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很清楚自己的專案正陷於膠著狀態,苦惱之餘,他開始尋找出路。
李衛東是聰明人,又是個經驗豐富的經理,他對方法論的稔熟一點不輸給杜拉拉。有了方法論,就像開始跟敵人搏鬥前先弄到了一樣趁手的傢伙,勝算自然要高出許多。方法論這個東西,既不是厚黑,也不永遠陽光燦爛,它是現實主義的,具有客觀實用的特徵。
比如方法論會告訴我們,一個人想從專案的泥潭中走出困境,通常有下列五種辦法。
方法一,部分放棄法。即放棄部分目標,咱也別企圖做成那麼多那麼難的事情,把目標定得容易簡單些,達成的可能性自然增高。
方法二,增加資源法。比如設法增加幾個能幹活的,比如向老闆多要點錢,好讓我用幾家一流的顧問公司。
方法三,金蟬脫殼法。即把專案踢給其他苦命的傢伙,自己則抽身而去。
方法四,質疑定位法。乾脆質疑專案的定位有問題,從根上全盤否定專案的意義,從而直接槍斃了它,誰都不用做了!此法通常適用於半途接手專案的人。
方法五,另擇良機法。即尋找理由證明專案的時機有問題,然後要求另擇良機,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這是一個暫時過關的辦法。此法倒有一個好處,當事人進可攻退可守,倘若日後出現轉機可隨時重振旗鼓再戰江湖,要是局面一直未見改觀就繼續拖著,沒準最後能拖黃它,不了了之呢。
首先,李衛東清醒地認識到,方法四完全不適用於本案,這個專案可是麥大衛說要做的,自己又屬於主動請纓,關鍵現在已經投入不少人力,都做了四個多月了,才回過頭來要討論該不該做,那就不僅僅是這個專案做得好不好的問題了,只怕他個人在sh的前途也差不多了。
方法一和方法五,李衛東也不予考慮,他認為那都屬於被動防守的姿態,讓旁人看笑話不說,而且不符合他的價值取向。
李衛東要選擇的是一個主動進攻的姿態,那麼,就只有方法二和方法三可供選擇了,要麼增加資源以完成預定目標,要麼乾脆把專案踢出去。
從李衛東的本心,他還是很希望能由自己完美地實現這個專案的目標,但是當他向幾家心儀的顧問公司詢過價後,就感到跟麥大衛張口不是件容易的事了。不僅僅是錢的事兒,關鍵不合規矩,照說,在決定一個專案是否要做之前,需要多少人多少錢,打算怎麼做,最後會達成什麼目標,都是應該事先跟老闆說清楚的,老闆也好算算投入產出,決定這個專案是否值得做—到現在才開口要錢本來就怪異,就算老闆不計較,要的錢數字不大還好說,數字大了,自己也躊躇,加上旁邊還有個「搭便車」的杜拉拉比著,更增加了他開口的難度。
思來想去,李衛東感到似乎方法三更可行,乾脆把專案踢給杜拉拉或者馬萊,自己來個金蟬脫殼好了—方向是決定了,但具體怎麼踢,對腳法還是大有講究的。
李衛東很快就從一件事情中找到了機會。
隨著sh中國的快速擴張,管理人才培養不足的問題日益明顯。針對這個情況,早在當年四月,杜拉拉和李衛東剛到崗的時候,麥大衛就為sh中國製定了一個工作重點:加強加快組織的人才培養。為此,有一個很重要的具體動作要做—為全公司所有經理級別以上崗位甄選接班人,以便重點培養。麥大衛要做的,正是拉拉在db時心心念念想學的successorplan(接班人計劃)。
接班人甄選的基礎是一年兩次的talentreview(人才評估),要求分別在每年的一季度末和三季度末前完成,之所以定在這個時間點,是因為那恰好是全體員工剛剛完成半年和年度業績評估的時候,對於每個員工過去半年一年來的表現,直接主管已經有了較完整的回顧和清晰的定論。
對於被確定為接班人選的員工,公司將有針對、有系統地進行重點培養;經甄選後,確定公司內部沒有合適的接班人的崗位,則要抓緊從外部尋找合適的備份,以保證組織的安全。
如此一來,首先要有甄選標準,即什麼樣的人才夠格做接班人。
麥大衛讓亞太hr提供了一套測評工具給sh中國的組織發展經理馬萊,讓馬萊依葫蘆畫瓢在sh中國推廣實施。這套工具要求就被評估者的三個方面進行打分,第一是被評估者在sh過往三年的持續業績表現(加入公司未滿三年者,則評估其過往兩年的業績;加入公司未滿半年者暫時不予評估),第二是被評估者在卓越領導力方面的表現,第三是被評估者的潛力。
何查理把這套工具拿來一看,嗬!這東西不僅挺複雜,還都是英文原版的,關鍵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