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星期天的早晨,石花路上車流擁堵,人流浩蕩。
1萬多名小學生和他們的家長,從城市的四面八方,擁向江東電子科技學校大門,空氣中都是考試的味道。
奧數「盃賽」中的明珠「蓓蕾杯」今天開賽,承辦方蓓蕾教育機構將考場設在了這裡。
顏子悠和媽媽田雨嵐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今天早早地到達了考場樓下,一顆心放下。
現在,顏子悠避開了媽媽伸過來的手,說,沒有熱度,你可以回去了。
其實,今天顏子悠就沒想讓媽媽跟來。
他嫌她太煩,每次她都太煩,還有,每次她跟來他都不順,上次她竟當場生了個寶寶,可能全世界都沒有,狠狠地出糗,使得他在同學面前都成了笑話……
所以今天出門之前,他見她在穿外套,好像要跟來的樣子,就直起眼睛問她,你幹嗎?難道你還想去啊?
她說,媽媽送你呀。
他說,你還要跟?難道你還想跟?
她被兒子問糊塗了,睜大眼睛,疑惑地問,為什麼不要我去?我不去你怎麼去啊?
他皺著鼻子說,你上次都生小寶寶了。
她撫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笑道,這次不會生了,媽媽給你去加油。
他惱得眼圈都紅了,作為小男生,對這麼一個執拗的媽,他幾乎無語了,他就說,我要爸爸送。
顏鵬手裡抱著嬰兒,對老婆說,我開車把子悠送到學校門口,他自己進去就行了,老選手了,搞得定的,你也不用去了,在家管小孩吧。
結果還是沒攔住,她還是來了,她把小寶寶留給了顏鵬,讓他這個上午在家帶小孩,而她自己則準備在考場外等兒子考完。
所以,現在站在考場樓下的顏子悠,是多麼想把媽媽支回家去,別在這兒守著了。
在他看來,跟發燒相比,她在這裡才是魔咒呢。
要不為什麼自己老得不了一等獎?
他突然在人群中看見歡歡和她媽媽南麗了,他就對媽媽田雨嵐說,你走你走,別等在這裡,考完我會跟歡歡媽媽的車回來的。
田雨嵐感覺到了兒子今天情緒有點暴。她就有些心急,以為是他昨晚沒睡好而心煩氣躁的緣故。
她對兒子笑道,別想昨晚沒睡好,一看題目就全醒啦,媽媽在外面給你保佑。
顏子悠無語,轉身,飛快地往考場裡走,知道拗不過她,隨她去吧。考砸給你看好了。
顏子悠走到樓道轉角,歡歡從後面追上來,說,子悠,你走得這麼快乾嗎?等等我。
兩個小孩走到二號考場門口時,都驚叫起來,呀,方小棋。
是的,一個穿紅毛衣的小男孩正站在二號考場門口,在對歡歡和子悠做鬼臉。
你怎麼來了?
你跑哪兒去了?
你們怎麼來了?
你還走嗎?
「蓓蕾坑班」讓你來參賽的?
你還去「蓓蕾坑班」嗎?
……
一通興奮,一陣嘰喳之後,歡歡、子悠搞明白了,方小棋最近從北京國際學校回來了,以後也不去了,因為三天後他就去美國了,而在走之前,他爸非讓他來參加這個比賽。
為什麼?你還考得出嗎?他們問他。
方小棋吐著舌頭,說,保證考不出,太難。
歡歡、子悠說,那你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