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客棧之中,蘇白衣正盤腿坐在長椅之上冥想,蘇戩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可蘇白衣知道,雖然蘇戩現在睡得正酣,但只要他一有要逃跑的動作,那麼蘇戩便會立刻攔在自己的面前。這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裡,已經反覆出現了數次,蘇白衣也已經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而蘇白衣此刻的心思也不在於逃跑了,因為他想明白了一點。
或許現在,蘇戩的身旁,才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首先,蘇戩曾被尊稱為魔君,實力之強,能和天武榜上現存天下前二的高手薛神官以及王一同臺對峙。第二,蘇戩和自己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若是南宮夕兒為他與浮生醉夢樓死戰,他是萬萬不願的,但蘇戩的話……蘇白衣覺得自己一定會趁亂溜走。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打起來才是最好。現在當務之急,便是要從蘇戩和浮生醉夢樓的手中逃走,見到師父謝看花,詢問到當年的事情,再把自己猜測到的瀛洲再臨一事告訴師父,讓他們早做準備。
為什麼瀛洲主人呂玄水的妹妹會和蘇寒走到一起?
為什麼浮生醉夢樓中的白極樂會和神秘的瀛洲有著如此密切的聯絡?
這兩個問題蘇白衣怎麼也想不明白,最後也只能作罷,繼續進入冥想來恢復體力。
蘇戩卻在此時醒了過來,他從懷裡開啟了純色的天機匣,輕輕按了幾下後,天機匣的四方居然平鋪了開來,盒子的內側居然畫著一張圖,蘇戩反覆地看了幾遍之後,又將天機匣收了起來。他起身,緩步走到蘇白衣的面前,問道:「其實天機匣裡的東西,根本就不在你手中對不對?」
蘇白衣睜開了眼睛,無奈道:「我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就和你說過,我連天機匣是什麼都不知道。」
蘇戩點了點頭:「當時不信,可我現在相信了。因為你若真的得到了裡面的事物,那麼對於呂家的存在,不會那麼驚訝。」
「裡面的東西,和呂家有關?」蘇白衣惑道。
「與呂家無關,但和我們蘇家的隱秘有關。」蘇戩搖頭嘆道,「看來我真的猜錯了,那你又為何要說在那什麼薛神官手中。」
蘇白衣苦笑了一下:「既然我說不在我手中不信,那我就隨便編個人讓你找唄。薛神官是天下第二,自然有這個實力,而他又行蹤不定,找又找不到,我就期盼著哪日在你找的過程中跑路。可誰曾想,都那麼多年沒訊息了,我一說東西在他那兒,他的行蹤就出現在江南了。這我找誰說理去啊。」
「薛神官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會是一個意外。」蘇戩沉默許久後說道,「因為即使你不曾騙我天機匣在他的手中,若是聽聞他在這裡,我也會毫不猶豫地來這裡見他。」
「因為他是天武榜第二,所以你重入江湖,想以他為踏板。」蘇白衣很快就想到了這個答案。
「這是一個原因。」蘇戩點頭。
「而且,軒唯城,是一個你一定會回來的地方。」蘇白衣想到了那個清歌樓中懷抱琵琶的年長女子。
「白極樂是一個很好的棋手。」蘇戩輕嘆一聲,「他找不到我們的行蹤,就通過這一招把我們騙到了這裡。甚至於我覺得王家召開英雄大會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是想要和浮生醉夢樓對抗,但實際上可能還是白極樂暗中所推動的。」
蘇白衣笑了笑:「但看起來你似乎並不介意成為別人的棋子。」
「我從不介意作為別人的棋子,但是我還沒遇到過能夠掌握我這顆棋子的人。從來沒有。」蘇戩傲然道,「不管別人做什麼局,我都能突圍而出。你知道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