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也是老資格的銷售代表,行業資歷八年,在db服務了兩年半。
面試過的人太多,hr並不見得都能記住誰是誰,特別是銷售代表這個人群,人多,流動又快,拉拉往往見到人大概知道他是哪一組的,要想把人和名字對上號卻不容易。就是陳豐,也不敢保證能清楚地叫出自己大區每一個銷售代表的名字。但拉拉對這人的名字倒是有印象,她眨巴著眼睛回憶說:「這是不是當初面試的時候,說話有點衝的那個?大眼睛、高個兒,皮膚白白的?我記得她挺能說,就是老愛答非所問。」
陳豐笑道:「就是她。看來人長得漂亮還是有用處,你記得很牢。」
拉拉說:「她名字特別,艾艾。我記得當時我們不滿意她的邏輯能力,尤其擔心她比較自我。但是南生滿意她,說她能搞定客戶,後來我們還是同意南生招她了。現在表現怎麼樣?」
「人際關係有問題,最近和她的主管施南生也處得有點磕磕碰碰的。」
「那你覺得她合適不合適?」
陳豐斬釘截鐵地說:「這人不行,是非多,喜歡抱怨,經常散佈負面言論。她和王沛瑤還不太一樣,那位只是判斷力有問題,這個呢,是性格極端—我原本就想著要不要把她換到小一點的區域呢,沒想到南生還把她報來競選經理。」陳豐估計施南生也和王海濤一樣,是想往外推不好處理的人,心裡對施南生不太高興,只是嘴上沒有說出來。
拉拉嘻嘻笑道:「這下麻煩了,怎麼和當事人溝通落選的原因,說她愛生是非?」
陳豐搖搖頭:「沒辦法。把施南生也叫來教訓教訓吧,什麼人都往我這兒送,我成收容所了。」
拉拉好奇地問道:「這個銷售代表招進來也兩年半了,實際情況看,有啥長處?做生意的能力還行是吧?」
陳豐告訴拉拉,艾艾客戶關係還行,幹活兒比較賣力,責任心也強,因此業績過得去。陳豐說:「現在好的銷售代表很難找,行業發展太快,到處都缺人才,暫時將就著用吧。反正,我看施南生還能鎮得住她。但是最好不要再用她做大區域了,一來她的增長很一般,最主要的是性格方面有一定風險,從長遠看,還是換到中小區域比較合適。」
施南生人未到聲先到,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陳豐問她:「南生,你批這份申請的理由是什麼?」
「艾艾的性格我最清楚了,她肯定不行呀。可她和我說,別組的人報名人家經理都批了!還說即使不行,她來試一試,也能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裡,以便今後努力—她都這麼說了,我就沒好意思擋下來。」施南生說到這裡,已經看出陳豐臉色不對,趕緊見風使舵拐了個彎,「這事是我考慮不周,老闆一問我就意識到了。下次我注意,保證處理好,不給老闆添麻煩。」
一通說辭噼裡啪啦夾七帶八,連檢討帶保證,能說的全叫她一口氣給說完了。饒是陳豐智商奇高,也一下說不出話來,施南生就主動詢問:「老闆,拉拉,你們還有要交待的嗎?」
拉拉看了陳豐一眼,陳豐這才說:「南生,你說她肯定不行,是哪些地方不行?」
「喜歡搬弄是非,人緣不好;比較情緒化,有時候不分場合說些抱怨公司的話,影響士氣;邏輯也不太好,對投資重點的選擇有點問題,偏偏還很固執,不聽勸,等到結果不行了,她又反過來抱怨資源不夠。」
拉拉聽了,覺得施南生對艾艾的問題診斷得還是比較準的。
陳豐又問施南生:「針對你說的這幾個問題,你是如何輔導她的,有什麼改進的行動計劃?」
施南生原以為說完艾艾報名的事兒就算完事了,沒想到陳豐很認真地在按公司的標準流程繼續追問自己打算怎麼輔導艾艾。她有點兒壓力了,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坐得直了點,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我在設定目標方面幫她強化,要求她嚴格按照我們定下的投資計劃來執行。至於性格問題,改起來比較困難,我主要是採用及時輔導的策略。每次她一發表負面言論,我就當場指出,加深她的記憶,免得事後她不認賬。基本就這樣。」
「你有沒有考慮過給她換一個小一點的區域?」
施南生一聽就明白老闆的心思了,她謹慎地說:「艾艾的性格不太理想,好走極端,我想盡量不刺激她,慢慢引導她。她這人,就是歪嘴的騾子當驢賣—全都壞在那張嘴上!幹活她還是很賣力的,和客戶也從不敢使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