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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1:魔術師 第14章 風吹不毀為你而建的城池圍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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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而甜蜜的戀情,每一秒鐘裡都飛舞著溫馨血腥的殺氣。

小麥色光潔細滑的皮膚覆蓋在鋼鐵般強硬的骨骼和健壯優美的肌肉之上,舉止如野獸般機敏。他的本性就是嗜血而殘忍的,無論那孩童般天真的外表如何精緻純粹,笑容如何璀璨無敵。說到底,全都是陷阱和假象。然而明知如此,女孩們還是像充滿好奇心的幼鹿,被野獸那美到炫目的姿態所迷惑,魂不守舍地靠近。

也許所有女孩都有過這樣熱切期盼死亡的心。既希望有個男孩會口口聲聲宣稱「我可以為了你而死」,同時也希冀得遇一個震撼到心靈,令自己心甘情願為之而死的人。如果這兩個人可以合二為一,那簡直是神賜般的幸運。因為太過完美,根本無法被複制和超越,所以抵達巔峰之後最貼切的結局,就是為之而死。值得以生命代價來交換的愛情,也許才真正符合愛情野蠻殘酷又極端美麗的本性。

段衝就是足夠魅力能夠點燃女孩憧憬死亡的那種男孩。他的磁性嗓音,他迷死人的笑意,他心細如髮的慰藉體貼,他灑脫不羈的舉止身姿,他盯著你看就讓你以為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的那種致命超能力……全都天賦異稟。一旦防線被攻破一環,他的種種就海嘯般全面入侵,深具強大無匹的腐蝕性和破壞力,除了做俘虜舉高雙手投降,絕沒有停戰的可能。逃跑什麼的,還是趁早放棄。

段衝。段衝。段衝。段衝。段衝。他怎麼可以有如此叫人心醉神迷、叫人無法抗拒的法力呢。

小小偶爾說想嘗試捲髮造型,又怕燙精藥水損害發質,於是段衝會極有耐性地花上兩個小時,幫小小把一頭烏黑秀髮編成十幾根麻花辮子,她回家睡上一整晚,早晨起來把辮子拆開,就變成一頭漂亮環保的波浪捲髮。

小小白天被老闆路芒莫名其妙地痛罵,到晚上還滿心委屈悶悶不樂,段衝就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把她打橫抱起來旋轉,讓她又是笑又是高喊求饒救命,什麼煩惱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有牢牢攀住他的脖子,在暈眩中仰望他逆著明亮路燈光裹了一圈茸茸金邊的臉兒,俊秀超凡的,無情無義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從那個角度看上去,他還真有神嗣一樣的範兒啊。

雖說開始戀愛了,但段衝前來約會小小的足跡並不頻繁。因為自張泰極被捕後,段衝就四處找尋新工作,最後落戶在《濱海日報》報社擔任社會新聞部記者,有時人手不夠起來,連娛樂新聞都要去追蹤,工作很忙碌。不過每一次的約會都令人意猶未盡,記憶猶新。

每一次同段衝一起去看電影、吃飯、觀展、逛街、搭乘地鐵……在思緒放空的那些剎那裡,小小都會清晰感覺自己的人格分裂成兩個人。一個無比熱烈地相信這樣幸福的日子會持續到永遠,另一個卻又冷冷提醒道:他不會屬於任何女孩。這樣的男孩像是荒原上掠過的龍捲風、賓士在星空下性烈如火的野馬,沒有什麼雙手、也沒有什麼韁繩可以把他拴住、可以真正駕馭得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像觀望時刻變幻的天色和雲彩那樣觀望他,信馬由韁地同他並肩而行,看他面容和肌膚之下勃發四射的雄心和英氣,感受他強烈率真的生命力。

然而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分裂人格里天真純善的a角的力量不斷加強。戀愛竟然是可以令每一天如此快樂的。如果父母不再那麼彆扭、鄰居不再那麼三八、弟弟不再那麼搞怪和搞早戀、葉子懸和沈櫻不再抱怨她重色輕友減少了朋友聚會的時間、老闆路芒不再那麼窮兇極惡……那麼每一天的生活簡直美好得如同在天堂一樣了。對了,近來最古怪的恐怕就是路芒了。

而路芒感到鬧心的恐怕也不只是事業、學業和感情這三樁事情。

到了六月底,濱海市就如同歷年來那樣開始心煩氣浮地燥熱起來,五彩斑斕、揮汗如雨的夏季來臨了。

路芒同路志鈞單獨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的場景,近一兩年來確實很少見。此刻在四季酒店頂樓的星元素美式餐廳裡,父子兩人隨便點了點兒經典考伯色拉、煙燻石斑魚、希臘羊肉卷,邊吃邊談事。

