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蘇氏大宅。
蘇鶴立舉起茶杯,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在蘇氏族人心裡一直是個處事不驚的人,即便是當年南玉樓打上上林天宮,他也依舊能一心一意地打算盤,完全不把那事放在心裡,可今日,他此刻已經續了三杯茶了。
都說茶能讓人心靜,可蘇鶴立卻覺得心裡像是有一團火,不停地在那裡灼燒著。
管家蘇明絕從門口走進來,衝著蘇鶴立微微搖頭。蘇鶴立放下茶杯:「還沒有結束嗎?」
「上林天宮,如今已經亂成一團了,到處都有人在縱火,但是三樓四院的人除了春風樓和刑律院在派人阻攔外,其他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蘇明絕說道。
蘇鶴立輕輕搖頭:「或許不是消失,他們就是縱火的那些人。」
「這樣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蘇明絕不解。
蘇鶴立輕輕搖手:「不重要了。今夜過去,上林天宮或許會消失,但亦有可能得到重生,我此刻唯一關心的就是蘇白衣,他如何了?」
蘇明絕搖頭:「蘇白衣最後一次現身是在幽獄之前,和浮生醉夢樓副樓主白鶴打了一場,然後便消失了。已經一天一夜都沒有訊息了。」
蘇鶴立伸手用力地握緊椅背:「那謝看花呢?」
「雪落之後,白極樂並沒有前往幽獄,而是直接走向了天水樓,赫連襲月帶著春風樓弟子倒是趕往幽獄了,若是白極樂不在,沒人能擋住他,謝看花被救出來是遲早的事情。」蘇明絕回道。
「幽獄的牢門堅不可破,沒有鑰匙便打不開牢門,而且我猜白極樂必然留有後手。而白極樂先去了天水樓,難道……」蘇鶴立一驚,「蘇白衣在寧青城那裡?」
蘇明絕也是一驚,隨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不行,我要去上林天宮。」蘇鶴立沉聲道。
「去什麼去,人家高手對決,你一個連刀都舉不起的廢物,又能做什麼?」一個不屑的聲音忽然響起。
「誰!」蘇明絕猛地轉身,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就憑你,也敢對我出劍?」那一身灰袍閃過蘇明絕身邊,蘇明絕的劍頓時碎成了十幾截,摔落在了地上。
蘇鶴立仰起頭,眉頭微皺:「你是……」
來人冷笑了一聲:「我已經老到你都認不出來了嗎?十三弟?」
蘇鶴立一愣:「三……三哥?」
蘇明絕大驚,轉身道:「蘇戩?」
「蘇明絕,你方才對我出劍,現在又直呼我的本名,究竟是什麼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蘇戩轉頭,看了蘇明絕一眼。
僅僅是看了一眼,就連一根手指都沒動一下。
蘇明絕忽然雙腿跪地,頭重重地垂下,開始乾嘔起來。
「三哥,還請手下留情!」蘇鶴立急忙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