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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 劫法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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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總帥完顏宗翰下令撤兵。戰事雖然暫時結束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金軍元氣未傷,而且得了大量的財寶,還認清了大宋的軟弱可欺,隨時都可能再度南下。到那個時候,恐怕太原城就不一定守得住了。此時的丁川因為戰功積累,已經從一個小小的上軍升到了昭武校尉,屬於正六品上,相當於今天的團級幹部。經歷了一年來戰場廝殺和苦守太原的嗜血鏖戰,整天在刀槍裡邊出生入死,丁川也成長了很多。他因為戰功卓越、作戰英勇,很受上峰的賞識,被留在太原督防。

這天丁川正在城裡演練部下,突然接到東京汴梁殿帥府的急詔,他很驚訝,趕等接了詔令,可是更奇怪了,這詔令裡沒說什麼事,就說大帥特命昭武校尉丁川,速回東京聽令,有重任委派,即刻出發不得耽擱。丁川一琢磨,如今的這位汴梁城殿帥跟我並不相熟啊!當年自己剛剛投軍的時候,汴梁城殿帥是名將种師道,跟丁家頗有淵源,丁川也受了人家不少照顧。可現如今前線戰事緊張,聽說種帥早已經北調京冀河北制置使了,也在前線打仗抗金。不知如今何人做這汴梁殿帥之位。他私底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如今坐鎮汴梁城殿帥府的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蹴鞠帥高俅。丁川可知道這個人,臭名昭著的六賊之一呀!丁川心裡說:他調我幹嗎呀,現在前線戰事緊要,已經有動向表明金兵近日又會大舉南下。這個時候調我回東京,這不要命嗎!

丁川實在不放心離開,可是軍令如山,自己也不能不聽,只能稟明上峰,副帥王勳親自相送。丁川也沒帶親兵,就自己一個人領了軍令騎快馬連夜趕往汴梁城,一路快馬加鞭來到汴梁北門外五里地。丁川遠遠就看見前邊兒站著一夥子人,為首一個人遠遠看見丁川,就迎上前來。

這人說:「哎!是丁校尉嗎?丁校尉且請下馬,我們是殿帥府的,特奉大帥之令在此恭候校尉!」

丁川勒馬停蹄坐在馬上一看,這夥子人足有十來號,穿著都是殿帥府的府兵,為首喊自己這個人看樣子是個小頭目。丁川就跳下馬來衝這位拱手施禮。

丁川說:「在下正是丁川,不知這位總爺您貴姓啊?」

這人說:「不敢當您這貴字兒,丁校尉,小的是殿帥府的護衛副總領,我姓秦。」說著話就伸手從腰裡邊兒把腰牌拿出來,同時把詔令遞給丁川。

秦副總領說:「校尉大人您過目。奉大帥所差在這兒恭候您多時了。大帥吩咐了,見到您直接把您請到府中有要事相商。請您上轎吧!」

秦副總領說著話伸手往後一指。

丁川一看,他身後有一乘四人抬的小轎,旁邊四個轎伕,衝著丁川恭恭敬敬作了個揖。丁川認得他這個腰牌是殿帥府的腰牌不假,自己當初見過。再看這詔令寫得跟這位說的一樣,讓丁川坐轎進東京來殿帥府報到。

丁川說:「哦,秦總領。既然如此,丁某多謝大帥恩典。只是丁某人一介武夫,騎慣了馬了,坐轎我看就免了吧!我隨你們即刻去見大帥就是。」

丁川衝著秦副總領一拱手,說著話轉身要上馬。就看這姓秦的一伸手,把丁川那馬韁繩拉住了。

秦副總領說:「丁校尉,您可別為難小的,大帥的吩咐,我們就是照辦。您放心,兄弟們幫您把馬照顧好,您只管上轎。咱可別誤了大帥的大事!來請丁校尉上轎!」

丁川一看既然人家都說了,也別非得騎馬了,就把韁繩交給這人,自個兒鑽到轎子裡去了。外邊喊了一聲:「校尉大人,您坐穩了。起轎!」丁川坐在轎子裡邊兒讓這幫人抬著,心裡奇怪,這位殿帥高俅這麼急找我,到底什麼事啊?我雖然沒跟他打過交道,可聽說這人名聲不怎麼樣,只能見機行事了。他坐在轎子裡掀轎簾往外看時,轎子已經進汴梁城了。

轎伕走得還挺快,不一會兒的工夫丁川就覺得轎子落地了。外邊兒喊了一聲:「到地方了,丁校尉,大帥有請!」丁川探身出來一看可傻了。怎麼這轎子把自個兒抬這兒來了?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大屋子裡,好像是衙門的大堂。這堂上還掛著塊兒匾,上面寫四個大字「明鏡高懸」,大堂四周關門閉戶,每個角落都站著人,站了足有幾十名差役,一個個兒全都弓上弦、刀出鞘,橫眉怒目瞧著自個兒。再看那姓秦的殿帥府副總領,也站在人群當中,手裡邊拿著一口朴刀。大堂上坐著一位官員,一看丁川下轎了,這官員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

官員說:「來人可是丁川?」

丁川一瞧這個人有點眼熟,可想不起是誰來了。再一瞧這個陣勢,他可有點兒發矇。這怎麼回事?

