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烏鴉察覺到了肩膀之處傳來的異樣,但經過方才和蘇白衣的交手,他並不認為蘇白衣能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步伐不停地朝著鳳都鎮奔行,他到那裡把蘇白衣交給千機院的人,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門武功,叫吸星大法?」蘇白衣勉強地笑了笑。
烏鴉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回答。
「那北冥神功呢?化功大法呢?」蘇白衣又問道。
「不過是些小說話本里的說辭,世上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武功。你想說什麼?」烏鴉冷冷地說道。
蘇白衣卻又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會有這樣的武功?」
「天下門派大大小小有幾千個,門派之中亦有各類派系,每個派系修煉的武功各不相同,每個人修煉出的內力也天差地別,除了同一宗門的師徒、師兄弟之間可以傳功,其他的人體內若是存在兩股不同的內力,必定筋脈寸斷而亡。」烏鴉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心裡卻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停下了步伐,「而且內力存於丹田之內,本就是流轉變更的,不是一成不變的,被吸走的內力總會再生,得到的內力也不是永恆的。同門之間傳功,十成內力最終能傳達的不過三成,還會在幾日之內就消失殆盡。」
「是這樣的嗎?」蘇白衣此刻的笑卻顯得輕鬆得多了。
「江湖中人,不乏有人想嘗試開創出一門你所說的吸星大法那樣的武功,但最終都失敗了。」烏鴉眯了眯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此刻蘇白衣已經站立在了地上,一隻手已經從烏鴉的身上挪開,但另一隻手仍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笑容越來越自若,因為他原本的力量不僅恢復了,甚至烏鴉身上的內力都在緩緩地流入他的體內。蘇白衣笑道:「你輸了。」
「看來謝看花並沒有真正地傳授你武功。常人以為修煉內功,是不斷地積蓄內力,可武學若到達一定造詣,便能知道,修煉內功是一個築池的過程,我們的丹田是池,而內力是泉水。有多大的池便積蓄多少的水,水滿則溢,水溢則溺。」烏鴉冷哼一聲,他試圖舉起右手的長刀,卻發現只要自己一運氣力,便會在周身流轉一番後流入肩膀上的那隻手掌中,「你的那一汪小池,也想載我的水?」
「作為一個殺手,你應該是個話很少的人。」蘇白衣幽幽地說道,「但是從方才開始,你就開始長篇大論,來解釋我吸你功法這件事是不可能的。為什麼?你是在說給我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是不是因為你已經發現,我確實做到了!」
「我只是不願意殺你,因為我的任務是把活著的你帶回去。」烏鴉眼睛中寒光一現,「但你自己尋死,便怪不得我了。」
蘇白衣忽然感覺搭住烏鴉肩膀的那隻手上的灼熱感更強了,像是碰上了一塊烙鐵一般,但是他仍舊忍痛並未收手,於是那內力便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入蘇白衣的體內。蘇白衣一愣,他的吸取是緩步進行的,可烏鴉卻自己主動將內力送了進來,手掌上的那股灼熱感立刻傳達到了全身,一股蒸氣在蘇白衣頭上冒起。
「要熟了要熟了。」蘇白衣喃喃道。
「夠嗎?還不夠的話,我還有。」烏鴉再度將自己的內力注入蘇白衣的體內。
蘇白衣頭頂青筋暴起,皮膚已經漸漸變成了暗紅色,一身白衣已經被汗浸得溼透,看上去十分痛苦,但他卻對烏鴉咧嘴笑了笑:「確實不夠。再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