「上次和你說的找人的事兒,是有什麼想法了麼?」路誌鈞的語氣從倨傲過渡到柔和,因為今天是路芒打電話過來確定他在濱海,特地約見面的,心想自己也不能老是端著個老子的架子。

但路芒低垂著頭專注看色拉菜盤,沉默著不發一言,好像那盤子里正上演一部好萊塢大片似的。

路誌鈞皺了皺眉頭,不得已繼續說下去:「其實我也覺得老爺子的提法十分荒唐。但要不理他吧,也說不過去。反正只是談戀愛,說不定你偷偷揹著我們早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我和你媽也都很開明,你就不必瞞我們……」

路芒突然從餐盤上抬起頭來,一雙丹鳳眼裡聚集著犀利凌厲的光,「你究竟想欺騙我和爺爺到幾時?」

「……什麼?」路誌鈞一陣遲疑一陣慌亂,這些表情他很多年沒有在人前暴露出來過了。

路芒眼裡混雜著憤怒、傷心和痛苦,以及迫切想得到證實,卻又十萬分希望聽到否定答案的矛盾神色,「媽昨天打電話給我了,從巴黎打來的,她說她現在很幸福,雖不奢望得到我的祝福,卻也怯怯地渴求我的諒解……」

「……什麼?!你媽她已經有……」

「請讓我說完。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不懂媽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她很吃驚地反問我一句,你爸還沒向家裡宣佈我和他已經在一年前就離婚的事情麼?媽說你們約定好了的,我和爺爺這裡你不容她置喙,堅持由你來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欺瞞我們那麼久……?路董!」

路誌鈞緊蹙眉頭抿緊薄薄的唇,竭力用破碎如紙片般的冷酷和漠然的表情來掩蓋內心創傷,「……我不是有心欺瞞。我就打算宣佈的。你媽真的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和我對著幹。我說要送你出國讀精算師,她偏留你在國內念大學。我不同意你學業未盡就創業開公司,她還偏給你啟動資金助長你任性。我希望她能太太平平在家待著相夫教子,她偏要滿世界亂跑追求什麼年輕時沒有實現過的理想……就是離婚這件事,當時我再三同她說希望等你大學畢業、事業有成時再宣佈,她偏偏要說這種事怎麼可以瞞,有什麼必要瞞,說直截了當告訴家人才是最小的傷害……哼,她倒也知道這是傷害!……她告訴你她現在很幸福?」問到最後一句,路誌鈞的語調微微有些顫抖。

路芒見父親向來堅硬如同磐石般的面容有冰雪消融的哀姿,再難逼問,只得把心裡話按下,強行壓制住自己的痛苦反過來安慰路誌鈞道:「……媽有她自己的生活了,你多想也無益。」

路誌鈞嘴角邊又呈現出強硬的紋路,揚起眉鋒給了八字評語:「哼……不守婦道,薄情寡義。」

路芒含怒地眨著眼,原本按下去的話不知不覺又抬起頭來,「如果不是路董控制慾太強,想把什麼都緊緊攥在手心裡聽憑你意願擺弄,媽也不會想自由想到瘋……雙方都有責任,誰也別抱怨!」

沈櫻毫無食慾地用叉子戳著眼前的一顆聖女果,託著腮幫子低聲道:「哼……你現在倒很開心,總有人陪。那個段衝看起來似乎對你還不錯啊,不過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小小皺了皺鼻子,她點的檸檬水未免太酸了,沈櫻堅持請客,小小照慣例叫了最便宜的飲料和食物,但邊回想價目表邊喝還是喝到膽戰心驚,「……唔唔,你近來很沒精神啊,怎麼了嘛?」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也是在西餐廳。當時快半夜了,整個餐廳裡就只剩下我和他兩個客人,他一個人喝醉酒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米其林四星級餐廳可不光光是好在菜色水準上,服務也是一流的,只要客人不走,廚師和服務生就決計不會下班。我本已打算回家了,但那天自己也有點兒鬱悶,又返身走到他身邊,把他喊醒起來說:喂,陪我喝一杯酒如何?」

「……哦,哪有你這樣的……誒,你說的是誰啊?」小小惴惴不安,十分驚愕,難道沈櫻還在為那個「百萬支票」而心傷?都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太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了。

沈櫻突然伸手抓住小小的手腕,雙目精光四射望向餐廳另一頭,低喊道:「johnny!」

小小扭過頭去,看見落地窗邊的座位裡,面對面坐著兩個氣宇非凡的男子,一個成熟幹練,一個年輕挺拔,骨架輪廓隱隱有相似之處。小小把眼睛瞪得足有銅鈴那麼大,幾乎可以把餐盤嚼碎吞下去,震驚地反問沈櫻:「那位大叔就是你說的johnny?!我的天哪?!」

