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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為人知的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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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最後他以為你和他有希望會走在一起,我想他肯定會選擇把這個秘密繼續隱藏下去。」助理的聲音一瞬間變得有些溫和:「而且就算是他針對韓如初,他也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對許先生好,你都不知道,其實許氏企業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要留在自己的手裡,他一直都想著要慢慢的轉移給許先生……他不過就是想要讓韓如初嘗試一下一無所有的滋味……」

助理的話裡,明明沒有指責她的意思,可是喬安好還是懊悔的低下了頭,用力的咬著唇角,一句辯解的話都為自己說不出來,只有著用力剋制後,還時不時的細小抽泣聲傳出。

「還有,喬小姐,你知道嗎?他是準備情人節那一晚告訴你真相的,就算是當時,他心心念唸的還是,你會難過,他要想著怎麼哄你開心……」

喬安好被助理這一句話說的終究沒有承受住,緩緩地蹲下身,痛哭出了聲。

助理沒有在說話,夜風不斷吹過的露臺上,只有喬安好一個人的哭聲不斷的迴盪著,聽起來是那麼的傷心難過。

在那樣的哭泣聲中,隱隱有著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句一句,反覆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四個月後。

「咔——」隨著導演的話音落定,喬安好和程漾原本對視的目光裡充滿的各種情愫瞬間收斂了起來。

「辛苦了,今天的拍攝很好,大家等下可以吃飯,直接去休息了,明天上午還有最後一場拍攝,《神劍》這部戲就徹底結束了。」導演一臉笑意的舉著話筒,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整個劇組訂了明天下午五點回北京的機票,還好趕在除夕之前,拍完了這部戲,大家都可以回家吃團圓飯了。」

「那導演,慶功宴呢!是不是回北京請?」有個小女明星大著嗓音喊了一句。

「請!請!請!」導演連續重複了三遍,惹得片場的人都跟著轟然笑開,不少人嚷著:「謝謝導演!」

因為是古裝戲,喬安好妝容上的比較複雜,卸起來步驟也麻煩,等到她折騰完一切的時候,片場上的劇組工作人員已經沒剩下幾個。

喬安好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有兩個人正在收拾地上散亂垃圾,看到她還很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小喬小姐好!」

喬安好衝著他們微微一笑,回了一聲「好」,便和趙萌走回了住所。

拍攝地還在江西,住的依舊是搭建起來的簡易房,喬安好昨天來的月事,身體本就有點虛弱,今天又拍了一天的戲,此時已經完全累癱,一回到住所,就立刻躺在了鐵架搭建的床-上,此時已是深冬,天氣冷的厲害,屋內沒暖氣,比屋外還要難捱,喬安好蓋了兩個厚重的被褥,才勉強覺得暖和了一些,只是腳卻怎麼都暖不熱,始終冰涼難耐。

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之前自己來月事的時候,深更半夜跑出錦繡園買衛生巾,恰好碰上了陸瑾年,他因為擔心自己危險,走在她前面很遠一段距離陪著她,那一晚他還在她的門口,放了一袋子暖寶寶和薑茶。

喬安好的眼眶忍不住變得一熱,下意識的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轉眼間,這都已經過去了四個月了,這四個月裡,她無時不刻都在尋找著他,可是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一個人要躲另一個人,是何其的容易。

趙萌原本在詢問喬安好晚上要吃點什麼,她去幫她帶回來,可是問出去的話,好半天都沒有得到回應,趙萌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一樣,走到床邊,扒開被子,果然看到喬安好有些泛紅的眼睛,忍不住輕嘆了一聲,伸出手,幫她擦走了面頰掛著的一滴眼淚:「又在想陸影帝了嗎?」

喬安好垂著眼簾,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滴。

「今天給陸影帝的助理打過電話了嗎?」

喬安好閉上眼睛,輕點了一下頭:「打過了。」

「陸影帝還是沒有聯絡過他嗎?」趙萌問出這句話,看到喬安好的神情,就知道了答案,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說,這都四個月了,陸影帝到底去了哪裡呀?」

