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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逐出師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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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泉海在考慮接班人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大漏洞,他藥房裡的砒霜被人動過!

他從腰間掏出小鑰匙插入鎖孔,開啟藥箱,見裝砒霜的藥箱門板上,有一點散落的砒霜粉末。他檢視鎖孔,鎖孔上有磨痕。

翁泉海摸著磨痕想,這肯定不是外人乾的。可是院裡的這些人,是誰動這劇毒的砒霜呢?動砒霜幹什麼?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小樸。於是一連串的測試開始了。

一家人坐在桌前準備吃晚飯,翁泉海望著飯碗問:「誰給我盛的飯啊?」翁曉傑說:「爸那碗是姐夫盛的。」

「小樸,你給我盛這麼多幹什麼?我吃不了,來,分給你點。」翁泉海說著給高小樸撥飯。高小樸端著飯碗說:「撥這麼多啊。」翁曉嶸說:「小樸,你要是吃不了分給我點,我盛少了。」

高小樸剛要給翁曉嶸撥飯,翁泉海說:「飯哪能撥來撥去的?不合規矩!你要是不夠吃自己盛去。」翁曉嶸只好說:「好了好了,先吃著吧。」

高小樸心裡不暢快,只吃菜不吃飯。翁泉海吃著菜說:「小樸,你光吃菜不鹹啊?」高小樸說:「這菜不鹹。」

翁曉傑笑著說:「爸,我姐夫愛吃什麼吃什麼唄,你管人家幹什麼?再說您的飯也一口沒動呢。」翁曉嶸說:「曉傑別說了,咱爸也是為你姐夫好。」

高小樸端起碗吃飯,翁泉海也端起碗吃起來。

飯後,翁泉海在書房看書,高小樸提著暖壺進來給水杯倒水。翁泉海說:「小樸,你陪我坐會兒。」高小樸坐在一旁,翁泉海讓他喝水。高小樸說他不渴。

翁泉海拿暖壺欲倒水,高小樸忙接過暖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翁泉海端起水杯說:「喝吧。」高小樸說:「水太熱,等晾涼再喝。」

翁泉海把高小樸的水倒進自己水杯裡,倒了幾遍說:「這樣就不熱了,喝吧。」

高小樸端著水杯說:「爸,我真不渴。」翁泉海說:「都倒上了,喝吧。」高小樸只好喝水。翁泉海假意喝水,偷眼望著高小樸。

高小樸喝完放下水杯問:「爸,您有事找我?」翁泉海說:「小樸啊,我老了,往後這個家你要多擔待擔待了。」

高小樸說:「爸,你才六十歲,怎麼都得活上一百啊!」翁泉海一笑:「我要活上一百,那不成精了?你們還有出頭之日嗎?」

高小樸誠心地說:「什麼出頭不出頭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在是我們的福氣,我們心裡有底啊!」翁泉海點點頭:「這話熱乎人,行了,你回屋吧。」

高小樸提著暖壺走了。翁泉海急忙走進藥房,抱出裝砒霜的藥箱察看鎖孔,掏鑰匙開啟藥箱,拿起小銅戥子稱砒霜。

翁泉海的身體時好時壞,高小樸給他開方煎藥。煎好藥,高小樸端藥走到床前說:「爸,藥煎好了。」翁泉海躺在床上說:「放床邊吧,你去忙。藥太熱,等晾涼我再喝。」

高小樸催促說:「不熱了,現在喝正好。等您喝完藥,我把碗刷了。」翁泉海大聲道:「我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不用你管。快走!」高小樸無奈地走出去。

早晨,高小樸掃地,見翁泉海從臥室出來,就問:「爸,身子感覺好點了嗎?」翁泉海說:「好多了。」

高小樸笑道:「看來藥對症了,等我再給您煎去。」翁泉海擺手說:「病好了還煎什麼!小樸,我怎麼沒看見你媽呢?」

高小樸一怔說:「我媽她……她不是走了嗎?」翁泉海愣了一下問:「走了?去哪兒了?對,是走了,我怎麼給忘了?」

一連幾天,全家人和徒弟們都發現翁泉海腦子好像出了問題。

翁曉嶸知道趙閔堂趙大夫治療這類病很有一手,趕緊把他請來給爸爸看病。

趙閔堂來了,他對翁泉海說:「伸過手,切脈。」翁泉海瞪眼問:「你是誰啊?看著有些面熟。」

趙閔堂說:「連我都不認識了?再想想。」翁泉海打量著趙閔堂說:「你是喬大川?誰得狂犬病了?我想起來了。」他猛地掐住趙閔堂的脖子,「你賄賂法官,陷害我坐大牢,我掐死你!」高小樸和老沙頭趕緊上前拉開翁泉海。