沈櫻的手指冰涼徹骨,「沒錯!他怎麼同你們老闆坐在一起吃飯?那是你的奴隸主路芒沒錯吧?」

小小腦子裡迅速紛飛過趕緊朝廁所方向奔去逃走、打碎玻璃窗從33層樓上跳下去逃走、掀翻屋頂直上雲霄飛遁逃走……種種方案,但沈櫻的九陰白骨爪把她牢牢鉗制住了,無論要怎麼逃走都必須先自斷一臂、血濺當場。小小默默地嚥下一口血,絕望道:「……是我老闆路芒沒錯。坐他對面的johnny,是他爸爸路誌鈞。」

她話音剛落,手腕上沈櫻的九陰白骨爪倏忽加強了功力,拽著小小身形飄忽地朝路誌鈞所在的方向猛撲去,看她疾馳的背影,赫然包含了梅超風般凌厲的殺機、小龍女般純純的滿腔痴情和建寧公主樣的潑婦精神。

小小真的很想慘呼沈櫻為「祖宗奶奶」,真的很想以身殉葬,立刻吊死在這家餐廳門前。

沈櫻冷冷傲立在路誌鈞和路芒面前,小小戰戰兢兢縮在她身後。

路誌鈞和路芒異口同聲訝異喊道:「你怎麼在這裡?!」只不過路誌鈞是針對沈櫻、路芒是針對小小勃然發問。

沈櫻臉上掛著祖先遺像上才有的冰冷笑容,推了推路芒的肩,示意他挪移一下位置,然後老實不客氣地並肩坐下去,同路志鈞面面相覷地對峙著。路芒強自壓抑脾性,皺起眉頭問:「沈小姐有事嗎?你知不知道你打擾到我們了?這樣是很不禮貌的。」

沈櫻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有點兒事情想找johnny,沒想到他竟然是路總令尊,相請不如偶遇,不妨就拼個桌吧。如果路總覺得不方便,儘可以先走的,我倒不是很介意哪。」

小小已經魂飛天外,一邊說著:「啊我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談哈哈哈……」一邊拔腳想開溜。

路芒從路誌鈞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面孔上看出點兒倪端,嚴重懷疑父親同沈櫻之間有什麼貓膩,若要叫他現在出於「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妥妥地避讓開,把感情上正受創處於空窗期的父親留給這個花枝招展的小妖精,實在叫人擔憂,當即橫下心來,喝住了小小:「小小!……不,滕秘書你也先別忙著走。既然遇上了,就像沈小姐說的,都是好朋友,不妨就拼桌吃飯,反正你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我爸爸了。不過還是要請問沈小姐,你怎麼也會認識我爸?」

沈櫻迷離的眼一直沒有離開過路誌鈞,喃喃道:「……原來你是路氏集團公司的路董,原來你有個這麼大的兒子,而你看起來卻還那麼年輕,我一直以為你不過三十七八歲……」

沈櫻剛現身的剎那,路誌鈞的確十分緊張尷尬,饒他在商業叱吒風雲,但每每遭遇私人感情上的狀況就顯得捉襟見肘。無論自己起身拖沈櫻離開,或是叫兒子和他秘書先行避開都不妥當。而此刻沈櫻旁若無人地娓娓道來,他卻突然心定下來,乾脆推開點兒面前的餐盤,清理出一個整潔空間,靜靜地坐聽她說話。

「……女人都喜歡把自己年齡說小,最好永遠都停留在17歲。同你喝酒的時候我卻有種不想讓你以為我太幼齒的念頭,不想你把我當做小孩子……今天說實話了吧,其實我今年21,不是之前騙你的27。我以前交往過很多男朋友,雖然從來沒有男人能從我身上佔到什麼便宜,但也並不是我讓你誤以為的初戀失敗就封閉心門再也不想戀愛的傻姑娘……我那樣騙你,只是為了和你的遭遇產生共鳴。」

路誌鈞不安起來,臉上微微一紅,待要出言阻止她,路芒卻不依不饒、惡聲惡氣地催促道:「說下去!」

「……我從沒想過現在的世界上還會存在像你這樣的男人。財富、權力、智慧、閱歷、學識、外貌、體魄……所有叫人羨慕嫉妒的東西你都輕而易舉地擁有了,卻還會為了棄你而去的前妻牽腸掛肚,以酒澆愁。我所交往約會過的男人,倘若只要有你百分之一的能力,就會得意揚揚把天下女人都當做餐桌上的菜色,以為可以隨叫隨到,任意享用的。你卻一個人在那裡滿腹心事地喝悶酒。簡直像是個同時代脫節的老古董哪……簡直是……稀世珍品……」沈櫻輕輕說完最後四個字,眼波流轉低下頭去,發現自己的心意已經表露無遺。