喬安好沒有說話。

屋內一片安靜,過了好一陣子,趙萌又開口問:「喬喬,如果陸影帝這一輩子你都找不到的話,你怎麼辦?難道就這麼一直找下去嗎?」

「嗯。」喬安好輕聲應答的音調很輕柔,卻帶著幾分少有的堅定和志向:「找下去,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天,一輩子找不到就找一輩子,總而言之,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棄了。」

趙萌看著這樣的喬安好,有的只是心疼,想要說些什麼安撫喬安好,可是每次都覺得語言太過於蒼白。

最後趙萌只是輕輕地幫喬安好把被子重新蓋了回去:「我去幫你拿晚飯,你好好休息吧。」

喬安好輕應了一聲。

趙萌出去,屋內靜的有些可怕,喬安好隱隱的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躺了許久,才輕輕地動了動身子,蜷縮起來,然後將腦袋埋在被褥裡,低低的喚了一聲:「陸瑾年。」

回應她的,是一室的安靜。

喬安好的眼角又滲出了一滴眼淚,可是唇角卻微微的勾了起來。

我最愛的你,我會一直努力地去找你。

或許這一生我都在也無法與你相見,但是,找你卻是唯一能把我和你關聯起來的事情。

所以,我不會放棄。

或許有一天我們真的會再見,那個時候你我已白髮蒼蒼,牙齒脫落。

但是,沒關係,我還是要找你。

你帶著遺憾和絕望離開,把勇氣和等待留給了我-

趙萌回來的時候,喬安好已經沉沉的睡去,她沒有出聲喊醒她,只是將晚飯放在保溫盒裡。

拍戲搭建的簡易房,條件遠不如酒店,連個電視都沒有,趙萌向來喜歡晚睡,一個人窩在另一張床-上刷了許久的網頁,最後實在無聊之極,才關了屋內的燈,閉眼沉睡。

喬安好睡到後半夜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有人在動自己的被子,她以為是趙萌,閉著眼睛嘀咕了一句「別鬧」,然後就伸出手拍了一下子動自己被子的手,卻覺得觸覺粗糙無比,指節粗大,完全不是趙萌那樣秀氣柔軟的小手,她的睏意瞬間全無,人猛地就睜開了眼睛。

屋內漆黑一片,隱約藉著窗外的月光,喬安好可以看到有一道人影罩在自己的身上,因為光線太暗,她看不清那個人的容貌,但是卻可以確定那是一個男人。

喬安好渾身本能的打了個激靈,人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是誰?」

那個男人似乎沒有料想到喬安好會突然間醒來,原本正在她枕邊摸找著東西的手突然間頓了一下,然後人就慌張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喬安好的嘴巴,把她整個人按倒在了被褥上。

喬安好只來得及短促的驚呼了一聲,然後就只能發出很低弱的嗚嗚聲。

那個男人按著她嘴巴的力道格外的大,壓得喬安好鼻子都有些不能呼吸,求救的本能讓喬安好伸出手,去抓了他的胳膊,用盡全力的掐了上去。

喬安好用的力道極大,疼的那個男人悶哼了一聲,捂著她嘴巴的力道微微鬆了一下,喬安好立刻發出求救聲,想要吵醒了一旁睡死的趙萌,結果只是發出了一個「趙」字,那個男人的手就再一次狠狠地按在了她的臉上,然後一把抽了她腦袋下的枕頭,狠狠地壓在了她的腦袋上,用力的往下按。

枕頭十分柔軟,被男人這麼用力的一壓,喬安好被悶的完全沒法呼吸,她胡亂的伸出手掙扎著,突然間,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沉悶的響聲,隨後壓在她臉上的力道就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個想要置喬安好於非命的男人,就突兀的倒在了她的床-上,恰好壓在了她的腿上,疼的喬安好眉心皺了皺,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聲,就猛地回過神來,將臉上的枕頭一把拿了下來,然後就看到有一道黑影急衝衝的走到自己和趙萌房門前,拉開門,速度極快的閃身走了出去。

一旁睡著的趙萌已經被吵醒,她茫然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喬喬」,然後就順手拿了耳邊的手機,照了一下光亮,看到喬安好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有著少量的血跡從他的後腦勺上流了出來,浸染了一床被褥鮮紅一片。

