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戩轉回了頭,看著蘇鶴立坐在輪椅之上,眉頭微皺:「你的腿是什麼時候斷的?」
蘇鶴立輕嘆道:「大概在八年前,忽然染了惡疾……」
沒等蘇鶴立說完,蘇戩突然對著蘇鶴立伸出一指,蘇鶴立立刻起身往後一退,那輪椅在瞬間被蘇戩這虛空一指給擊得粉碎,蘇戩冷笑道:「你這點騙人的把戲,騙騙那些上林天宮的傻子也就算了,拿來騙我?」
蘇鶴立輕輕喘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若不是裝的,方才這條命可就得被三哥給拿了。」
「拿了便拿了,蘇家在你手上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殺了你也是應當的。」蘇戩冷哼道。
「看來,三哥在幽獄裡的這段日子裡,對家族裡發生的事情,也依舊瞭如指掌啊。」蘇鶴立笑道。
「瞭如指掌個屁,幽獄裡幾年都關不進來一個人,就算進來也是過幾天就被殺了,不過最近我來了個獄友,叫謝看花,他倒是和我說了不少有趣的事情。」蘇戩挑了挑眉,「聽說蘇寒那小子後來變得很厲害?」
蘇鶴立後背微微一涼:「再厲害不也已經死了。」
「不同你說這些了。」蘇戩揮了揮手,「我只問你一個事,天機匣裡的東西,去哪裡了?」
蘇鶴立一愣:「天機匣保管在上林天宮的星宿院裡。」
「我讓白極樂給我拿來了,我先拿到了盒子,然後畫出了當年我記下的鑰匙圖紙,讓他找人給我打出了那把鑰匙。」蘇戩皺眉道,「可是等我拿到鑰匙,開啟天機匣後,裡面居然是空的。」
蘇鶴立搖頭道:「那我便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蘇戩輕輕一勾手,地上的斷刃便落到了他的手中,「你身為蘇氏如今的家主,竟然不知道此事?」
「不知道便是不知道。」蘇鶴立一揮袖,一柄細長無比的劍已經握在了手中,他衝著蘇戩怒目而視,身上的氣勢也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蘇戩的眼神中露出了幾分玩味,他幽幽地說道:「原來這些年你裝作一個算賬先生,是在玩扮豬吃老虎的把戲,我也沒想到,你一個廢物,居然也練到了武道不歸的境界。」
蘇鶴立一身長袍飛揚,輕輕舉起長劍,屋子之中劍氣繚繞,他沉聲道:「我確實不適合練武,但我畢竟也是蘇家弟子,而且身在其位,自然要當得其位。」
「很好。」蘇戩點了點頭,「不枉我叫你一聲十三弟。但你應該也知道——」
「區區武道不歸,對於我來說,是沒有用的!」
蘇戩手持斷刃瞬間躍出,蘇鶴立也立刻揮出手中長劍。
兩人交錯而過。
蘇鶴立輕輕低頭,胸前緩緩出現一道血痕。
蘇戩將手中的斷刃丟在了地上:「若我方才向上劃出這一刀,你的頭顱便要落地了。」
蘇鶴立苦笑道:「若三哥你願意為我蘇家而戰,又何須我這個廢物苦練劍術幾十年?」
「我本就為蘇家而戰,只是當年那些老腐朽太過於頑固不化。你現在告訴我。」蘇戩厲聲道,「天機匣裡的東西去了哪裡,不然今晚後山的人,一個人都活不了!」
蘇鶴立收起細劍,點頭道:「好,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