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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入宮風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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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也是仗著自己大著肚子,一時激憤才說了這些話。

可萬萬沒想到同樣是大肚婆的謝氏會動手來打。

她不敢還手,只能一邊閃一邊喚著官人救命。

這不喊還好,一喊之下,謝悠然怒火中燒,只問哪個是她的「官人」?她一個妾,真是拿自己當了大娘子不成?

拉扯間,胡氏一腳踩空,被謝悠然給推下了臺階。

當時胡氏跌得很重,覺得腹痛難忍,嚇得趙氏連忙叫人請郎中。結果郎中還沒到,這邊就見了紅,可憐她腹裡的孩兒就這麼沒了。

趙氏聽郎中說是個成型的男嬰,氣得大哭起來——可憐她周家的長孫就這麼被毒婦給害沒了。

周隨安也是氣得不行,舉手就扇了謝氏一巴掌,揪著她要去將軍府評理,問問哪家的正妻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謀害懷孕的良妾!

一時又是鬧得不可開交,直到謝悠然也捂著肚喊疼,才算歇了一場。

原本這口惡氣,胡氏不受也得受著。可趕巧過了兩日,胡氏的爹孃千里迢迢,來京城看女兒,卻看見女兒臉色蠟黃地萎頓在了病榻上。

待聽清了來龍去脈,知道女兒在周家竟然過的是這般日子,胡氏那個教書先生的爹頓時不幹了。

他當時就要寫訴狀送官府,告周家苛待良妾!他還嚷嚷著要再寫一副告示,貼在戶部的衙門口!

卻不怪胡氏老兩口生氣,當初媒人將周家說得千好萬好,那趙氏又是主動來送銀子送聘禮,拍著胸脯說他女兒入門生下來的孩子,便是周家的嫡子,將來繼承家業。

他們覺得這條件也是難遇,再加上為了給兒子湊聘禮,這才委屈了女兒應了這親。

胡家雖然家貧,可也容不得人這麼欺負她們女兒。

如此大鬧,周隨安第一個受不住了。趙氏為了兒子的官運前程,又是想要息事寧人,最後還是理虧的謝悠然從母親那要來了銀子,賠了胡家好大一筆錢,這才息了官司。

可是胡氏也不想再在周家受氣了,便準備跟爹孃回去。

她爹準備再給她說一門親,等她養好了身子便改嫁。

這次就算嫁給鰥夫莊稼漢,也不在這紙糊門面的郎中家裡受氣!

胡氏在臨走的時候,居然碰見了楚琳琅,自是一番感慨落淚,最後還說了句:「楚娘子,你是有大福氣的人,老天垂憐你,才讓你從周家出來的!」

楚琳琅聽了,無奈一笑,她只能也勸慰道:「你也是有福之人,以後的日子會好的……」

說完之後,胡氏便上了驢車,跟著爹孃離開了集萃巷。

楚琳琅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身去了隔壁的巷子。

謝悠然的丫鬟方才正巧看到她倆說話,不但隱在門後偷聽,還偷偷跟在楚琳琅的後面看了一會,直到看楚琳琅入了夫子家門,才轉身回稟了謝悠然,說楚琳琅進了隔壁那個大鬍子廖夫子的家門。

謝悠然今天心情可真不錯!

雖然她之前跟周隨安大吵了一場,又賠了胡氏一筆銀子,可到底是趕走了一個眼中釘,更不必讓自己腹裡的孩子排在個庶子的身後。

如此看來,就算花銀子買個眼前的清淨。

至於孩子,是個女的就會生,她又不是楚琳琅那個不能生養的,自會有兒子為周家延續香火!

她正自心情舒暢的時候,就聽到楚琳琅去了隔壁巷子廖夫子的家裡。

謝悠然不禁一聲冷笑:「當她是什麼好眼光呢!勾搭東家司徒大人不成,轉身又在女學裡狐媚勾搭起夫子來了!一個下堂婦,只能費盡心機,到處收刮男人了!不過鬍子一大把的老男人的確好上手些,就是不知人家夫子要不要她這個不下蛋的雞!夫子和女學生……真是不嫌丟人!」

說到這,謝悠然又是開心地收拾打扮一番,一會母親要帶她去參加茶宴。

若不是時間來不及,她還真想堵住那夫子的門,好好羞辱一下到處勾搭男人的楚氏!

