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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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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就知道她肯定會來。對了,上校,我帶來兩位小姐,你看——我是說,你現在只看得到其中一位,還有一位不知去哪兒了,就是你的朋友瑪麗安小姐,她也來了。你聽到這話不會傷心吧。我不知道你和威洛比先生打算對她怎麼辦呢。是啊,年輕漂亮可真好!唉,我也曾經年輕過,可從來都不怎麼好看——真夠倒霉的。但我嫁了個非常好的丈夫,世上最標緻的美人也沒我運氣好。唉,可憐的老頭子!他都去世八年多了。但是上校,你同我們分別後都跑到哪兒去啦?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得啦得啦,咱們朋友之間可別藏著掖著的。」

上校以他慣常的溫和態度回答了所有問題,但沒有一個回答令詹寧斯太太滿意。埃莉諾開始泡茶,瑪麗安這時也不得不再度現身。

她一進屋,布蘭登上校就變得比先前更加心事重重,少言寡語。詹寧斯太太沒能說服上校多留一會兒。那天晚上再沒來別的客人,女士們一致同意早點就寢。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瑪麗安又恢復了往日的精神和快活模樣。她對這天滿懷期待,似乎忘掉了昨晚的失望。吃完早飯不久,帕爾默太太的大馬車便停在門前。沒過幾分鐘,她便笑容滿面地走進屋來。見到大家夥兒,她高興極了,但很難說她是見到母親更開心,還是見到達什伍德姐妹更開心。雖說她一直都在盼望達什伍德家的兩位小姐能來倫敦,但等她們真的來了,她卻覺得十分驚訝。她們在拒絕了她的邀請之後,居然又接受了她母親的邀請,這令她非常氣憤。但如果母親出面都請不動她們的話,她是絕不會寬恕姐妹倆的!

「帕爾默先生會很高興見到你們的。」她說,「聽說你們要與媽媽一起來,你們猜猜他是怎麼說的?我現在忘了具體是什麼,但他那話可好笑了!」

於是眾人交談了一兩個鐘頭,用帕爾默太太母親的話說,那是在「愜意地閒聊」:一邊是詹寧斯太太把她們所有朋友的情況問了個遍,另一邊是帕爾默太太在無緣無故地笑個不停。談笑過後,帕爾默太太提議,大家上午都陪她去幾家商店辦點事。詹寧斯太太和埃莉諾欣然同意,因為她們自己也要去買點東西。瑪麗安起初不肯去,後來也被說服了。

無論她們走到哪裡,瑪麗安顯然總是在留神周圍。特別是到了邦德街——她們主要就在那裡辦事——她的眼睛就一直在東張西望。不管她們走到哪個商店,她對眼前的一切東西,對別人關心忙活的一切事情,統統心不在焉。走到哪裡都是一副心神不寧、無法滿意的樣子。姐姐買東西時徵求她的意見,就算那是兩人都用得著的東西,她也不做回應。她完全不感興趣,只想快點回家。帕爾默太太一見到漂亮、昂貴、新奇的東西就目不轉睛地盯上半天,讓人煩不勝煩,瑪麗安好不容易才剋制住怒火。帕爾默太太恨不得把看得上眼的都買下來,但最後沒能下定決心買任何東西,她時而狂喜,時而猶豫,時間就這樣被白白耗掉了。

她們到家時,都快中午了。剛一進門,瑪麗安就急匆匆地飛奔上樓。埃莉諾跟上去,看到妹妹從桌前轉過身,滿臉悲傷,顯然威洛比並沒來信。

「我們出去之後,沒人給我來信嗎?」她問正將包裹拿進屋的男僕。男僕回答說沒有。「你可以肯定嗎?」她又問,「你敢肯定沒有傭人或者門房來送過信或是便條?」

男僕回答說沒有。

「真是太奇怪了!」瑪麗安聲音低沉,失望至極,轉身面對窗戶。

確實很奇怪!埃莉諾也在心裡重複道,不安地打量著妹妹。倘若妹妹不知道威洛比在倫敦,就不會給他寫信,而只會把信寄往庫姆大廈。不過,倘若他真在倫敦,卻為何人也不來,信也不寫?那也太反常了!唉,親愛的母親啊,你真不該允許年紀這麼小的女兒同這麼個不知底細的男人稀裡糊塗、神神秘秘地訂了婚!我是真想問個清楚,可這件事哪裡容得下我插嘴呢?

考慮一番之後,她決定,如果多日之後事態仍像現在這樣令人不快的話,她就要以最強硬的態度告訴母親,必須認認真真地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帕爾默太太和另外兩位上了年紀的太太同她們一起吃飯。詹寧斯太太今天上午遇到這兩位密友,並邀請她們共進晚餐。帕爾默太太用完茶後不久就起身告辭,趕去赴晚上的約會。埃莉諾只好幫她們湊起一桌惠斯特[57]牌局。這種場合瑪麗安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因為她從不肯學打牌。雖然她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不過整個晚上,她並沒有比埃莉諾過得更快樂,因為她一直忍受著期待的煎熬和失望的折磨。她有時候會勉強讀幾分鐘書,但很快便把書丟到一旁,又在室內來回踱步,這樣做似乎比讀書更有趣。每每走到視窗,她都要逗留片刻,希望能聽到盼望已久的敲門聲。

[55]當時英國倫敦有許多用於接收市內信件的郵局,寄一封信只需兩便士。

[56]詹寧斯太太的男管家。

[57]一種紙牌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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