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隨意,兄弟。我不會傻到連命都不要了。別揍我,也不要開槍,就這樣。麻利點兒,要是我的外衣敞開的時間太長,我非感冒不可。今晚生意怎麼樣?」無論從哪一點來看,布魯斯特都是紐約最鎮定的人。
「挺讓人難受的!」那個搜身的人說,「你是這個星期我們見到的第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傢伙。」
「我希望你們不會失望,」蒙提親切地說,「要是事先料到會碰到你們,我會多帶點兒錢的。」
「我猜我們會滿意的,」那個拿左輪手槍的人輕聲笑了,「你真是太好、太客氣了。先生,也許你不介意告訴我們你啥時候再走這條路。」
「和你合作就是愉快,兄弟,」另外一個人一邊說,一邊把蒙提價值300美元的手錶揣到他的兜裡,「看你這人挺老實的,我們會給你留車票錢。」他摸索著布魯斯特的口袋,快得就像一臺機器。「你不太喜歡珠寶,我猜。這些襯衫釦子是真東西嗎?」
「它們是珍珠。」蒙提高興地說。
「那是我最喜歡的珠寶,」那個拿左輪手槍的人說,「把它們剪掉,比爾。」
「別劃襯衫,」蒙提極力要求,「我要去參加一場小小的晚宴。我可不想讓襯衫前襟上有洞。」
「我會盡可能小心的,先生。好了,我猜差不多了。我要不要給你喊輛計程車,先生?」
「不了,謝謝,我想我可以步行。」
「好吧,向南走一百步,不要回頭。你的和氣救了你的命。我猜你懂我說的啥意思,兄弟。」
「我確信我懂。晚安。」
「晚安。」那兩個劫匪哧哧地笑了。但是,布魯斯特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天呀!」他喊道,「你們兩位老弟真粗心呀。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沒有搜到這個外衣口袋裡的一卷錢?有300美元呢!」那兩個傢伙氣都喘不上來了,因為覺得難以置信而罵罵咧咧。他們顯然不相信他們的耳朵。
「再說一遍。」比爾咕噥著,感到困惑。
「他在騙我們,比爾。」另一個人說。
「肯定,」比爾吼道,「用這法子來對付我們挺不錯的,先生。現在往前走,別回頭。」
「好吧,你們真是一對好強盜!」蒙提氣憤地喊道。
「娘……別嚷嚷。」
「那樣做生意可不成。你們難道希望我把貨從我的口袋裡拿出來,再放到銀托盤上交給你們嗎?」
「舉起你的手!你不要耍心眼兒,不然就等著吃槍子兒吧!」
「不,我不會的。我是真心實意的。你們太匆忙,沒看見一卷票子。我不忍心看你們費了那麼大勁兒卻吃了虧。我舉著手呢。你們自己看吧,看看我對你們說的是不是實話。」
「你究竟想幹啥?」比爾低聲吼道,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我真想不出你在想啥,」他喊道,他真的感到驚訝,「你不像喝醉酒的樣子,也不瘋,但你肯定有問題。你真的想把它給我們嗎?」
「你很容易就能找出來。」
「好吧,我不願意幹那事兒,老大,但我想,我們乾脆把外衣給拿走吧!這看上去像個花招,我們不要冒險。把外衣脫下來。」
蒙提的外衣瞬間就被扒掉了。他站在兩個目瞪口呆的劫匪面前,打著哆嗦。
「我們會把外衣留在下一個拐角,兄弟。天氣冷,你比我們更需要它。你太過分了,真是過分。再見吧。直著往前走,不要喊。」
布魯斯特沒過幾分鐘就找到了他的外衣,然後吹著口哨走進了夜色之中。那捲鈔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