翁曉嶸說:「爸,他是趙閔堂趙大夫!」翁泉海皺眉說:「趙閔堂?不對,趙閔堂怎麼會長得跟頭老山羊一樣?你來幹什麼?趕快滾蛋!」說著走進臥室。

翁曉嶸說:「趙大夫,我知道您在神經科上研究頗深,望您一定把我爸的病治好。」趙閔堂說:「此事不急,先讓他再折騰幾天,等把精力耗盡再說。」

趙閔堂回家說起翁泉海患病的事,老婆感到奇怪,問道:「那翁泉海是多精明的人啊,怎麼突然傻了呢?」趙閔堂說:「誰知道他哪根弦搭錯了地方。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餓了,弄飯吃吧。」

這天,一隻脖子上掛著鈴鐺的小狗跑進翁家院裡。來了、泉子等幾個人追不上,小狗跑到翁泉海面前不動了。翁泉海蹲下身伸出手,小狗舔著翁泉海的手。翁泉海抱起小狗說:「小鈴鐺,看來你跟我有緣分啊!留下吧。」

夜晚,翁泉海發現書房的門縫透出燈光,他走進書房,看到高小樸坐在桌前看醫書《神經學》。

翁泉海問:「為何不回你屋看去?」高小樸說:「屋裡孩子鬧,看不進去。爸,我不看了,回屋睡覺去。」翁泉海冷笑道:「別,想看就看,這屋子早晚是你的,你得攏攏自己的氣兒啊!」

高小樸回到自己屋裡對翁曉嶸說:「看了《神經學》,也沒有鬧明白爸的病。」

翁曉嶸說:「彆著急,腦子的病是慢病,得慢慢治。咱爸的身子還是挺虛弱的,要不你先弄點藥給他補補吧。」

高小樸點了點頭說:「這倒沒問題,就怕咱爸不喝我的藥。」翁曉嶸說:「你只管弄你的,我讓他喝。」

早晨,翁泉海抱著小狗坐在堂屋椅子上給小狗梳毛,翁曉嶸端藥碗進來說:「跟小鈴鐺聊得挺好?爸,小樸給您煎了碗大補湯,您喝吧。」

翁泉海搖頭說:「我身子骨好著呢,不用補。」翁曉嶸說:「用不用補就這一碗,喝了總比不喝強。再說這是小樸的一片孝心,您得喝。」

翁泉海看著小狗問:「小鈴鐺,你想喝嗎?曉嶸,要不你讓小樸給小鈴鐺煎碗大補湯吧,它確實需要好好補補。」

翁曉嶸無奈道:「這……行,我叫小樸給它弄。您趕緊喝藥,一會兒就涼了。」

「那我回屋喝。」翁泉海放下小狗,端藥碗進了臥室。

上午,翁泉海把高小樸叫進藥房關上門,指著裝砒霜的藥箱說:「你看看它少沒少?」高小樸愣住了,說道:「我得稱稱才知道啊。」

翁泉海一字一頓道:「一天少三分,已少二錢七分!」高小樸蹙眉道:「怎麼可能少了呢?鑰匙在您手裡啊!」

翁泉海雙目利劍般盯著高小樸說:「鎖孔有磨痕,一定有人撬開了鎖!撬鎖,就是為了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拿砒霜出來幹什麼?這可是劇毒的東西!砒霜每天少三分,已經少二錢七分,一錢砒霜就會要命,這樣分散開來,就是想讓毒素積攢在我的血液裡,等攢足量之後,我的心腎功能就會衰竭,我會死得無聲無息,好高明的手段啊!」

