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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陸影帝生氣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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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好緊閉著眼睛,頭髮有些凌亂,人一動不動的,像是暈死了過去。

陸瑾年的眼底,閃現了一層慌張,俊逸漂亮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喬安好?」

喬安好聽到陸瑾年的聲音,眉心微微的蹙了蹙,然後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之所以從鞦韆上摔下來,沒有感覺到疼痛,是因為砸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而這個人是……陸瑾年?他衝過來,救的她?

喬安好的心底,瞬間亂成一團。

陸瑾年看到喬安好仍舊閉著眼睛,沒有半點的反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然後這才發現她的額頭上,竟然佈滿了一小片鮮血,紅的刺眼,陸瑾年的指尖猛地哆嗦了一下,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抓住了一樣,全身爬滿了擔憂和驚慌,張了張口,竟然有些說不出來話。

盯著監視器看的導演,猛地回過神,急急忙忙的衝著陸瑾年和喬安好走了過去,他的舉動,也驚醒了周圍的人,大家紛紛衝著事故現場蜂擁而至。

導演最先走到陸瑾年和喬安好的面前,他低下頭,看了一眼緊閉著雙眼的喬安好,神情有些慌亂的衝著陸瑾年開口,喊了一聲:「陸……」

「陸什麼陸!」陸瑾年突然間就抬起頭,冰冷的眼底,充滿了尖銳的怒意,語調凌厲的打斷了導演的話:「一個一個都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備車,送醫院!」

導演被陸瑾年吼得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才連忙點了點頭:「是……」

「快點!」向來冷靜淡漠的陸瑾年,此時彷彿完全沒了耐心,連導演回應的話都沒說完,便有些暴躁的再次打斷了他的話,神情兇狠的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似乎導演再慢一秒,他就要暴起殺人。

導演這下連話都不敢對著陸瑾年回覆了,甚至也都忘記了去吩咐其他的人,撒腿便衝著停車場跑去。

周圍原本靠近的人,看到陸瑾年這狀態,嚇得都紛紛止住了步,不敢往前靠近一絲一毫。

喬安好被陸瑾年連續兩次的怒吼,驚得回過神來。

醫院,送她去醫院嗎?她都沒有摔傷,去什麼醫院?

喬安好眉心微微動了動,連忙睜開了眼睛,她剛準備出聲去阻止,結果整個人反而先被嚇了一跳。

面前的陸瑾年,是她認識他這麼多年來,從未見過的模樣,他的臉色蒼白難看,眼神帶著幾分擔憂和混亂,像是在恐懼著什麼。

在這一瞬間,喬安好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地砸中了自己的心一樣,整個人盯著陸瑾年,一下子就愣怔住。

原本被陸瑾年嚇得不敢靠近的趙萌,看到喬安好睜開了眼睛,立刻出聲問了一句:「喬喬,你怎麼樣?」

陸瑾年聽到趙萌的聲音,才意識到喬安好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眼神略帶著幾分緊張的打量了喬安好一會兒,確信她人似乎沒什麼大礙,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然後,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瑾年所有的情緒便被收斂的滴水不漏,神情便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淡漠。

陸瑾年轉變的如此之快,喬安好眉心輕輕地皺了皺,盯著陸瑾年繼續看著,卻再也沒有從他的眼底,找出半點擔憂和慌張的氣息。

喬安好唇瓣輕輕地動了動,才轉過頭,衝著趙萌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我沒事。」

說完,便將視線再次轉回了陸瑾年的臉上,然而,她從他的臉上,看到的還是面無表情的冰冷。

彷彿她剛剛睜開眼睛,看到他慌張的神情,只是她杜撰出來的的一場幻覺。

「真的沒事嗎?」宋相思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有沒有摔傷到哪裡?你站起來走一走。」

喬安好聽到宋相思的話,意識到自己還窩在陸瑾年的懷裡,她的面色微微一紅,連忙從陸瑾年的懷中站了起來,然後跺了兩下腳,隨後又走了兩步,才開口說:「真的沒事。」

「那就好,剛剛真是嚇死人了,那麼高摔下來,摔巧了都能摔個半身不遂,還好陸瑾年反應快,接住了你。」宋相思說這話的時候,也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彷彿是被剛剛那一幕也嚇到了。