不過她也不想太早打草驚蛇,最好能讓這姦情正濃時,再讓周隨安看看,他心裡好得能上天的前妻,乾的是什麼丟臉勾當!

再說不下蛋的母雞去探看廖夫子時,敲了一會,那門裡卻半天無人開門。

楚琳琅正想著夫子是不是不在家時,終於有人開門了。

楚琳琅抬頭一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不必開課的緣故,夫子將養得有些……容光煥發啊!

只見他原來有些隨性凌亂,偶爾還會歪歪斜斜的髮髻,居然端正的立在了頭頂中央,篦子齒痕猶在,而蓬亂的鬍鬚也不光是梳理整齊,似乎還修剪了一下形狀,順直光澤,宛如圓潤倒立的小山。

而且……廖夫子似乎並不缺衣穿,身上的那件匆忙系錯帶子的袍子,不論是顏色,還是款式剪裁,可都是上品。

看來夫子正在換衣,卻聽到敲門聲,這才急急穿好衣服,才來應門的。

楚琳琅看著如此英挺利落,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夫子,不禁怯怯道:「夫子,您……這是要出門吃酒?」

廖靜軒看了看她身後,便鎮定笑道:「吃什麼酒?郎中讓我這些日子忌口,連發物羊肉一類都吃不得。」

說話時,廖靜軒就是堵著門,並沒有相讓的意思。

不過楚琳琅今日是來送衣的,她也不知夫子尺寸,只是想著他的身形只比司徒晟略矮些,便試做了兩件,這衣服合不合適,還得請夫子上身來穿才行。

所以她也不甚客氣問:「夫子,難道不請我坐坐?」

聽她這麼一說,廖靜軒又回了下頭,這才恍然開門相讓。

楚琳琅在不大的小廳坐下時,發現那桌子擺著好幾盒名貴的補品。

楚琳琅見了不禁打趣道:「夫子,有貴客探訪?出手這麼闊綽?」

廖靜軒整齊的鬍子一翹,乾笑了一下:「同僚前來探病,順便送了些補品……」

楚琳琅都不用轉腦子,就猜到廖夫子好像撒謊了。

他之前呆的是工部,後來又在書院兼差,真是處處清水,窮得掉渣,壓根沒有什麼油水。

試問,清水衙門裡能有送五十兩銀子一根參的闊綽同僚?

更何況這位同僚好似還送了夫子質地考究的衣衫。

不過這都是夫子私人交際,楚琳琅自然不會戳破隱情,只是笑著說她受了司徒大人的委託,給夫子做了幾件衣服,料子不算太考究,還請夫子笑納。

正在說話的功夫,楚琳琅無意中那麼一轉頭,卻一眼掃到隔壁的內室門簾後,有一雙繡鞋快速閃過。

隔壁有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楚琳琅暗吸一口冷氣,頓時臀下如坐三斤鐵釘,尷尬得坐不住了。

她驀然驚醒——原來自己竟然做了大煞風景的來客,攪了人家夫子與芳客的清淨。

既然醒悟了,當然得識趣趕緊告辭了。

不過楚琳琅在離開的時候,不由得升起了些好奇——這位探病的訪客是哪一位?

難道過不了多久,她就能添一位師母了?

這未來師母的手也是夠巧的,髮型梳得好,鬍鬚也打理得好。若是早點成親,同窗陶小姐也不至於每次上課,都被邋遢夫子鬧眼睛了……

當然,她也得做個識趣的。既然人家避著不見,便是還未公之於眾,就看什麼時候,廖夫子能公佈喜訊了。

不過好奇心,人皆有之,楚琳琅也是實在想早點看看師母。

就在出巷子後,她拉著夏荷躲在一邊的街角看。

不一會,就看見有兩個裹著黑色兜帽披風,從頭兜到腳,捂得嚴嚴實實的女子,急匆匆出來。

她倆看著像是主僕,其中一個扶著另一個,上了一輛從車行僱傭的青布馬車,便急匆匆而去了。

雖然看不出什麼頭臉,可想想她送給夫子的衣服嗎,還有補品,都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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