趙萌的眼睛猛地睜到了最大,被這一幕嚇得有些發懵,遲疑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就扯著嗓門用力的尖叫了出來:「啊——」

喬安好倒是沒有被深夜潛進房間偷東西險些弄死的小偷給嚇到,反而被趙萌極具穿透力的尖叫聲給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然後盯著房門的視線一下子就挪到了趙萌的身上:「你喊什麼啊!」

趙萌絲毫沒有去聽喬安好說了點什麼,整個人跳下床,用力的跺著地,仍舊用盡全力聲嘶力竭的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拍戲的地段處於無人開發的原始風景區,白天就很安靜,他們住的又是絲毫不隔音的簡易房,此時深更半夜,被趙萌這麼一喊,瞬間將吵醒了一大片劇組的人,只聽到哐啷哐啷一連串開門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喬安好和趙萌的房間便被人一把推開,劇組的人就衝了進來。

「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隨著大家的質問,屋內的燈被人開啟。

所有人都看到了喬安好床-上的那一幕。

程漾最先走了過來,有些擔心的望了一眼喬安好:「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好吧?」

導演也頗為緊張的詢問:「小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還好。」喬安好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先扯了一絲笑安撫了一下大家,才指了指已經完全昏過去的那個人,說:「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在我枕邊摸東西,把我吵醒了,然後他就起了歹心,拿了枕頭想要捂死我,結果,有人衝進來,把他敲成這樣了……」

頓了一下,喬安好又說:「他該不會已經被敲死了吧?」

程漾比較冷靜,伸出手,探了探那個人的鼻息,又看了看那個人的腦袋:「沒什麼大礙,傷口很淺,呼吸正常,估計就是受到重力出現了短暫的昏厥。」

此時的趙萌已經情緒穩定了下來,帶著幾分後怕的問:「這是誰啊?大半夜怎麼偷跑進別人的房間?」

「這好像不是劇組的人。」有人接了話。

「從衣著上看,應該附近山村的人吧。」

「現在接近年關,很多人都想搞點錢好好過年,八成是來偷東西的。」

「行了,別在這裡扯些沒用的了,趕緊報警。」導演直接打斷了大家的一言一語。

因為地段偏遠,報完警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警-察才趕來。

入室搶劫的那個人已經醒了過來,警察帶走他的時候,順便還將打暈歹徒的一根木棍臨走,當然也帶走了喬安好去做口供,程漾和趙萌陪著一起去的。

如同大家的猜測,那個人的確是附近村莊的,因為賭博欠了不少錢,現在臨近年底,被人追債,有家不能回,經常在這個風景區裡遊蕩,無意之間看到這裡有劇組拍攝,然後就動了盜竊的邪心。

關於這個小偷被誰打暈的,喬安好也說不上來,只能如實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轉述了一遍。

不過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出手打的人,但是因為被打之人有錯在先,就算是從法律來講也是正當防衛,更何況如果不是那個人突然出現,也許就鬧出來了人命,所以錄完口供之後,警-察又將他們送回了劇組,順勢還圍繞著拍攝的片場四周尋找了一番喬安好口中那個不知名的英雄救美人。

可能那個人已經離開,警-察找了一陣子沒找到,也就作罷,離開。

深更半夜鬧出來這麼一個插曲,折騰完已經是凌晨四點鐘,程漾和趙萌都已經困得不成樣,各自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喬安好的床-上沾了一大片血,她心底有些膈應,所以就和趙萌擠在了一張床-上,聽著趙萌已經睡熟的呼吸聲,她卻沒有半點睏意,目光直直的盯著房門,眉心皺了皺。

到底是誰,出現的那麼及時,還打暈了歹徒?

