經啟動了,還有五分鐘,這裡將化為烏有。五分鐘……」他動手撕開雅淑的衣服,雅淑胸前捆著tnt炸藥。
陳浩山:「只有我可以讓鐘擺停止,條件是,你馬上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放過她,還有你大哥。」
楊慕次震驚:「我大哥?他在哪兒?」
陳浩山:「就在你們隔壁。很快都會炸上天,炸成碎片!除非你死,來換取他們的性命,否則你們誰都活不了,一個也別想活。」
楊慕次突然出手攻擊陳浩山,二人在實驗室裡打鬥起來。
小鬧鐘掛在雅淑胸前,滴答滴答地走著。
楊慕次與陳浩山殊死搏鬥。二人打得難分難解,處處驚險,互有建樹,生死一戰,楊慕次終於看準機會,一腳將陳浩山踢翻,就勢一撲,楊慕次壓住了陳浩山的頸動脈。
陳浩山:「我壓根就沒想走,我要你們給我們的實驗基地陪葬!」
楊慕次抽出軍用剪刀,狠命地一插,陳浩山被楊慕次刺中喉管,喉管破裂,撲通倒地。
小鬧鐘還有四十五秒。
楊慕次拿著帶血的軍用剪刀走了過來:「雅淑。」
和雅淑:「沒有時間了。」
楊慕次檢查炸彈,兩根線一紅一黃都連著開關。通常情況下,紅色代表火焰。
楊慕次看著雅淑的眼睛,問:「紅的,還是黃的,二選一。」
和雅淑:「我不選。」
楊慕次:「為什麼?」
和雅淑:「我怕死。」
楊慕次:「按理,應該剪紅色……不過凡事沒有一成不變的。」
時間只剩十六秒。
楊慕次看了她一眼,說:「深呼吸。我準備剪了……」
和雅淑閉上眼:「我們會死嗎?」
楊慕次:「說不準。」
和雅淑:「我可真不想跟你埋在一起。」她向隔壁的牆望去。
楊慕次:「要看天意。」他一剪刀對準黃色的線剪下去。鬧鐘停止了走動,只差兩秒鐘。
和雅淑、楊慕次同時長長地出了口氣,死裡逃生。楊慕次隨即站起來,用軍用剪刀剪斷鋼絲,和雅淑站起來,拾起陳浩山的槍,熟練地換了彈匣。楊慕次驚訝地看著她。
楊慕次:「想知道我剪了哪根線嗎?」
和雅淑正要答話,突然,闖進兩名黑衣人,對準阿次要開槍,和雅淑大喊一聲:「阿次臥倒。」一個鯉魚打挺,身子擋住阿次,舉槍連發,兩名黑衣人被打成篩子。
和雅淑提槍站起來,說:「你剪的是‘死’線,剛才我救了你,一條死線換你一條活命。我們兩清了。」
楊慕次:「你到哪兒去?」
和雅淑:「我去救阿初。」她跑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朝前第二個彎道入口,是‘細菌彈’存放倉庫。」
楊慕次:「我去倉庫。」
和雅淑與楊慕次往外走。門口又遇見日本兵,繼續交火。
阿初跌落在一條甬道里,他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慢慢醒來,他在黑暗裡摸索。突然,他的手觸及到一個暗門開關,門開啟了,阿初走進一條通道。他身後甬道的門自動關閉了。
阿初沿著蜿蜒的樓梯而上,走進一條通道。他看見一個門鈕狀的東西,他按動了機關。通往金庫的門開啟了,他摸索地走了進去。
另一端地下室甬道里,楊慕次按動機關,同樣走進了通往金庫的通道。
和雅淑衝進一條密道,沒發現阿初的蹤影,發現了阿初遺落的手錶,她向前面跑去,直衝到地面辦公室。
和雅淑衝上來,十幾條槍對著她。辦公室裡站著俞曉江和偵緝隊的人。
和雅淑:「阿初呢?」
俞曉江:「我們正在找。」
和雅淑:「他還在下面。我帶你們去。」
俞曉江:「好。第一組負責繼續警戒,第二組跟我下去接應楊副官和榮先生。」
特務們:「是。」
※金庫通道。
阿初、楊慕次兄弟二人從兩個方向,慢慢接近對方。突然碰面,阿初吃了一驚,楊慕次一愣:「你在這?」
阿初問:「這是什麼地方?」話音未落,阿初腳下的通道鋼板裂開,原來他站在一個地下機關的分離點,楊慕次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阿初的身子懸在半空中,他往下一看,下面全部鋪的是釘板,長釘如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
楊慕次:「不要往下看,往前使勁。」
阿初:「我被卡住了。」
楊慕次:「哪裡?」此刻,通道里灌滿了風,吹得二人頭髮豎立,眼睛都睜不開。
阿初簡直沒有力氣了。
楊慕次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他掏出一支備用鋼爪,把鋼爪掛在通道分離時戳出的一根鋼筋上,他說:「拉著鋼繩。」