路誌鈞又是煩惱又是憐憫地看著她,眼光中飽含溫柔。

路芒低聲道:「我們路家的男人,向來都是用情專一。從爺爺,到我爸爸,到我……」他說這話時不由凝視向路誌鈞身旁坐立難安汗流滿面的小小,但小小全然沒有感應,正全神貫注地低下頭,對著盤子裡的石斑魚發出尷尬詭異哭一樣的微笑。小小此時突然記起兩個多月之前,陪沈櫻逛peninsulahotel底樓的世界名品長廊店時,她突然問起自己「戀愛的話,能接受雙方年齡差距的最大限度是多少」的話來,她那時心裡所想的,恐怕就是路誌鈞了吧。路誌鈞雖然貌似年輕,但說到底也是個熟年大叔,年紀至少也該有40多歲,比沈櫻年長了一倍,更可怕的是,他還是自己老闆的父親……假如他們真個兒談起戀愛來……倘若萬一再結個婚什麼的……要同沈櫻絕交這麼沒義氣的事情是萬萬不可以做的,難道只有從路芒那裡辭職出來不成?!不然將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處在這麼尷尬的氣氛裡外不是人地渾身冒汗,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撞死、解根鞋帶下來吊吊死算了!

「後來每次你來找我喝酒,或我找你見面,都十分愉快。但你卻突然叫我不要再找你,還用100萬來了斷!」

沈櫻說到此處,路芒的眼睛已經瞪得有雞蛋那麼大,惡狠狠地朝路誌鈞瞅著,心想你究竟幹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來了,需要用那麼多錢來了斷?!小小假裝擦汗,用一整張餐巾紙把臉都蓋了起來。路芒刷地伸手扯掉小小臉上的餐巾紙,也兇巴巴地朝她瞪了一眼,好像在說:「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小小口乾舌燥,嘩嘩地埋頭翻菜譜,先看看有沒有賣豆腐的。

沈櫻用悽婉的聲調接著往下說:「……那100萬,你是用來買什麼呢?買斷我們一起喝的酒麼?買斷我聽你訴說的那些如何思念你前妻的故事麼?買斷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仰望過的夜空、聽過的歌、嘲笑過的電影麼?買斷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情意麼?!我撕掉了支票,你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原本以為,不見就不見好了。你滾蛋就滾蛋好了……我卻怎麼知道,我忘記過那麼多人,偏就是忘不掉你!」

假如葉子懸在這裡,一定會諷刺道:「哎呦喂,身家上億的路誌鈞,怎麼能像那些尋常男子一樣輕易忘掉?就好像遺失一張10塊錢的彩票和遺失一張100萬塊錢的彩票,其痛悔懊惱的程度怎麼可能一樣?」

此刻路芒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念頭。但聽沈櫻的言語,父親同她之間並沒有什麼逾矩的事情發生,反而盡是對母親難以忘情的細節。一邊放下心來,一邊又微微為父親的痴心感到惆悵難過,同時也有些愕然。因為父親在他印象中始終都是意志剛毅如鐵,思維細密如針,行動如同沙漏計時一樣不懈持久的,彷彿他軀體裡包裹的不是血肉而是晶片和機械(他倒沒有想起自己身上的這些脾性也都是遺傳自父親)。父親無論對他還是對母親,都是肅然甚至嚴厲的,怎麼能想象這樣精密又堅如磐石的父親,居然也有醉酒、情傷、傾訴思戀的私隱一面呢。

久未開腔的路誌鈞說話了,同路芒刀鋒般清亮鋒利的語音相比,他的話語聲更為抑揚頓挫,恣意深遠,「小櫻姑娘,我相信人同人的相遇絕非偶然。你對我來說,是忘年之交,是一份令我永記的知遇之情。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遇到你這樣率性爽朗的女孩,有你的陪伴,我真的……特別感激……」路誌鈞的眼神垂落下去,避開沈櫻一雙含淚亦含怒的明眸,「可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直都只把你當做個小妹妹……」

「那你抬起頭來,堂堂正正地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反正你也心無旁騖,對吧,是我不要臉,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卑鄙下賤,是我看中你腰纏萬貫才巴巴兒地要倒貼上來……」

「住口!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路誌鈞突然抬起臉來厲聲喊了一句,小小和路芒心驚之餘,旁觀者清,也分明看出路誌鈞並非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把沈櫻當做一個忘年交的小妹妹。

「哼哼哼哼……」沈櫻嬌俏地冷笑起來,朝服務生招呼道,「拿兩瓶紅酒來!……路董不喝酒是不夠膽量說真話的。沒看見我想聽你一句真話有多麼不容易麼!」

路誌鈞看了看兒子路芒一眼,沉聲對沈櫻說:「我已說過不要再見面,我也再不會和你一起喝酒。」

路芒白著一張臉,站起身來,遲疑道:「……我看我還是先走吧。滕秘書,你也跟我來……」

路誌鈞充滿威嚴地直視著他,「坐下,你沒有什麼必要避開!有什麼話今天就在這裡交代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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