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程員有點悻悻:「拉倒吧。我輸傻咪了那撥的。」
千里和梅生都會做人,兩人敬禮:「雙份抱歉。」
排程員頓時感動得嘩嘩的:「沒事啦,沒事。可別掐死個的。」
千里說:「我弟。我們哥倆好。」
排程員頗為大度:「哦,那隨便。隨便隨便。」瞧著那幾個上車他倒又想起來了:「呀?!等會!這事鬧得!你們過江?」
千里瞅眼梅生,回得油滑:「不知道。」
排程員捏著千里的棉衣——他之前就是要捏萬里的棉衣厚薄:「裝吧就。不頂事啊。那邊是高原!蓋馬高原知道不?你們這啥玩意?沒棉衣?」
千里:「這就是棉衣。」
排程員:「這他媽蚊帳!」
有一種東北人是直爽到沒頭沒腦的,比如說這位。他噔噔地就跑走了。千里看看梅生,盡在不言中。
梅生把冬裝撿回來。那是不可能夠七連戰士用的:「這都是東北挖地三尺的家底啦,你倒說有什麼不缺?你得想……」
千里:「軍人。任務。時間。」他琢磨胳肢窩下被他掐沒聲了的萬里:「非戰鬥減員都倆肺炎了。你倒是給我湊個仨啊?」
梅生:「別當我聽不見。」
汽笛長鳴,催促登車。
千里把萬里的石子都掏出來扔掉:「這是給雷公、平河還有餘從戎預備的?」
萬里:「才不砸老頭子。」
千里:「騎驢數驢,忘了我。」
萬里:「等著,你等著。」
梅生視若無睹地一塊上車:真不想看老伍家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