阿初拉住鋼繩。
楊慕次自己甩出來,倒掛在分離口,用軍用剪刀剪下阿初被掛住的軍裝,用力把他往上一託,將阿初託上通道,自己返身躍上。
通道里狂風大作,阿初喘著氣,渾身上下一陣冷,阿次脫下皮衣,給阿初穿上。隨後他取了鋼爪,拉著阿初往前跑去。
通道口,轉彎處,兩名黑衣人發動襲擊,楊慕次舉槍還擊,一面掩護阿初,一面彈無虛發,穿過槍火,進入金庫。
※金庫內。
幾名持槍的黑衣人與楊慕次激戰。
楊慕次擊斃留守的黑衣人,一名黑衣人死去前,按下金庫應急按鈕。突然,金庫所有的門落下鎖,一片漆黑。
阿初問:「怎麼了?」
楊慕次:「出了點事故。」
阿初:「什麼事故?」
楊慕次:「他們按動了應急按鈕。」
阿初:「預示著什麼?」
楊慕次:「五分鐘內,會放毒氣,或者更糟……」他觀察一整排保險櫃,猛地開啟一個櫃子,裡面存放著‘細菌彈’半成品。
楊慕次:「是我疏忽了,我一直認為地下才是他們的死穴,我忘了銀行的心臟就是金庫。他們的‘細菌彈’半成品的存放點,不在地下實驗室,而是在這裡,銀行的金庫。」
阿初走過來,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阿初:「他們就差裝最後的發射裝置了。」
楊慕次:「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他觀察另一側保險櫃有浸潤的不明液體,開始蔓延。他說:「這裡還存放了自毀裝置的腐蝕液體。一旦腐蝕液要浸出來,我們就麻煩了。」
楊慕次開始尋找出去的辦法。
阿初:「你說你的計劃完美無缺。」
楊慕次開始找出口。
阿初:「你至少跟我解釋一下。」
楊慕次:「時間不等人。」
阿初:「我有權知道我們是否還有路可尋?」
和雅淑帶著俞曉江等人進入通道,發現道路已經斷開。
和雅淑心懷驚懼地問:「阿初?」她下意識地朝下看。所幸釘板上沒有人,但是掛著軍裝的破布。俞曉江著急地說:「阿次的軍裝?阿次!」
和雅淑:「他們,他們在金庫。」
此刻,通道里狂風大作。
和雅淑:「我們過不去了。」
俞曉江對身後的特務喊:「找根繩子來。」她將一根繩子套成圈,甩了過去,掛在斷開的鋼筋上,俞曉江蕩著鞦韆越過斷裂的通道,繩子放開,俞曉江喊了句:「接著。」
和雅淑接過繩子,和雅淑和特務們一個一個飛躍而至。
楊慕次和阿初在金庫,阿初開啟金庫的一個抽屜,隨手揣了本現金支票。
楊慕次:「這種時候,還想著錢?」
阿初自言自語:「要能出去,還得給殉難的弟兄們發安家費,要是出不去,黃泉路上買一個早投胎。」他回頭問阿次:「想到辦法了嗎?」
楊慕次:「我們的突然襲擊,導致他們關掉了金庫所有出口,包括我們來的這個地下出入口,全都封死了。這意味著我們要另找出路。」
阿初:「這意味著我們的肉體將在毒氣裡,或者是腐蝕性液體裡被徹底消滅,包括他們的罪證。」
楊慕次:「說得不錯,我和你靈魂永生。」
瓦斯洩露了進來。
楊慕次心中有了主意。
阿初:「你知道怎麼出去了?你心裡到底有譜沒譜?」
楊慕次:「保持冷靜,現在還沒到世界的盡頭。」
阿初:「你要是我的手下,我立馬開除你。」
楊慕次:「這個你放心,我這輩子沒打算在你手下討生活。」
阿初:「話可別說得太早。」
楊慕次:「往後退。」
阿初:「幹什麼?」
楊慕次:「我要用瓦斯把這道門給炸開。」
阿初:「太危險了,你再找找,這裡也許真的有一個開關。」他開始摸索尋找暗門的開關。楊慕次拔出手槍叫阿初:「往後退,退到保險庫來。」
阿初一邊往後退,一邊說:「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脫困的好辦法……你應該理智一點……」
楊慕次:「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案,否則你就給我閉嘴。」
和雅淑、俞曉江等人來到金庫密封的門口。
和雅淑:「糟了,金庫啟動應急措施了。」她急得聲音都變了。
俞曉江:「彆著急,冷靜點。」
和雅淑:「他們會死在裡面。」她拍打著鐵門,欲哭無淚:「阿初……阿初……」
俞曉江:「來呀,捆手榴彈。」
特務們把手榴彈集中。捆起來,堆放在金庫門口。
俞曉江:「大家往後退,退回去……」
楊慕次拉槍栓。
阿初:「你以前試過嗎?爆炸距離有多遠?」