高小樸瞪眼說:「爸,您說得太嚇人了,誰會這麼幹啊?」翁泉海厲聲道:「那就看誰給我煎的藥了!高小樸,話都說到這兒,你還不認賬嗎?」

高小樸呆若木雞:「爸,您難道懷疑是我乾的?!」翁泉海說:「因為你想置我於死地!」

高小樸驚恐道:「爸,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我……我怎麼會……爸,您冤枉死我了!」翁泉海聲色俱厲地說:「我醫了大半輩子病,見了太多的人,紅心黑心,我什麼心沒見過。高小樸,我冤枉你了嗎?你低下頭,看看你自己的心吧!」

高小樸把此事趕緊告訴翁曉嶸,翁曉嶸對翁泉海說:「爸,您怎麼能冤枉小樸呢?!」翁泉海說:「我沒冤枉他,我早就看出來他的狼子野心,他想謀害我,然後霸佔我的名望和財產!」

翁曉嶸喊:「爸,您說話得有證據!」

翁泉海不動聲色地一一道來:「當然有證據,其一,他跟我說不會貪圖我的名望和財產,可到頭來跟你生米煮成熟飯,娶了你!其二,他趁我外出,私自坐堂開診,野心畢露。其三,因為我在書稿上沒署他的大名,他懷恨在心。其四,我多次裝病考驗他,他在我病前和病後的嘴臉完全兩樣,可以說我病前他是小貓,我病後他就變成大老虎!其五,這幾天他天天在我書房待著,我知道他是等不及了。其六,我病的這段日子,診所藥房的砒霜一天少三分,已經少二錢七分,他每次給我煎藥放三分,想無聲無息要我的命!你還要為他狡辯嗎?!」

翁曉嶸說:「爸,我覺得這都是您猜測的,證據不足。再說藥您都喝了,不也沒事嗎?」翁泉海冷笑道:「我會喝他的藥嗎?他的藥我都攢著呢!」

翁曉嶸說:「您可以拿藥去西醫院化驗,如果正如您所言,那再說不遲。」翁泉海語重心長道:「曉嶸,你以為我糊塗了?你才糊塗呢!我之所以沒拿藥去西醫院化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是看在我外孫的面子上,我是給他留了一條退路和悔過的機會。如若真拿去化驗,這事可就見天了,證據確鑿,他好得了嗎?關進大牢,你們孃兒倆怎麼辦?苦守一輩子?」

翁曉嶸沉默良久說:「爸,我覺得您冤枉小樸了,他不是那樣的人。」翁泉海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曉嶸,你醒醒吧!」「爸,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求您不要捂著,就讓它見天日吧!」「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見了天日,你們倆的日子就到頭了!」

見女兒「執迷不悟」,翁泉海把他對高小樸的懷疑講給老沙頭聽。老沙頭琢磨片刻說:「大哥,恕我多句嘴,聽你說的這些,還不能確定此事就是高小樸做的。」翁泉海肯定道:「不是他還能是誰?來了、泉子、斧子還是小銅鑼?這幾個人中,也就他來路最邪,野心最大!」

老沙頭說:「可他這麼做圖的什麼呢?他是大女婿,只要他做得好,穩穩當當日後當家做主,是早晚的事。我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你百年之後,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直起腰來,沒必要急於一時。」

翁泉海搖頭說:「話不能這麼說,萬一我活得比他長呢?再說自古爭權奪位之事還少嗎?哪個皇子不想早點當皇上?」

老沙頭說:「大哥,不管這事是不是他做的,都得弄清楚,咱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走惡人。」

翁泉海固執己見地說:「這事就是高小樸乾的,錯不了,我敢拿腦袋說話!老沙,這屋裡除了我那兩個女兒,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得幫我拿拿主意。你說高小樸如何處置,何去何從啊?」老沙頭蹙眉不語。

翁泉海咬牙切齒道:「高小樸心懷鬼胎,屢教不改,這樣的人留在外面就是禍害,應該關進大牢!」老沙頭說:「他進去了,曉嶸和孩子怎麼辦?」

翁泉海嘆氣說:「就是有他們孃兒倆牽著,我這心才狠不下來。家裡的男人沒了,家就不是個家,他們孃兒倆得苦守一輩子啊……」

老沙頭勸道:「大哥,如是這樣的話,還是放他一馬吧,孩子不能沒爹。」翁泉海長嘆不語。

翁泉海把他的決定告訴翁曉嶸:「趕走他,這已經是最輕的了。」翁曉嶸說:「我可以給他擔保,他絕沒有害您之心!他還讓我跟您說,事出必有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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