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到你住的地方去。」
「去做什麼？」
福克斯沒有回答。博斯問的時候，一輛聖莫尼卡的警車停在房子前面，兩個警察正要下車。
「別亂來，博斯，」福克斯安靜地說，「你想多活一會兒就別亂來。」
博斯看見福克斯把槍對準走過來的警官，他們看不見，因為被涼臺四周厚厚的一圈九重葛遮住了。其中一個警員開始說話。
「這裡有人打91……」
博斯快步越過欄杆跳到草地上，一面叫道：
「他有槍！他有槍！」
博斯在地上聽到福克斯在門廊木板地上跑的聲音，他猜他是跑到門口，然後是第一槍。它肯定是從後面來的，來自福克斯。兩個警察立刻開火，場面像獨立日慶典一樣混亂，博斯根本搞不清楚雙方一共開了幾槍。他躺在地上，兩臂張開，手向上，只希望子彈不朝他的方向過來。
不過八九秒的時間一切就停了，聲音消失之後，博斯又叫起來。
「我沒有武器！我是警察，我沒帶槍。」
他感到一支發熱的槍口頂著他的脖子。
「你的證件呢？」
「外套口袋。」
但是他記起他沒有證件，警察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我要把你翻過來。」
「等一下，我沒有。」
「怎麼搞的？翻過來。」
博斯翻過了身。
「我的警察證不在身上，我有其他證件，左邊口袋。」
警察開始搜他的外套，博斯很擔心。
「我不會做什麼錯事。」
「安靜點。」
警察拿出博斯的皮夾，看了看證件窗後面的駕照。
「你找到啥，吉米？」另一個警察叫道，博斯看不見他，「他是真的？」
「說他是警察，可是沒證件。有駕照在，這裡。」
然後他又把博斯按倒，全身摸了一遍，搜他身上有沒有武器。
「我沒武器。」
「好，轉過來。」
博斯把手放在頭後面，轉過身。他聽見他上方那個人用無線電呼叫後援和救護車。
「好了，起來。」
博斯照他說的站起來，這時他才能看到門廊，另外那個警察用槍對著前門地上的福克斯。他可以看出福克斯還活著，他的胸部起伏，雙腿和腹部都受了傷，看起來有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面頰。他的下巴掉在下邊，張得很大。可是他的雙眼似乎睜得更大，看著死亡一點一點迫近。
「我知道你會開槍，你他媽的。」博斯對他說，「你最好死掉。」
「閉嘴！」那個叫吉米的警察吼道，「立刻。」
另一個警察把他從前門拉開，博斯看到鄰居成堆地聚在街上圍觀，也有人從自己家的露臺往這邊看。他想，在這種郊區，槍聲能很快把鄰居聚在一起，空氣中飄浮的火藥氣味比烤肉氣味有效得多。
那個年輕的警察走到博斯跟前，哈里看到他名牌上的名字是：d.斯帕克斯。
「好，這裡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是警察，你說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都是英雄，就是這麼回事。」
「說清楚，老兄，我沒時間聽你鬼扯。」
博斯可以聽見警車喇叭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叫博斯，是洛杉磯警察局的。你開槍打的這個人是兇殺案嫌疑人，殺了我們郡的前首席檢察官阿爾諾·康克林和洛杉磯警局的警督哈維·龐茲，我想你們聽過這兩個案子。」
「吉米，你聽到了？」他轉過來再問博斯，「你的警徽呢？」
「被偷了，我可以給你一個電話，打給助理局長歐文，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先不管這些，他在這裡幹什麼？」
他指著福克斯。
「他說他躲在這裡。今天我收到電話到這個地址來，他等在這裡準備突襲我。你看，我能指認他，他得把我除了。」
警察看著地上的福克斯，似乎在想他是否能相信這樣一個不尋常的故事。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博斯說，「他是打算殺害我的。」
斯帕克斯點點頭，他開始對這個故事有興趣了。忽然他又想到一點，皺起眉頭。
「誰打911的？」
「我，我來了之後，看見門是開的，就進去了。在我打911的時候他跳了出來，於是我就丟下聽筒，因為我知道你們會來。」
「你為什麼打911？他那時還沒出現。」
「因為後面的臥室。」
「什麼？」
「床上有一個女人，她好像已經死了一週了。」
「她是誰？」
博斯看著年輕警察的臉。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