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三年因著還在先帝喪期,太后娘娘的生辰自不能大辦,便簡略了些,就按去年的規制辦吧。」
林青鸞手指輕輕點著冊子,看到去歲的聖壽節,唇邊忍不住勾出一個冷笑來。
去歲聖壽節,皇后做了什麼好事她可還記得呢!
那今年既然她來籌備聖壽節,不如便請皇后嚐嚐被陷害的滋味吧。
當然,下藥毀名節這種事情太下作,林青鸞很是不屑,讓翟含景難堪一番卻是應該的。
雖然皇后如今已經不太好過了,但……那又如何呢?難道今日林青鸞讓她好過些,來日她也能放過林青鸞嗎?
不可能的,她們彼此心知肚明。
婉妃不知道林青鸞在想什麼,接過冊子便笑道:「待太后聖壽節過完,便是冊封儀式了,娘娘是大盛第一位皇貴妃,還不知曉那冊封儀式會多麼隆重呢。」
對這個話題,林青鸞只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能有多隆重?至少比不得封后大典,當然,不管是皇貴妃還是皇后,於她而言,都無所謂了。
看出林青鸞的不以為意,婉妃還是有些不解,只是她也懂事,並未說什麼。
林青鸞問道:「胡嬪可好些了?」
「還是那個樣子,勞皇貴妃娘娘垂問。」婉妃垂眸道,語氣裡也沒什麼波瀾。
林青鸞點頭,兩人又不鹹不淡聊了幾句,婉妃便告退了。
「如今這後宮,除了主子,竟是以婉妃為首了。」安瀾低聲嘆道,「她也才進宮不到一年,這般速度,當真是……」
「文妃也是去年才進宮的,更不必說黎妃了。」林青鸞輕輕摩挲著茶盞,笑道,「進宮年月長短又有什麼關係呢?聖心所在,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馮才人,算是最早伺候上官冽的了,可那又如何呢?她無兒無女,便是大封六宮皇上都想不起她,可憐她一個老人兒,如今卻幾乎成了位份最低的。
和上官冽這種人講感情,講陪伴,沒有用,他只要他喜歡,而且是當下的喜歡。
「主子,祥才人要搬回南薰殿了。」木雲過來回稟道,「甄婕妤確實念舊情,跟著幫忙給祥才人搬家,還送去不少好東西呢。」
「祥才人的傷勢都好了?」林青鸞問道。
木雲點頭:「自來也都是些皮外傷,奴婢剛看著,不僅傷好了,人也不似之前那麼瘦了,甄婕妤實在是不容易。」
林青鸞卻只無聲笑笑。
那琪歌圖身為公主,身為主子,如今卻只能依靠曾經的奴僕接濟才能好好活著,這般「衷心」和「不容易」,會是她想要的嗎?
而若她受不了了,又會如何做呢?
與林青鸞想的差不多,南薰殿中,那琪歌圖一把推開甄茵,怒道:「少在這裡做樣子了,看到你那副嘴臉我便覺得噁心!如何?現在你是婕妤了,本公主見到你是不是還得行禮啊!」
「主子……」甄茵滿臉糾結,卻還是道,「在大盛後宮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