當時她也不過剛剛死裡逃生,驚魂未定,所以注意力也不是太集中,只是看到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門外。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想念陸瑾年了,總覺得那個一晃而出的身影,跟記憶裡他的身影,有幾分重疊-

喬安好一直胡思亂想到六點鐘才合上了眼睛,睡了沒兩個小時,便被趙萌喊醒。

接下來便是忙碌的上妝,試鏡,和拍攝。

因為是《神劍》的最後一場戲,所有人的積極性都十分的高,拍攝的過程中,一向狀態都很好的喬安好,不知道是因為昨晚出現的意外,還是因為心底想著那個一閃而出的黑影人,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倒是ng了一次。

不過好在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事,也沒嫌棄她多浪費時間,甚至還有人熱心的上前寬慰了她兩句。

拍攝結束,大家便各回各房間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北京。

沾血的被褥,喬安好直接丟棄不要了,在讓趙萌捲起來的時候,有東西從裡面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趙萌下意識的扭頭,望了一眼,看到是一盒煙,抬起腳,提了一下,對著一旁正在疊衣服的喬安好嘀咕了一句:「這是昨晚上那個歹徒留下的吧?」

喬安好聽到趙萌的話,順勢望了一眼,然後視線就猛地頓住,過了一會兒,她將手中的衣服放下,走了過去,彎身將那盒煙撿了起來。

九五至尊。

喬安好不吸菸,也不喜歡人吸菸,所以從不去關注香菸的品牌。

她和陸瑾年在一起的時候,陸瑾年很少當著她面吸菸的,只不過有那麼幾次她去找他的時候,看到他在吸菸,其實那個時候陸瑾年總是很快速的掐滅了煙,要麼開啟窗通風,要麼就帶她換個其他的地方說話,但是她還是注意到了他的煙盒,都是一個牌子的:九五之尊。

這未免也太巧了……

凌晨喬安好翻來覆去睡不著時預感的那個念頭,再次回到了她的腦海裡,此時加上她的直覺,讓她突然間很有把握的覺得,昨晚上在緊要關頭,出現並打暈那個歹徒的人,就是陸瑾年!

喬安好盯著那個煙盒,胸膛一瞬間變得起伏不定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喃喃的喊出了「陸瑾年」的名字。

將被子塞入大垃圾袋裡的趙萌,聽到喬安好喊得這個名字,眉心忍不住皺了皺。

在劇組裡拍攝的這幾個月裡,她總是這樣,突然間就怔怔的喊出了陸影帝的名字。

趙萌心底泛起了一絲酸,轉過頭,剛想去安慰喬安好,喬安好卻側過頭,望著她的眼底閃爍著一層驚喜的光,舉著那個被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煙盒,說:「趙萌,陸瑾年,陸瑾年!」

趙萌聽到這話,心裡更難過了,喬喬這該不會是魔怔了吧,一盒煙怎麼就變成了陸影帝?

「趙萌,昨晚上是他!昨晚上是陸瑾年!」喬安好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可是隨後她的臉上又洋溢著極為燦爛的笑容,像是遇到了多麼開心的事情一樣,掛著滿臉的淚珠,一下子衝著她撲過來,然後激動地抱著她,又哭又笑的語無倫次著:「趙萌,陸瑾年他就在我身邊,昨晚上救我的人是陸瑾年!他在我身邊!」

喬安好說完,便一把撒開了摟著她脖子的手,雀躍的像是個孩子一樣,抓著她的胳膊,不斷的搖晃著說:「趙萌,我跟你說,陸瑾年他一直都只抽這個牌子的煙!絕對是他,不可能錯的!」

喬安好說著又一把緊緊地摟住趙萌,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的砸了下來:「他果然還是在意我的,我就說,他那麼的愛我,他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呢?」

「趙萌,我好高興啊,我等了他這麼久,我終於等到他了……」

「可是他不肯見我啊,他昨晚明明是在躲著我的!否則他不會在救了我之後,那麼著急忙慌的跑掉!」

「趙萌,你幫我想想,我怎樣把他騙出來啊!」

喬安好突然間像是想到了正事一樣,一把撒開了抱著趙萌的手臂,盯著那個煙盒,唇角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歪著腦袋,興致勃勃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你說我裝病怎麼樣?裝病萬一不嚴重,他不出來怎麼辦?不行……」

喬安好晃了晃腦袋,然後突然間靈關一閃,就轉過頭,眼睛亮亮的盯著趙萌,說:「要不我們策劃一起車禍?」

「趙萌,就這麼決定了!你開車撞我,你要演的逼真一點,陸瑾年他肯定會跑出來救我的,到時候我就可以抓住陸瑾年,不讓他走……」

單獨憑著一個香菸,怎麼就能十分確定是陸影帝來過?

