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齣,不僅謝看花愣了,就連赫連襲月和白極樂都愣住了,天水樓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此時應當是雙方劍拔弩張,正是要動手殺人之時,可蘇白衣卻渾然不覺,心裡只求一個答案。
「你這段日子,都見了些什麼人,聽了些什麼故事?為什麼問出這個問題?」謝看花嚥了口口水,語氣頗有些無奈。
「見了些你的故人,聽了些風流往事。」蘇白衣回道,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什麼故人?」謝看花皺眉道。
「刑律院的戒情不戒色,惡魔城的城主莫問,後山蘇家家主蘇鶴立,在他們和我說的故事裡,你和上林天宮二宮主蘇點墨的關係,非比尋常。」蘇白衣說道。
謝看花臉微微一紅:「那都是些什麼陳年往事……」
蘇白衣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你果然是我爹……」
「真是胡說八道。」謝看花一把推開蘇白衣,「我自然是你的師父!我和點墨妹妹,關係雖然親密,但至多隻能算是兄妹之情,你可莫要胡說,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夕兒的孃親一人!」
蘇白衣愣住了,隨後一把抓住謝看花的衣袖:「你說什麼?師父你說什麼?」
謝看花無奈道:「我說,我不是你爹,你爹另有其人!」
「哈哈哈哈哈哈。」蘇白衣朗聲長笑,「師父你說得是真的?」
謝看花眉頭一皺:「我不是你爹這個結果,真的讓你這麼高興?」
蘇白衣點頭道:「是啊,你不是我爹,我就可以追求師姐啦!」
謝看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南宮夕兒,又看了一眼赫連襲月,再看了一眼蘇白衣:「好你個臭小子!你居然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宰了你。」
赫連襲月在此時閃到了謝看花的身邊,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別胡鬧了。」
謝看花一愣,轉過頭,發現白極樂的白衫輕輕揚起,殺意在瞬間瀰漫開來,謝看花笑了笑:「我和徒弟久未相見,聊些家常,白樓主這便等不及了?」
白極樂舉起那柄寧青城的無塵劍:「要勝過你們,確實需要一段時間。」
謝看花看到無塵劍,這才想到寧青城,環視了樓內一圈後才發現了渾身已經被冰雪覆蓋的寧青城的屍首,他一愣:「寧青城居然死了?」
赫連襲月走過去,俯下身看那屍首,皺眉道:「真的死了。」
謝看花看向白極樂:「你乾的?」
白極樂看了一眼蘇白衣。
蘇白衣仍沉浸在喜悅之後,此刻回過神來,看著寧青城的屍首,搖頭道:「其實也不能算是我做的。他明明已經擋住了我的劍,最後卻自己迎了上來。」
謝看花惑道:「就算你練了仙人書,也不可能殺得了寧青城……」
赫連襲月伸手摸了摸那屍首外面覆蓋著的冰雪,沉聲道:「劍氣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