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院中。
風左君渾身上下已滿是傷痕,手中揮刀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但對手倒下了一批後,便立刻又有一批新的人趕進來,彷彿殺不完一般,而屋內,星何仍在給墨塵傳功。
「謝羽靈,你在哪裡!來幫忙了!」風左君近乎絕望地怒喝一聲。
「來了。」一把摺扇飛來,將風左君面前的那批人全部打倒,隨後一襲長衫落地,謝羽靈接過摺扇,輕輕一揮。
與面前這披頭散髮,精疲力盡的風左君相比,可是真真的風流倜儻啊。
風左君又驚又喜:「我隨便喊一下,你還真來了。」
謝羽靈輕揮摺扇:「你頗有些狼狽啊。」
風左君伸出四根手指頭:「我打了四個時辰,打了四個時辰啊,我就算揮得不是這重刀,是根繡花針,也該揮累了吧。」
謝羽靈朝屋內看了一眼:「墨塵呢?」
「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星宿院的麻煩已經解決了,現在星何首座正在給墨塵傳功,外面這批人要進去阻攔,而我在這裡攔他們。」風左君說完後,將刀一揮,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做什麼?」謝羽靈問道。
風左君閉上了眼睛:「我眯一會兒,你先打。」
謝羽靈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睛微微一瞥,忽然發現屋內,有星光亮起,有那麼一個瞬間,甚至比那日光還要閃耀。
屋內,星何站起身,身形一點點地融化在了那星光之中。
墨塵淚流滿面,看著身形慢慢消逝的星何,垂首道:「弟子墨塵,恭送星何首座迴歸那星辰之地。」
「人死後,真得會迴歸那星辰之地嗎?」星何笑了笑,笑容和煦而溫暖。
墨塵搖頭道:「別人我不知道,若是星何首座,定然會的。」
「可我不想呢。」星何緩緩地抬起頭,「星辰太過於冰冷了,我想去一些春暖花開的地方。我這一生,都將自己獻給了星辰,將接下來,能夠擁有一些不一樣的生活。」
「應當的,應當的。」墨塵已經泣不成聲。
「早日把這個江湖,變成你們想要的江湖吧。」星何伸手摸了摸墨塵的頭,隨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點星光灑落在地上,再閃爍了幾下後便消失不見了。
天水樓中。
白極樂看著遠處星宿院出現的白日星光,淡淡地說道:「沒想到你會做出這個選擇。」
趁著白極樂的神思已經被外面的那道星光吸引,謝看花和赫連襲月急忙閃到南宮夕兒和蘇白衣的身旁。
「師父。」蘇白衣一把握住了謝看花的衣袖。
謝看花伸手擦去了蘇白衣臉上的血跡,輕聲嘆道:「你這傻徒弟,讓你不要來,在學宮裡待著不好嗎?來這裡送什麼死。」
「師父,我——」蘇白衣正欲說話,突然旁邊的南宮夕兒在昏迷中嘔出了一口鮮血。謝看花和蘇白衣急忙轉頭望去。
赫連襲月將手從南宮夕兒背上鬆開,低聲道:「無礙,吐出淤血。」
謝看花看著南宮夕兒的面龐,忽然有一瞬間恍惚,隨後將蘇白衣隨手推開,來到了南宮夕兒的面前,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面龐,但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來,他喃喃道:「實在是太像了。」
赫連襲月點頭道:「確實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