丁川說:「這位官長,在下正是丁川。不知大人您是何人啊?我奉殿帥之命回京,怎麼把我帶到此地啊?我說秦總領,這是怎麼回事啊?」

那姓秦的根本沒理丁川,反倒是堂上穿官服的這位大人袍袖一揮,打斷了丁川的話。

官員說:「好大膽的丁川!身犯大罪還敢與本府如此說話!來呀,給我綁了!」

兩旁差人如狼似虎往上一闖就要綁丁川,眼瞅著這鐵鎖鏈子奔丁川脖子就套過來了。丁川雙膀一晃,離得最近的這兩人突然平著就飛出去了。這招有個名字叫「臥虎翻」!他可沒使勁兒,因為他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不想傷人命。

丁川說:「慢著!到底怎麼回事?」

就看這當官的指著丁川,有點氣急敗壞了。官員說:「罪犯丁川,見了本府居然不伏法認罪,還敢傷人!在這開封府大堂之上,也能凌辱行兇!本官乃開封府府尹蔡少!奉命捉拿你這殺人埋屍的惡賊!」

丁川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殺人埋屍是說我嗎?可一聽蔡少這個名字,他想起來了,這個人姓蔡叫蔡少,當初是汴梁城的一個官員,大哥丁天還在的時候跟這個人有過一面之識。當時丁川正好也在,記得他好像還是少府監的一個主顧,跟自個兒家開的一些買賣有些往來,經常採辦什麼東西,要去送禮走門子。沒想到現在這個人,已經成了東京汴梁開封府的府尹了。丁川知道他的出身,這蔡少在大宋官場沒什麼根基,但這個人有心眼兒。就因為他姓蔡,藉著這個姓拼命攀交當朝太師蔡京父子,非說自己跟蔡太師同族,恨不得給人家當幹孫子,抱粗腿捧臭腳,迎風接屁,溜鬚拍馬,這麼一步一步往上爬,居然當上開封府的府尹了。丁川自個兒頂看不起這類人,所以跟這蔡少並沒有什麼交往。

丁川說:「慢著,蔡大人,我丁川堂堂軍中校尉,征戰邊關,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九死一生,並沒有做過半分對不起朝廷的事。何況我是有品級的武官,要治罪也得叫大理寺拿問,開封府是掌管城內公案的,跟我可八竿子打不著,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蔡少說:「丁川,是不是有誤會咱們堂上說。可你今天要拒捕毆差,本官就能治你的罪!你乖乖服綁,本官我也是上指下派,先給你帶上朝廷的王法,有什麼委屈咱們大堂上說。你別為難我!」

丁川心想:今天靠我這身武藝,這幫人別看人多,可攔不住我!但這裡邊兒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問心無愧你們能把我怎麼樣啊?於是衝蔡少一拱手,並沒有繼續反抗。

丁川說:「蔡大人,丁川我為國盡忠,天日可表,我不知道這裡邊到底有什麼事。但你既然要拿我,我也不反抗,咱們等到了堂上自有分曉。來吧!」

蔡少一聽這才算鬆了一口氣,真打起來他心裡也沒底。他知道丁川當初在汴梁大名鼎鼎號稱「九枝梅」,聽說一個人打幾十個沒問題。幸虧自己跟殿帥府一起商量了一個主意,在城外就把他的馬跟兵器給下了,弄轎子直接給抬開封府大堂上來了。關門閉戶打算來個甕中捉鱉,但能不能捉得住他心裡可沒底。現在一看丁川自己服綁了,他心裡高興:只要把你捆起來,就好辦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丁川這是遭了什麼人的陷害了?這事還得從一年多以前說起。當初丁川從軍之前家裡邊出了那件大事,有一個狐狸精和一個癩蛤蟆精為了那個古瓶化身成雲氏父女禍害丁宅,害死大爺丁天和幾位夫人,還有老管家丁福。最後丁川在黃教教主的幫助下斬殺妖狐和癩蛤蟆精,把這倆妖精都給撕成零碎了。後來處理後事,這些碎屍丁川也沒在意,就讓家裡人在後院挖了個坑給埋起來了。他可沒想到,這件事後來引出來無窮的禍患。當初跟這個妖怪碎肉一起埋的還有一個女子的人頭。那妖狐說是那癩蛤蟆精給她出的主意,害死一個女人,把人頭切下來,讓狐狸變成這女子,在街頭演這出賣身葬母的苦情戲。這狐狸道行不深,所以得借別人的人頭才能化為人形。化為人形的時候,相貌就跟她頭上的女子人頭一樣。這人頭之中腦髓早就沒了,只有頭骨外邊撐著一層皮肉。黃教教主除這狐狸的時候跟丁川說過這事,丁川當時也沒多想,就把那人頭跟著都一塊兒埋了。