喬安好這才又衝著陸瑾年望了一眼,她咬了咬下唇,小聲的開口道了一聲謝:「陸先生,剛剛謝謝你。」

陸瑾年沒有吭聲,只是伸出手,按在了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坐的有些久的緣故,從地上起身的時候,眉心微微的皺了皺,撐著草坪的手,用力地抓了抓地面,然後就站直了身體。

剛剛被陸瑾年吼得去備車的導演,一頭大汗的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說:「陸先生,車子已經備好了……」

話語剛說了一半,就看到喬安好完好無損的站著,然後就愣了一下,又說:「小喬,你沒事吧?」

喬安好搖了搖頭。

導演:「那,還要不要去醫院?」

喬安好又連忙搖頭:「不用了,我沒事。」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保險。」宋相思開口說了一句話:「而且額頭上都出血了,別留了疤。」

喬安好抬起手,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就是破了一層皮,過兩天就好了,根本不會留疤的,真的不用去醫院。」

導演做不了主,只能望向陸瑾年,尋求意見。

陸瑾年掃了一眼被喬安好剛剛一抹,額頭上暈開了一大片的血跡,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開口說:「去醫院!」

「真的不用這麼麻煩……」喬安好的聲音還沒落定,陸瑾年便再次開口,語調生硬的打斷了她的話:「喬小姐,你是在我投資的劇組裡出現的事故,你現在說你沒事,不用去醫院,如果等會兒轉身,你去醫院裡檢查出來點什麼問題,敲詐劇組怎麼辦?」

喬安好張了張口,想要解釋自己不會的,可是陸瑾年壓根就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搶先一步的自顧自開口說:「還有,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環影傳媒的簽約藝人,出現了事故不去醫院,我可不想以後傳出來我環影傳媒虐待手下藝人的醜聞!」

陸瑾年一邊說,一邊奪走了導演手裡的車鑰匙,然後直接抓了喬安好的胳膊,衝著不遠處停的車子走了過去,走了不過兩步,陸瑾年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什麼一樣,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視線冷冷的掃了一眼導演,嚇得導演渾身一哆嗦,下一秒,陸瑾年便抬起拿著車鑰匙的手,指了指不遠處斷掉的鞦韆,語氣強硬的說:「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告訴我,那鞦韆怎麼無緣無故的斷掉了!」

說完,陸瑾年便冷冷的轉過頭,拽著喬安好的胳膊,揚長而去-

陸瑾年的車速開的很快,兩個人一路上也沒什麼交談,從山莊到城裡,至少要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他不過一個半小時,便抵達了人民醫院。

陸瑾年壓根就沒徵求喬安好半點意見,直接把她拽到醫院的急診室,掛了一個號,然後對著醫生扔了一句:「給她做個全面檢查!」

看都沒有去看一眼喬安好,就大步流星的邁著步子,離開了-

全面檢查的時間,耗費的有點長,陸瑾年站在走廊裡,等的略微有些無聊。

他偶爾抬起手,去摁一摁自己左邊的後背,然後眉心就用力的皺一皺,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最後他像是承受不住一樣,從兜子裡摸出來了一盒煙,想要吸根菸,轉移一下注意力,可是剛剛將煙吊在嘴裡,便看到牆壁上「禁止吸菸」幾個大字,然後,便煩躁的將煙從嘴裡抽了下來,塞進煙盒,重新裝進了兜子裡。

陸瑾年站在醫院走廊的窗前,盯著窗外已經完全漆黑的夜空,看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來喬安好額頭上的傷口,並不嚴重,但是卻在臉上,然後便掏出手機,給自己助理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助理就在城裡,接到陸瑾年的電話,不過半個小時便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瓶,遞給了陸瑾年:「陸先生,這藥快沒了,只剩下這麼一瓶了,你要是送給喬小姐,自己受了傷,就沒得用了。」

那藥是陸瑾年前幾年去雲南拍戲的時候,無意之間遇見的一個老中醫,從他手裡買來的祖傳的祛疤藥膏,那會兒他經常拍古裝戲,難免在打鬥的時候會受傷,不管多重的傷口,只要塗那藥,倒是最後都不會留疤。