趙萌望著興致勃勃的喬安好,始終沒出聲,因為她真的不忍心去打擊喬安好,雖然這段日子以來,她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麼區別,該拍戲就拍戲,該吃飯就吃飯,可是和她做了這麼多年朋友的她,卻看得出來,喬安好每一天過得都很不開心,甚至好多次半夜她醒來,都能聽見喬安好一個人窩在床-上偷偷哭泣的聲音-

不管趙萌心底怎樣想,可是喬安好就是認定昨晚上來的人是陸瑾年,這盒煙也是陸瑾年的。

找了陸瑾年整整四個月,現在終於有了一絲線索,喬安好覺得心口上被壓得那一座大山突然間消失不見了一樣,呼吸都跟著變得順暢了許多。

她在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之後,還特別珍貴的將那盒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包裡。

乘坐飛機回北京的一路上,喬安好不知道將那盒煙從包裡拿出來看了多少遍-

喬安好回北京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喬安夏打來的電話。

喬安好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要埋怨喬安夏在陸瑾年找她的時候,沒有告訴陸瑾年她在醫院的事情,她也知道,喬安夏如果知道陸瑾年喜歡的是自己,心底肯定會不舒服的。

可是理解歸理解,喬安好還是總是會想,如果當初喬安夏告訴了陸瑾年自己在醫院裡,會不會現在的結果,就會換了一個樣?

她是真的沒怨恨喬安夏,可是心底卻總還是會難過,所以每次喬安夏給她打來電話的時候,她總是會遲疑許久,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才接聽。

「喬喬,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喬安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悅耳清脆。

喬安好找了一個藉口撒謊:「剛剛我在洗澡。」

「這都中午十二點了,才起床嗎?是不是還沒有吃午飯?」

喬安好輕「嗯」了一聲,「姐,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喬安夏在電話裡反問了一句,隨後就笑盈盈的說:「喬喬,我給你打電話,是為了提醒你,明晚是許伯母的生日,你不要忘記過來。」

喬安好聽到這句話,眼神立刻冷淡了下來,瞬間就想到自己被韓如初害死的那個孩子。

喬安夏在電話裡等了一陣子,都沒有等到喬安好說話,又開口:「喬喬?」

喬安好回神,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興許是喬安好的聲音過於冷淡,讓喬安夏心底浮現了一絲說不出來的忐忑,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初陸瑾年在喬家門口等了喬安好三天三夜的畫面。

當初喬安好醒來的時候,陸瑾年已經不知所蹤,喬安夏心底清楚,喬安好可能並不知道陸瑾年找過自己問她行蹤的事情,可是她總是在面對喬安好的時候,一聽到她略微有些淡漠的語調,就會莫名其妙變得有些心虛。

喬安夏用力的捏了捏手機,遲疑了一下,問:「喬喬,你心情是不是不怎麼好?」

喬安好被喬安夏這句話問的有些迷糊:「沒有啊。」

「哦。」喬安夏聽到喬安好的聲調沒什麼異樣,以為是自己敏感了,於是就笑了一下:「那沒事了,我等會兒要開會,先掛了。」

「嗯,姐,再見。」

「再見。」喬安夏掛電話的時候,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喊了一聲:「喬喬。」

「嗯?」

喬安夏想對喬安好坦白所有,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她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最後還是吞嚥了一口唾沫,彷彿沒事的人一樣,爽爽朗朗的提醒了一句:「喬喬,明晚八點鐘,別忘記了。」-

