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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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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進入狂暴的王八拳階段,也就能讓餘從戎感受到拳風。後者猴形猴狀的靈動至極,時後腦拳時側肋擊時踢屁股,他覺得不重,可就萬里的村鬥水平,真覺得不輕。

餘從戎:「再給你認個人頭——我餘從戎,第七穿插連,衝鋒兵。不懂啥意思?說聲衝,我前,我後,我左,我右,全是想我死的敵人。就這意思!」

萬里壓根沒聽,雷公在磨刀不是,他到地上搶刀。

雷公一腳踩住,乾巴老頭,可真拽不動。

雷公:「臉是自己丟的,臉是自己掙的。」

餘從戎:「再教你認個人!炮排長雷公,沒人敢惹的老惡霸。為啥?連你倆哥都是他帶出來的兵。槍林彈雨里拉扯著你活下去的人——你當雷公是說他那幾門破炮?是他不肯我們叫他雷爸雷爹!」

萬里放棄,空了手撲上去,可餘從戎拿平河當掩體。那位一邊看著一邊忙活手上針線的,被波及也就是伸隻手擋擋。反而被餘從戎抓住手一拖,往平河身上就倒,平河一隻手把萬里扶住了。

平河:「行了。好吧?」

萬里:「縫你家破奶罩去!」

平河在縫的是餘從戎專用的手榴彈攜彈具,看看,一笑:「還真像。打不過就不打了,好吧?」

戳心窩子了。萬里閉眼掄王八拳:「別擋老子拳路!」

自然沒少挨,可平河也就拿手護住個頭臉,他甚至沒站起來,毫無情緒地安慰:「打到了。痛了。真痛。行了?好吧?」

餘從戎忽然現身:「小萬里,俺在這!」

萬里睜眼,對著近在咫尺的餘從戎就來了個滿臉花。於是平河臉色不太好看了,往起站,站至半途把萬里一把推出:「親牆。」

萬里就親牆,恨不得在車壁上貼成個「出」字,滿眼金星地把自己撕下來。平河一隻手提著半拉褲子,他就沒系褲帶;餘從戎捂著鼻子笑得打跌。

餘從戎:「再認個人頭。平河,拿重機當輕機使的主。人和槍都是我在淮海收的,這也叫生死交——你打他他樂,你打我他急。」

平河:「不急。褲子都被你打掉了,行了,好吧?」

能端著通用機槍跑全場的絕不是小個子,滿臉息事寧人下是這時代中國人少見的虯結肌肉,萬里有點憷:「有本事你……」

餘從戎繼續挑釁:「兩隻手?」

可也是,平河全程一隻手,萬里噎了一氣,還要臉就衝吧:「你們一幫天災人禍的玩意!」

一隻平伸的巴掌頂在胸膛上,把他整個衝勢都止住了,不是平河,是千里。

梅生做作地咆哮——其實沒怒,老兵都不是乖寶寶:「這是哪?我跑錯車廂了?」

滿車廂喊:「第七穿插連!」

梅生也喊:「這不是七連!」

千里連做作都沒有,笑吟吟地說:「解釋。指導員要解釋。」

萬里大喘氣:「我我……我打死他們!」

雷公:「我教新兵。」

餘從戎:「我搗亂。」

平河:「我的錯。」

千里:「平河說。」

平河:「雷排長,餘班長,給伍新兵介紹七連。雷排長說,歡迎啥的,七連不見面說,戰場上說。先長點你沒有的見識,再看看鬼知道你有沒有的膽識……」

千里:「太對啦。」

萬里:「他扁嘴咂舌老酸蘿蔔似的!」

雷公扁嘴咂舌搖頭嘆氣,確實是一股子能把人促狹死的不好看。

平河:「伍新兵說一張老嘴一泡口水,就剩嘚啵的老不死……餘班長不幹了。」

連還想維護著點新兵的梅生也不好說啥了。

萬里:「我還問我大哥怎麼死的,他們說沒我事!」

氣氛一時很微妙。萬里要懂點世故,就明白他觸到了某個敏感點。

千里:「軍裝有嗎?入連儀式。」

梅生:「現在?」

千里:「入連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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