這女人頭正是汴梁城中樞密使王大人的小女兒,一夜之間莫名其妙讓人給殺了,人頭被割下來沒有了。這案子當時轟動了汴梁城。王大人是皇上的老丈人,勢力太大了,家裡邊出了這樣的事簡直瘋了,把汴梁掘地三尺也要找這兇手。可這麼些年,動用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把大宋國差點掀了一個底兒朝天,居然一直就沒找著兇手跟人頭。這案子真就成了無頭的懸案了,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是妖怪乾的。

後來丁川決定入伍從軍,託丁冒兒把家宅變賣了。怎麼那麼巧,買他們家宅院的是樞密使府上的一個虞候,本來花錢買丁家這麼大一宅子很高興。結果買了之後可要了命了,這家裡邊天天鬧鬼,經常能看見院子裡邊有一個無頭女鬼,在這花園裡邊轉,半夜三更哭著喊著非要找自個兒的腦袋。這可把這家子人給嚇壞了。這個虞候找了幾個和尚道士驅鬼,結果有個道士跟他說:「你們家這院裡不乾淨,估計有人在你這院子裡邊兒埋過人頭,而且這個腦袋就是這死鬼的,所以這冤魂半夜總上你們家找自己的腦袋。」

一聽毛病出在院子裡,這虞候可害怕了,找了家丁拿鏟子一寸一寸地挖院子。等挖到花園,果然挖出一個人頭來,一家子人全嚇壞了。因為這個虞候就在樞密使府上當差,看過當初死的那位王小姐,他一看這腦袋雖然爛得已經認不出是誰來了,可大概能看出來這是個女人頭,又一琢磨自己府裡邊半夜看見的那無頭女鬼的身形跟服飾,怎麼看怎麼像王大人家裡那被切了腦袋的二小姐。當年王家二小姐被殺,人頭的下落一直不明,會不會是這個呀!

虞候可不敢隱瞞,把這事如實稟告給樞密使王大人了。樞密使大人一聽,當時就派仵作來驗,結果驗出來這個人頭正是王二小姐的人頭。樞密使王大人一看查實了,可就認定了這宅院的前任主人就是殺死自己女兒的歹徒。

樞密使問:「這宅子之前是誰家的?」

這可太好查了,誰不知道這當初是丁府啊!

虞候說:「他們家當初出了一場事,賣了宅子散了家財,現在已經沒人了。聽說他們家那二員外丁川從了軍了。」

樞密使說:「甭問啊!就是這丁川乾的,他就是當年行兇殺我閨女那歹人!查!查他在哪兒!查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給我摳出來!」

結果一查,丁川現在在太原,而且手握重兵,輕易可動不了。樞密使報仇心切,心說:甭管你在哪兒,只要在大宋境內,我非殺你不可!於是花了不少銀子上下打點,跟殿帥府高俅合謀把丁川誆回了東京,又給開封府蔡少塞了不少銀子,非要除了丁川給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這就是前因了。

可丁川並不知道這些事,他被上了綁繩就監押在開封府的大牢。這一關起來丁川可受了罪了。一天一宿水米未進,也沒人理他。第二天被拿到開封府堂上,蔡少先給他讀了殿帥府的公文,一聽公文丁川就傻了。公文裡宣佈革除丁川的軍職,移交開封府嚴查其所犯的種種罪行,必須從重發落。蔡少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道:「大膽丁川!還不把你殺人藏屍種種的罪行全都如實招來!」兩旁差役「咚咚咚」一邊敲水火無情棍一邊喊:「威——武——」丁川不知道說什麼,就昂首挺胸,立而不跪,丁川無罪,冤枉啊!