喬安好再陸瑾年離開之後,拿著《傾城時光》的片酬在城中買了一套公寓,面積並不大,但是足夠她一個人住。

這四個月裡,她除了回過幾趟喬家看看叔叔嬸嬸,沒再踏過許家大門一步。

雖然許氏企業現在掌控在陸瑾年的手中,但是因為兩家關係一向交好,即使許萬里和韓如初沒什麼權力了,但是卻還是時常會聚在一起吃飯,每次也都會打個電話叫喬安好,每次也都喬安好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不去參加。

可是韓如初的生日,喬安好卻去了。

現如今的許家不如從前,韓如初的生日,也沒能像往年那樣辦的風光隆重。

只是在家裡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除了喬家的人,也沒了旁人。

喬安好到的最晚,她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做好,擺放在了餐桌上。

許家的管家開的門,看到喬安好,立刻衝著屋裡喊了一句:「太太,小喬小姐過來了。」

隨著管家話音的落定,韓如初很快就繞過玄關的屏風,走了過來,看到喬安好,臉上掛的仍舊是以前的那種慈暖的笑:「喬喬,你可算來了,大家都在等你了。」

喬安好盯著韓如初看了兩秒鐘,才伸出手,將自己特意帶來的禮物遞了過去,彎著唇乖巧的笑了一下:「許伯母,生日快樂。」

「喬喬真有心,還給我買了禮物。」韓如初接過禮物,很驚喜的看了兩眼,才遞給一旁站著的管家,領著喬安好往屋裡走去。

人來全了,飯菜也準備好了,大家都落了座。

管家還開了兩瓶紅酒,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大家有說有笑的談著一些家常,餐桌上的氣氛格外的融洽,喬安好自始至終話都很少,東西也吃得很少。

等到酒飽飯足之後,管家將蛋糕端了上來。

點燃了蠟燭,喬安夏帶頭給韓如初唱了生日快樂歌,等到吹滅了蠟燭,韓如初在祝福聲中拿著刀去切蛋糕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喬安好,驀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問:「許伯母,你上次給我的燕窩,家裡還有嗎?我突然間好想吃。」

韓如初和管家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

喬安好笑的一臉天真的繼續說:「許伯母,你的燕窩是從哪裡買的?都說燕窩安神補血,可是我後來買的那些燕窩,吃起來都不如你給我的那兩箱燕窩安神效果好。」

喬安好刻意加重了一下後半句話裡「安神」這兩個字,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一直都停留在韓如初的臉上,她清楚的看見在自己話語說過的時候,韓如初原本有些錯愕的眼底,浮動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慌亂和驚訝。

喬母是知道韓如初送給喬安好燕窩那件事的,聽到喬安好主動討要東西吃,雖然不是親生母親,但是究竟是從小看到大,還是帶著幾分縱容的開口,說:「如初,喬喬這明顯是被你慣壞了,把許家都當成自己家了,想吃什麼就要什麼。」

「我媽就喜歡喬喬這樣。」許嘉木笑著接了話,然後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韓如初開口求證:「對吧,媽?」

韓如初沒有反應,惹得大家忍不住就側目望向了她,站在她身邊的管家,倒是很快的回過神,悄無聲息的碰了一下韓如初的胳膊,低聲說:「太太,您不要光顧著切蛋糕,小少爺問您話呢,您這麼不吭聲,會讓小喬小姐以為您不喜歡她把許家當成自己家呢。」

韓如初被管家撞得迅速回神,她快速的垂下眼皮,遮掩了自己眼底的慌張,塗抹了口紅的唇瓣微微勾了一下,語調平緩大氣:「胡說什麼,我巴不得喬喬就是我女兒。」

隨後就氣定神閒的對著站在一旁的管家開口吩咐:「雲姨,我記得家裡還有幾瓶燕窩吧,都熱一下,端出來吧。」

「是的,太太。」管家應了一聲,就轉身進了廚房。

喬安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一直都保持著寧靜美好的微笑,心底卻泛起了幾絲冷笑。

燕窩很快便熱好,端了上來,和送喬安好的一模一樣。

在管家將燕窩擺放到喬安好面前的時候,她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凌厲,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手機拿著的筷子「啪」的就落在了地上。

