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司怎麼辦?」
「公司執行的不是很好?」
陸瑾年的反問,使得助理接不上話,頓了一會兒,助理想到喬安好給自己打電話時,反覆囑咐過自己的內容,於是就又問:「陸先生,您準備什麼時候走?」
陸瑾年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還沒定。」
「陸先生,您吩咐我為喬小姐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陸瑾年聽到「喬小姐」這三個字,沒有說話,握著酒杯的手卻加大了力氣。
助理想到陸瑾年囑咐過自己不要告訴喬安好那些事情,可是他卻違背了他的意思全盤托出,於是就有些心虛的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接著問:「陸先生,當初您是因為喬小姐,才一聲不吭的走掉了嗎?」
陸瑾年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唇瓣抿得緊緊的,眼底有著什麼情緒在浮動,過了一會兒,就猛地將杯中的酒喝乾,然後眉眼就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和冷漠,淡淡的開口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可是喬小姐找……」
助理想說「喬小姐找了您足足四個多月」,可是他只是剛剛再次提了「喬小姐」這三個字出來,連後面的那一個「找」字音調都沒完全發出來,陸瑾年就突然間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語調陰冷的說:「關於她的事情,我說了,都不要再跟我提了!」
助理瞬間止住了話語。
包廂裡有著一刻的安靜。
之後,助理再開口詢問陸瑾年問題,他便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低沉著一張臉,一直不斷的吸著煙。
吸到最後,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就突然間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裡,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助理一聽到這句話,人就變得有些焦急了起來。
最初他告訴喬小姐那些事情的時候,只是為陸先生打抱不平,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喬小姐也是在意陸先生的,這四個月裡,每天都會給他打一個電話詢問陸先生有沒有聯絡過他,搞得他到最後都變得有些內疚了起來。
今晚他被喬小姐一個電話打過來,就是為了幫她緩解和陸先生之間的關係,可是誰知,他不過剛剛提了「喬小姐」這三個字,陸先生就突然間翻了臉,嚇得他再也不敢往下說。
之後他就問陸先生離開的這四個月住在哪裡,以後什麼時候還會回北京,結果誰知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來一個結果,反而問的陸先生要走了?
怎麼樣,也要幫喬小姐問出來一個線索啊……
想到這裡,助理就急急地開口問:「陸先生,您住在哪個酒店?」
陸瑾年側頭,望向了助理:「有什麼事嗎?」
助理被陸瑾年一道眼神望的有些心底發虛,總覺得有點像是被陸瑾年洞察出了自己的心思,於是急忙說:「我只是想送送陸先生您,而且我也沒開車。」
陸瑾年聽完助理的話,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就在助理心想自己要完了的時候,陸瑾年突然出聲說:「四季酒店。」
隨後也不等助理有所反應,便拉開包廂的門,率先走了出去。
助理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急忙拿出手機,給喬安好發了一條簡訊過去:【喬小姐,陸先生住在四季酒店,據我對陸先生多年的瞭解,他的房間號肯定是1001,你報他的身份證號可以讓服務員幫你開門的,陸先生的身份證號是……】
隨後助理就附贈了一串的身份證號發給了喬安好,發完之後,他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繼續編寫了一條簡訊過去:【對了,喬小姐,陸先生說他還要走,您可以拿著他的身份證號挨個航空公司去詢問一下他搭乘的是那一趟航班,這樣就可以知道他會去哪裡,我真的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後面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助理發完這些簡訊,才急忙拉開包廂門,追上了陸瑾年。
可能是再一次背叛了陸瑾年的緣故,助理都不敢正眼去看陸瑾年。
那麼愛喬小姐的陸先生,不可能不愛喬小姐的,他越是這樣避而不談,越是說明他的心底十分的在意……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曾經發生了什麼事,讓陸先生就這麼放棄了喬小姐。
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世界上能讓陸先生難過的是喬小姐,同樣能讓陸先生快樂的還是喬小姐。
所以他這個也不算是背叛陸先生,對吧?他其實就是在幫助陸先生……幫他找回他丟失了多年的幸福。
嗯,對,就是這樣的,他在幫他找幸福!等到他跟喬小姐相親相愛了,他做的那些背叛他的事情被他發現的話,他就可以去找喬小姐幫忙。