蔡少可不管那些,他拿了樞密使的重賄,就要問你一個真招實供。

蔡少說:「大膽!有道是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蟲不打不成。丁川,本府倒是瞧瞧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板子硬!」說著他伸手從籤筒子裡邊兒抽出一支火籤,往地下一扔,大刑伺候!兩旁衙役不由分說地把丁川按在地上,板子打夾棍夾,連上數道大刑。直把丁川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丁川說:「冤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事,你打死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到底犯什麼罪了?」

蔡少把王樞密使府裡遞過來的這狀子往丁川面前一扔。

蔡少說:「大膽刁民,還敢喊冤啊?你當年殺死王家小姐,把人頭藏在自己家花園當中,本想毀屍滅跡,哪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是露出了馬腳。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丁川看完這狀子才明白這一切,原來是這事啊,可根本也不是這麼回事啊!他就跟蔡少詳細說了當年的經過。

丁川說:「蔡大人,我冤死了!根本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我府中這個人頭,我完全不知曉啊!我丁家遭逢慘禍,汴梁城人盡皆知!我大哥和幾位嫂嫂,還有老管家皆被妖物所害!那個妖狐頂著人頭,變成街邊賣身葬母的女子,騙了我大哥。我們丁家是受害者呀!那個女子是妖怪所害,與我丁川沒有任何關係!」

蔡少說:「賊子,一派胡言!想假借怪力亂神之事推脫自己的罪過。本官我是聖人門徒,如何能信你一派胡言!給我打!」

丁川說:「慢著!蔡大人!丁某有人證,可證明我所言句句屬實!」

蔡少說:「你有什麼人證啊?」

丁川說:「當年我府中家丁人人皆知此事!」

蔡少說:「呸!惡賊丁川,你還敢狡辯?你府中之人的言語如何能夠算數,而且本官派人查訪過,你府中上下人等一個不剩,全都逃了一個乾乾淨淨!要不是心裡有鬼,何至於要作鳥獸散啊?你府中之人本來就跟你沆瀣一氣,本官沒把他們一同捉來問罪,你倒說起他們來了!」

丁川說:「蔡大人,我家中眾人並非是畏罪潛逃,那是因為我自己前去投軍,我兄長、嫂嫂皆已身亡。汴梁再也沒有丁某留戀記掛之人,故此變賣祖宅,把所有財物分給家人,讓他們各自回家。」

蔡少說:「好嘴硬的丁川!這些言語本府一概不信!你還有何人證物證?」

丁川說:「對了!蔡大人!還有人可以替我做證!」

蔡少說:「什麼人?」

丁川說:「黃教教主黃珏,可以為丁某做證!當日教主助我剷除妖邪,這些事情前因後果他都知曉!請蔡大人把教主請來,一問便知!」

哪知道蔡少聽了這句話仰頭大笑,說:「哈哈哈!丁川!好大膽的逆賊!你不說那黃教教主,本府還不知道呢!你居然勾結逆賊,想要造反!那黃教蠱惑人心,妖言惑眾,聖上龍顏大怒,早就已經宣佈為邪教,被汴梁的重兵清剿乾淨了。那個邪教教主黃瘋子本人,也已經在雲陽市口梟首示眾!你這兇徒居然還與亂黨有勾結,二罪並問,絕不容赦!還不招出殺人盜首之罪!更待何時?」

丁川一聽這句話,真好像掰開了八瓣頭蓋骨,一桶冰水澆下來。唯一能夠洗清自己冤枉的人,居然被朝廷認定為邪教的教主,已經斬首了!丁川怨氣沖天,就覺著胸中一口熱血直往頭上湧。

丁川說:「呸!狗官!想我丁川在疆場之上出生入死,血戰金兵,守衛太原城!居然被你如此冤枉!蔡少!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實招!要殺便殺!我丁川從未作奸犯科,七尺男兒豈能讓貪官汙吏如此羞辱!」

蔡少說:「好嘴硬的丁川!給我大刑伺候!」

這回上的大刑太損了,底下有衙役搬上來一桶瀝青,就是下雨補漏房子臭油,旁邊抱上來一塊破毛氈。這種酷刑叫作「披麻問剝皮烤」。太缺德了,毫無人性!把犯人上身衣服扒光了,脫成光膀子,把這瀝青刷在人後背上,拿這破毛氈子往瀝青上貼。全都貼牢了就留一個角,四個人摁住犯人,有一個掌刑的揪住這個角,一說「動刑」,掌刑的使勁一撕這角,能把後背這皮活活給撕下來,太慘無人道了!

後來在風波亭大理寺審岳飛,也上過這刑法。今天蔡少用「披麻問剝皮烤」這種滅絕人性的酷刑拷打丁川,直把丁川折磨得死去活來!丁川最後一想:算了,我如果抵死不招,也不過多受幾番折磨,沒想到我丁川沒死在千軍萬馬戰場之中,最後竟然蒙冤而死!看來這次是脫不開身了。罷罷罷!我認罪就是!丁川萬念俱灰這才畫押,認罪之後被收監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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