「喬喬這是怎麼了?見到燕窩太激動了嗎?」喬安夏笑眯眯的取笑了喬安好一句。

許嘉木彎身將筷子撿了起來,遞給管家,又給喬安好換了一雙新筷子。

喬安好聽到喬安夏的話,抬起頭,漆黑清澈的眼底,閃爍著一抹乖巧的光彩,撅了撅嘴,像是在不高興喬安夏的取笑,接過許嘉木遞上來的筷子時,還語調溫溫柔柔的說了一句:「謝謝嘉木哥。」

只是低下頭的時候,眼底的光彩再次冷到了極致,握著筷子的手,力道都變得大了許多。

桌上的男士倒是都不怎麼惦記燕窩這種東西,所以沒動,喬母拿著勺子吃了兩口,還對著韓如初誇讚了兩句:「也難怪喬喬惦記,這燕窩的確是好吃。」

韓如初笑著說:「這燕窩都是雲姨親自熬的,燕窩是特意買的最好的,純天然的健康食品。」

喬安夏也跟著加入話題閒聊:「燕窩買起來是要注意,很多人拿著亞硝酸和鳥糞燻,吃了別說補身體,搞不好會致癌!」

從燕窩端上來,到現在又很久都沒有說話的喬安好,突然又不鹹不淡的接了一句:「也會致命。」

說完,喬安好還抬起眼皮,瞅了瞅韓如初。

韓如初的神情明顯變得有些僵硬,像是聽懂了喬安好話裡的暗示一樣,握著勺子的手,加大了一絲力道。

喬安好直接忽視掉了韓如初的異樣,裝出一副納悶的模樣,嬌憨可愛的繼續開口:「奇怪了,以前的時候,我吃了許伯母給的燕窩,立刻就困了,怎麼這次吃了還這麼精神?」

渾然不知燕窩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事情的喬安夏,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喬安好的腦袋:「喬喬,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燕窩只是起到安神的作用,又不是安眠藥!」

喬安好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總打我腦袋……」

說著,喬安好又轉頭,對著許嘉木可憐兮兮的告狀:「嘉木哥,安夏又打我……」

「來,給你揉揉。」許嘉木一臉縱容的伸出手,摸了摸喬安好剛剛被喬安夏拍過的地方。

喬安好轉過頭,得意洋洋的衝著喬安夏眨了眨眼睛,看似很天真無意的開口說:「我剛剛真的沒有撒謊啊,許伯母給我的燕窩,真的比安眠藥還管用!」

隨著喬安好的話音落定,屋內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瓷器落地聲。

原本正在吵吵鬧鬧的喬安好、許嘉木、喬安夏,將注意裡轉移到了聲源處。

韓如初竟然將手中端著的碗,一不小心摔倒了地上,碗裡的燕窩,灑了一裙子。

「太太,您怎麼這麼不小心?」管家急忙的抽了紙巾,幫韓如初擦了起來。

韓如初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似乎是心情有些煩躁,直接推開了管家的胳膊,站起身,開口的語調一如既往的鎮定從容:「我先上樓換個衣服,你們稍等會兒。」-

韓如初換完衣服下來的時候,許萬里和喬父兩個人已經進了書房下棋,剩下的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圍了一圈。

大理石的茶几上,擺放著一壺熱茶,冒著嫋嫋的熱氣。

喬安夏再跟程漾打電話,時不時的笑一聲,偶爾還會嬌斥程漾一句「你討不討厭!」。

喬安好和許嘉木正在看電視,裡面播放的是一部老電影,韓如初只是瞄了一眼,看到裡面有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容顏嬌美,氣質出眾,她很少關注娛樂圈的東西,但是卻知道,這是這幾年大紅大紫的影后,叫什麼宋相思。

韓如初坐在了喬母的身邊,喬母似乎對那電影也不怎麼感興趣,兩個人就聊起了一些前陣子打麻將時聽來的八卦。

喬安好在韓如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不過只是佯裝出認真看電視的樣子罷了,她等到韓如初和喬母聊八卦停頓下來的時候,然後突然間就開口說:「陸瑾年的演技,真的是無可挑剔。」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陸瑾年是許家的私生子,後來又收購了許氏企業,喬安好的這一句話瞬間讓整個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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