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人最近武功精進不少啊。」歇腳的客棧中,東方小月打量了風左君和謝羽靈半天,最後笑著說道。
風左君低頭看著還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儒聖先生,撓了撓頭:「先生,你不要用這麼正經的語氣和我們說話,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感覺怪怪的。」
「怪怪的。」東方小月一笑,身形一閃,已經落到了他的身後。
風左君一愣,往腰間一摸,卻發現腰上空空,長刀已經不在上面了。
「雪落?」東方小月揮著堪比自己身高的長刀,卻絲毫不見笨拙,動作輕靈飄逸,「難怪,莫問既然願意把這把刀送給你,肯定也傳授了你刀法?」
風左君笑了笑:「城主沒有教我刀法,只是教我,怎麼起刀勢。他說若論刀法,我們天曉雲境的大風勢已經很完美了,但我自己在刀勢方面,還是欠缺了些。」
「氣量。」東方小月掂了掂手中的長刀,「雖然惡魔城算不上是正道名門,但莫問的氣量天下無雙,只有他這樣氣量的人,才撐得住萬事不循常道的惡魔城。他能授你刀術,傳你名刀,是你的機緣。」話音剛落,他忽然反手一刀,衝著謝羽靈襲去。
謝羽靈猛地開啟扶蘇扇,只聽「叮」得一聲,刀扇相撞,謝羽靈往後倒退了三步,隨後收扇衝著東方小月微微垂首:「先生。」
「哦?扶蘇扇?你學了上面的武功?」東方小月將雪落刀丟回給了風左君,隨即向前,取過謝羽靈手中的摺扇,翻轉看了一遍,「看來你兄長已經搞定你的那些族叔了。」
謝羽靈一愣:「聽起來儒聖先生似乎知道一些隱情。」
東方小月笑道:「讓一個被汙衊修煉魔宗武功的世家公子,重新被自己的家門認可,需要一些難度。可還好謝家勢弱,你們那些族叔也真的都是些懦夫。既然是懦夫,那麼自然就畏懼強大的人。我只是略微點撥了一下你的兄長。你兄長選擇了劍,把扇留給你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謝羽靈看著那扶蘇扇,沉默許久後說道:「選劍之人,護家。持扇之人,掌家。」
風左君聽懂了,喜道:「你老哥這是要推你當家主了啊。」
東方小月揮了揮那扶蘇扇:「這扇子上的武功很好,但是並不是適合所有人,用扇比用劍,更需要那股風流之氣。你心思太重,有時候要適當地讓自己輕鬆一些。」
「對嘛。老皺著眉頭做什麼!」風左君拍了拍謝羽靈的肩膀。
「你的刀,則需要穩重一些。」東方小月將摺扇丟回給了謝羽靈,「我算是你們的師父,不過能教給你們的卻不多。」
二人急忙搖頭,說道:「若沒有上次師父的教誨,我們二人的武學有可能還停滯不前。」
「此去維龍山,兇險無比,教你們一門裝死的武功吧。」東方小月笑道。
「啊?」風左君和謝羽靈相視一眼,他們總是無法跟上東方小月說話的思路,或許這就是儒聖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裝死。為師行走江湖多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沒死,是有原因的。」東方小月盤腿坐了下來,「好好聽著。」
「是。」風左君和謝羽靈不敢再多言,急忙應道。
三個時辰之後,隔壁房間的門終於推了開來,道君從中走了出來,蒼白的面龐終於有了幾分血色,一身道袍無風而揚,似乎已無大礙了。
東方小月睜開了眼睛,看了道君一眼,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只能做到如此了嗎?」
道君點了點頭:「只能到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