楊慕次回頭看了看阿初,阿初明顯呼吸加快,為了緩解阿初的情緒,楊慕次問他:「你信佛,還是信耶穌?」
阿初:「通常情況下信自己,現在準備臨時抱佛腳。」
楊慕次:「那你就唸佛吧,別唸出聲,心裡念就成。」他舉槍就打。回頭將阿初死死壓在身下。「轟隆」一聲巨響,一團火球傾瀉翻滾,炸開鐵門,火星四濺,火團迸裂,無數小火球從直道滾落,索性保險庫結實沒有受損,楊慕次的衣服被點燃了。
阿初一口氣差點憋死,抬起頭,就長喘了一口氣。阿次撲滅身上的火苗。「咣噹」一聲,他們聽見通往銀行的金庫門倒塌。
楊慕次:「佛祖被你的誠意打動了,放了我們一條生路。走。」他拉起阿初就朝火焰燃燒處跑,阿初說了一句:「我還沒來得及念呢。」
突然,他們身後的秘密通道的大門爆炸了,這一次氣浪翻滾,楊慕次一聲「臥倒」再次撲到阿初身上,二人被一股氣浪衝出火海。
硝煙瀰漫,秘密通道的門坍塌,和雅淑和俞曉江等人衝了進來。二人奔向阿初和阿次。阿初、阿次被氣浪震開。
和雅淑:「阿初……阿初。」她把阿次抱在懷裡:「阿初,你可不能死啊,阿初……」她大哭起來:「阿初……阿初啊……」
俞曉江:「阿次……」她把阿初的身子扶起來:「阿次醒醒,阿次,阿次你能聽見嗎?」她動手掐阿初的人中,阿初突然緩過一口氣來。
俞曉江:「阿次,阿次你怎麼樣?」
和雅淑哭得愈發厲害:「阿初……你千萬不能死啊,阿初,你什麼都沒買給我,你不能死啊,我要你給我買戒指、買婚紗……買……」
突然,阿初的手握住了俞曉江的手,他說:「雅淑,我在這。」
俞曉江一怔,和雅淑停止了哭聲,兩個女人心有默契,馬上交換場地。
和雅淑:「阿初,阿初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阿初:「你也把我嚇壞了,我再不醒,我怕你要我給你買房子、買車了。」
和雅淑破涕為笑。
俞曉江:「阿次,你怎麼樣?阿次?」
楊慕次:「……我沒事。」
俞曉江喜極而泣:「阿次!」
一陣陣警笛聲、救護車的報警聲帶有喜劇色彩地充斥著整個畫面。
徐玉真帶領數名黑衣人攜帶部分「細菌彈」乘坐烏篷船駛離三泉山,徐玉真耳邊聽到槍火陣陣,遙見閘北銀行煙火沖天,她欲哭無淚,發出一陣陣慘烈的笑聲……
笑聲盪漾在河面上,比哭聲還要恐怖。
銀行大廳門外,人聲喧雜、警車聲密集,警察局、偵緝隊的大隊人馬全部集結。
杜旅寧走了進來,劉雲普緊跟著他。
韓正齊帶著警察進入大廳。
市府醫療機構的成員與夏躍春掛著「市府特別通行證」的牌子,進入大廳。
俞曉江帶著行動隊員和楊慕次、劉阿四、雅淑與阿初同時回到大廳。
楊慕次、俞曉江向杜旅寧敬禮:「處座。」
杜旅寧問楊慕次:「有沒有受傷?」
楊慕次:「沒有,小擦剮而已。」
杜旅寧看著渾身帶血的楊慕次:「小擦剮?差點丟了小命吧?這麼大的行動居然事前一點風聲也不漏,你長本事了?你以為糾結幾個江湖小混混就能擺平訓練有素的日本特工?不知天高地厚。」
楊慕次低頭。
另一邊,韓正齊問阿初:「先生沒事吧?」
阿初:「沒事,‘細菌彈’在高溫下可以盡數銷燬,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夏躍春走過來:「阿初,你去歇著吧,這裡交給我們了。」
杜旅寧環視著大廳內外。
俞曉江:「處座,我們發現了日本間諜的‘細菌’試驗基地,繳獲了大量實驗產品和槍支彈藥,還有隱藏的電臺。」
杜旅寧:「馬上通知市府,立即派人向法院申請搜查令。事關中日戰事,我們一舉一動必須按照法律規範來,千萬不能讓市府的那群官僚抓我們的小辮子。」
俞曉江:「是,處座。」
杜旅寧:「劉副官,送阿次去陸軍醫院。」
劉雲普:「是,處座。」
杜旅寧:「開我的車去。」他對劉雲普說:「聽著,24小時看著阿次,不准他擅自出院。」
楊慕次:「處座?」
杜旅寧:「回頭跟你算賬。還不走?」
劉雲普趕緊拉著阿次,走了。
杜旅寧對俞曉江說:「這裡交給你和韓副局長善後,我去市府開有關‘雷霆計劃’的緊急會議。記住,注意安全。」
俞曉江:「是,處座。」
銀行門口,滿眼是警車和偵緝隊的車,警察、特務、市府工作人員人頭攢動。
楊慕次上了車,劉雲普坐上駕駛室。
突然,楊慕次在人群中,看見阿初與和雅淑深情擁抱、接吻。
風中,車窗下,楊慕次心情複雜地凝視著這一對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