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濤趕緊解釋：「哎，我哪裡敢給領導們添堵！我就是想，讓她過一過評估中心，到時候再告訴她結果不行，這事兒就算順順利利地結束了。評估中心我也讓她來過了，是她自己競爭不過別人，就不好怪我了。」
陳豐聽王海濤說出這番自作聰明的話，忍不住發作道：「扯淡！像她這樣明知差得遠的，我要還跟你似的，同意送她去上海過評估中心，那我不等著公司讓我滾蛋？」
拉拉在邊上一瞧，怕王海濤下不來臺，忙拉過王海濤：「海濤，來來來，咱算一算。公司的評估中心是由四位總監或者高階經理組成，評估一個應聘者需要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一次評估的成本是四位總監的一個小時—想想他們的工資哈，再加上廣州上海的來回機票，也許還得產生住一晚酒店的費用。這錢都得在你們南區的賬上出。」
王海濤愣了一下說：「我還真沒想過成本問題。」
陳豐緩緩口氣：「就算你因為不同意王沛瑤過評估中心，得罪了她，那你認為是得罪一個糊塗的下屬成本高，還是得罪四個清醒的總監成本高？你用排除法，自己算算這筆賬。」
王海濤沒吱聲，他擔心別的小區經理還是會送不合格的人去上海，到時候就顯得他比別人虧待手下了。他遲疑地問拉拉：「拉拉，一個職位空缺，咱們一般送幾個人去過評估中心？」
「這倒不一定。要是隻有一個合適的應聘者，就只送一個。最好是能有兩個人選讓老闆們挑一挑。海濤我跟你說，甭管送幾個，這不是名額的事兒，不合適的人，就堅決不送。」
王海濤這時候也想明白了：「不好意思，這事怪我。我來處理吧。」
拉拉不放心地交待了一句：「你耐心點兒，和她好好談。畢竟人家是孕婦，不容易。」
王海濤拍胸脯說：「放心，我會從她與經理的任職能力的差距來談的。」
陳豐說：「是呀，她行還是不行，等你把公司對經理的要求跟她一條一條談過來，她自己心裡不就明白了。」
王海濤答應一聲出去了。陳豐對拉拉笑道：「行呀，三言兩語就把人家說得目瞪口呆。」
拉拉乾笑一聲：「那叫恍然大悟好不好。我的成本計演算法，用的是啟發式，把這事和他的切身利益聯絡起來。海濤聰明，他一算就明白過來了，這多好，省得下回你麻煩。」
「看，馬上又把這事和我的個人利益結合起來了。得，我請你吃飯。」
「不吃，你老拿這樣的發票給託尼林報銷，回頭他該和曲絡繹說了，你們杜拉拉怎麼總蹭銷售部的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