陸瑾年聽到助理的話,眉眼未動,只是接了藥膏,塞進自己的兜子裡,淡淡的留了一句:「等有機會,去雲南,再去找那老中醫買一些。」

助理動了動唇,沒有在說話,可是心底卻默默的想,那老中醫也不過只是一面之緣,現在都過去了這麼多年,去哪裡找人在買藥?-

喬安好檢查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檢查的結果並沒什麼大礙,額頭上的傷口也已經被醫生用碘酒擦拭乾淨,消了毒,可能是摔下來的時候,摩擦到了哪裡,蹭掉了一小片皮。

儘管醫生說了沒事,陸瑾年還是將喬安好的各項檢查單都翻看了一遍,確認沒事,才將檢查單還給了喬安好,轉身衝著醫院外走去,喬安好將化驗單一股腦的塞進了包裡,連忙跟上-

陸瑾年並沒有帶著喬安好回劇組,而是去了錦繡園,他直接將車子一路開到了別墅的屋門口,才停了車。

陳媽似乎聽見了動靜,車子剛剛還沒停穩,她便從屋裡走了出來。

喬安好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跟陳媽剛打了一聲招呼,副駕駛座的車窗便落了下來,陸瑾年從兜子裡摸出來那個藥瓶,透過車窗,遞向了喬安好,然後掃了一眼她額頭上的傷口,語調清淡的說:「可以防止留疤。」

喬安好沒有伸出手去接,順口說了一句:「醫生說,不會留疤的……」

一瓶藥膏也要拒絕他?陸瑾年眉眼微微沉了沉,又一次打斷了喬安好的話:「萬一留疤了,誰負責?喬小姐,你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演員,靠的就是這張臉,臉上有疤,就是玷汙觀眾的眼睛,麻煩你有點敬業精神!」

陸瑾年嘴裡的話,說的毫不留情,說完,看也沒有去看一眼喬安好,便直接將藥膏扔給了一旁站著的陳媽。

陳媽連忙伸出手接了過來,然後便笑著開口說:「我已經準備了晚飯,現在還熱著,快進去吃吧。」

說完,陳媽才意識到陸瑾年還坐在車上,於是又問了一句:「陸先生,您今晚會在家吧?」

「不在。」陸瑾年乾脆冰冷的扔了兩個字,便轉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調了一個頭,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車子便飛速的躥出了錦繡園的院子。

喬安好望著陸瑾年很快便消失不見的車子,微微的垂下了眼皮,遮掩住了眼底的失落,然後便對著陳媽彷彿沒事的人一樣,淺淺的笑了一下:「我們進去吧。」

吃過飯,喬安好上樓的時候,陳媽將陸瑾年扔給自己的藥膏遞了上來:「太太,先生給的藥膏。」

喬安好瞧了一眼陳媽手裡的小藥瓶,停頓了一會兒,便伸出手接了過來,然後上了樓。

白天累了一天,喬安好也有些累,洗了一個澡,便爬上了床,關燈的時候,看到被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小藥瓶,她將小藥瓶攥在手心裡,關了燈,躺進了柔軟的被子裡,然後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陸瑾年為什麼救她?他那會兒的神情是在擔憂她嗎?

可是後來,他對自己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說話也不好聽。

喬安好忍不住翻了個身,就著室內微弱昏黃的睡眠燈,看著手心裡握著的那個藥瓶,他給自己藥瓶,是真的怕自己臉上留疤,影響了視覺,還是純粹不想讓她臉上留疤?

喬安好越想,心裡越亂。

五年多以前,她從杭州跟他第一次共處一室回來之後,她也是這樣的胡思亂想,她以為是他對自己有意思,可是到了最後,才知道,那不過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更何況,五年前,他對她說過的,不管他喜歡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她。

所以,她現在何必在這裡異想天開,到最後,失望的也不過是自己,難過的也不過是自己。

喬安好想到這裡,咬了咬唇,將小藥瓶抱入懷中,閉上了眼睛,然後,臉上緩緩爬滿了傷感-

陸瑾年直接驅車去了宜山半山腰的別墅。

別墅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他輸入密碼,走了進去,先喝了一杯水,才解開釦子,先脫掉了西裝外套,然後咬著牙將襯衣從身上褪掉,低下頭,看到白色的襯衣後背上,佈滿了一片一片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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