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大衛用升調說了個「ok」,又抬了抬下巴示意拉拉繼續。
拉拉說:「sh的在華擴張主要是在去年和今年完成的,其中又以銷售部的擴張為主,所以在過去兩年內進公司的銷售類員工佔了公司員工總數的大多數,這也會導致這部分人群的流失率佔比較高。」
麥大衛聽到這裡,感到拉拉的分析似乎也站得住腳,他不置可否地問拉拉:「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黃國棟在一邊見麥大衛面無表情的樣子,暗自替拉拉捏了一把汗。
拉拉其實也有些緊張,但又想,麥大衛再強勢,也不至於蠻不講理吧,我反正得把我的道理說出來,就算他不愛聽,頂多讓他吼兩句好了。拉拉清了清嗓子總結說:「毋庸置疑,目前的流失率是高了,至於是不是該由招聘專員負主要責任,我建議再核實。」
麥大衛追問道:「以你的意思,該怎麼核實呢?」
拉拉說:「目前大陸市場對人才的爭奪日益激烈,sh在短期內急劇擴張,導致我們面臨兩方面的困難,一方面是管理人才培養不及,部分經理在領導力上有問題,隊伍帶得不太好導致人員不穩定;另一方面,合乎要求的應聘者來源不足,所以有時候,經hr和用人部門商量後的共同決定,在招聘要求上確實會存在退而求其次的情況。我想我們可以從這兩方面重點查詢流失率的原因。」
拉拉說完,麥大衛扭頭問黃國棟,你的意見呢?黃國棟覺得拉拉分析得不錯,又見麥大衛似乎沒有不高興的意思,便藉機打了幾句圓場。李衛東仍然一聲不吭,麥大衛也沒有問他的意見。
麥大衛想了想,和顏悅色地說:「拉拉,人是給你用的,你覺得艾瑪合用最重要。但是,你一定要抓緊查詢高流失率的原因,幫助銷售部把流失率打下來。動作越快越好。」拉拉連連答應,一面在筆記本上做了記錄以示鄭重。
從麥大衛的辦公室出來後,拉拉下意識地嘆了一口氣:艾瑪算是躲過了一劫,可她提主管的事情會不會因此受影響呢?拉拉有些擔心,她不由暗怪黃國棟只顧順著麥大衛的意思,明知艾瑪冤枉也不幫著說話。對於李衛東背後下絆,拉拉更是惱火,現如今,沈喬治和艾瑪,這兩人的水平如何且不提,實實在在他們是她的左膀右臂,李衛東今天這一下未免太過了。
黃國棟當然清楚拉拉會有什麼感受,他馬上找了個機會用勸解的口氣對拉拉說:「大衛的脾氣你也知道,當面跟他硬頂效果不見得好,艾瑪的事情,我本來準備找個機會單獨跟他說的。」
拉拉聽出黃國棟是向自己解釋的意思,她感覺舒服了一些—且不論老黃的一番話是真心實意還是虛偽賣乖,他肯應酬你就算是重視你杜拉拉的感受了。拉拉領情地點點頭說:「還是您考慮得周到,我剛才有點沉不住氣。我是想,我如果不幫艾瑪說句公道話,對不住艾瑪,也沒法對我團隊裡的其他人交代。艾瑪要是真氣跑了,損失的還不是我們自己嗎?」
黃國棟連連點頭道:「理解理解。」
拉拉心裡揣著一個疑問,乘勢問黃國棟:「老闆,大衛怎麼會忽然過問起艾瑪的事情?他和艾瑪隔了那麼多級,艾瑪做得好還是不好大衛哪裡知道?是衛東說了什麼嗎?」
黃國棟怕事情鬧大,忙矢口否認道:「不會吧!拉拉你不要多心。查理因為流失率的事情責怪hr,所以大衛最近也挺著急上火。流失率分析雖然是衛東做的,但是他也只是憑著資料表象做的推斷,銷售部的事情他自然不如你瞭解情況。」
拉拉對黃國棟的解釋並不信服,她索性把事情都挑明瞭:「大衛似乎對艾瑪在招聘流程專案中的表現頗為不滿—其實,老闆您是最清楚的,招聘流程專案卡殼,問題根本就不在艾瑪身上。我剛才是怕影響團隊氛圍,才忍著沒有說這些。」
其實黃國棟早從麥大衛的那番話中推測出李衛東的小動作。當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沉默。黃國棟有他的難處,要是他當場說明實情,只怕不僅李衛東下不來臺,麥大衛面上也不好看;另外,說起招聘流程專案,黃國棟多少有些心虛,如果說李衛東作為專案經理把自己的工作推給了下面的專員,那麼黃國棟作為總監同樣難逃失察之責,所以他本能地想盡量回避跟這個專案相關的話題。
面對拉拉的怨氣,黃國棟多少有些氣短,只得好言安撫道:「大衛在這上面確實不太瞭解情況,拉拉你放心,回頭我會把情況向他做一個全面的介紹。」
拉拉剋制了一下心頭的火氣,解釋說:「老闆,不是我斤斤計較,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讓努力幹活的人鬱悶,更不能傷他們的心,而是應該及時認可,讓人家得到應得的利益,員工才有積極性嘛,不然,鼓勵優秀人才和公司共同成長就成了空話。」
黃國棟一疊聲地說:「放心拉拉,我有分寸的。其他都是小誤會,好解決,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流失率太高,我們要在這上面多下功夫。」
拉拉點點頭說:「流失率確實有問題,得好好抓一抓。不然,這邊拼命招人,那邊一個勁兒走人,這活就沒個完了。我回去馬上想辦法查詢問題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