助理想到自己有喬安好這個護身符,終於勉強的穩住了神,透過後視鏡,望了一眼坐在後車座上的陸瑾年-
助理沒有送陸瑾年上樓,而是直接把他送到酒店門口,便驅車離開。
過年,酒店入住的人本就少,再加上此時深夜,除了一個值班的男士前臺和兩個保安在一樓的大堂之外,便沒了其他的人。
電梯停在最頂層,陸瑾年按了鍵,等了約莫兩分鐘,才有了叮咚的一聲響起,他面前的電梯門緩緩地開啟,陸瑾年踏入,按了頂層的樓層數。
電梯抵達頂層,陸瑾年出來,沿著安靜的長廊,一直走到最盡頭的「1001」房,從兜子裡摸出房卡,刷開了房門。
房間因為被他拔走了房卡,一片漆黑。
陸瑾年藉著樓道的燈光,將房卡插入電源處,屋內的燈亮起。
他關上門,踏入客廳,順手脫掉了風衣外套,扯了一下里面襯衣的領帶,然後衝著臥室走去。
陸瑾年單手推開了臥室的門,一把扯了領帶,順手扔在了一旁的床-上,抬起手,一邊解紐扣,一邊順手關了身後的門,剛準備進入浴室去洗澡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了某一處,然後全身的動作就停頓了下來,過了約莫三秒鐘,才轉過頭,看到咬著下唇,坐在落地窗前沙發上的喬安好。
陸瑾年毫無心理準備,完全沒料想到喬安好人會在自己的房間裡,他正在解紐扣的手,猛地停了下來,整個人就似乎是被人冰封了一般,凍結在了原地。
這還是喬安好生平第一次這麼大著膽子潛入別人的房間裡,她的心底有些忐忑緊張,睜著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直勾勾的望了陸瑾年一會兒,然後就站起身,衝著陸瑾年走了過來:「陸瑾年,對不起,打擾了你。」
陸瑾年沒出聲,一雙眼睛望著緩緩靠近自己的喬安好,心生恍惚,有點覺得自己是出了幻覺。
喬安好站在距離陸瑾年約莫半米遠的距離停下,她昂著頭,昂著他,還沒開口就發覺自己心跳速度快的像是隨時都會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陸瑾年,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喬安好嘴裡說的這句話,就像是世間最尖銳的匕首一樣,用力的刺進了陸瑾年的心臟,讓他面色瞬間蒼白。
曾幾何時,他對她發簡訊,也說過同樣意思的話:【今晚吃飯的時候,我們好好談一談。】
可是那一晚,他足足等了一夜,放低了身段,捨棄了尊嚴,都沒能等到她過來。
談一談……她連給他談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把他判了死刑。
陸瑾年捏著紐扣的手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因為力道大,竟然將紐扣硬生生的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使得陸瑾年微微回神,他眼底的焦距一瞬間對準了她,視線冰冷刺骨,讓喬安好在暖氣大開的房間裡,都感覺到了一絲寒意,他盯了她約莫半分鐘,才開口,說的話裡沒有絲毫的情緒:「我想,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隨著他的話,他的視線平靜無波的從她的臉上挪開,他搭在襯衣上的手下移,去解另外的紐扣,動作從容優雅的拉開了浴室的門,在準備踏進去的時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並沒有轉頭去看喬安好,只是身影微微頓了頓,語調還是那種平淡如死水的樣子:「我不管你今晚到底是進入這個房間的,我希望在我出來之前,你已經離開,不要讓我報警。」
說著,陸瑾年便要踏進浴室。
喬安好情急之下,伸出手拉了陸瑾年搭在襯衣上的手。
陸瑾年背脊緊繃,他唇瓣抿的緊緊地,低下頭盯著抓著自己手的那隻白皙柔軟的小手,眼底有著各種錯亂的情感起伏,最後只化作兩個凌冽的字:「放開!」
喬安好被陸瑾年陰冷的聲調,嚇得指尖有些哆嗦,她低了低腦袋,小手顫顫的越發抓緊了他,因為不安,掌心裡都佈滿了汗水,「陸瑾年,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是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說完我想說的話……」
「沒興趣!」陸瑾年略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打斷了喬安好的話,直接抬起另一隻手,抓住喬安好的手腕,試圖將她抓著自己的手扯了下來。
喬安好感覺到自己抓著陸瑾年的手,在被他一點一點的扯掉,她心底越發的焦急,情急之下,就直接將自己今晚想要跟陸瑾年談的話,直接全盤托出:「陸瑾年,七夕情人節那一晚……」
喬安好後面的話都還沒說完,「七夕情人節」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魔咒一樣,讓陸瑾年人彷彿發了瘋一樣,反應極為的強烈,原本冷淡的男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猛地就把她一把按到了牆壁上,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扼殺了她接下來將要說出來的話。
喬安好清楚地感覺到凜冽的男性氣息迎面撲來,他掐著她脖子的力道有些大,使得她呼吸不暢,面色都跟著漲紅。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神兇狠的似乎隨時都會將她撕裂,清冷的臉上,暴動著戾色:「你是來找我談一談?還是來提醒我,當初的我有多可笑?」
陸瑾年沉默了一秒,再次開口的情緒,已經稍微有些穩定,說出的話語,平淡而又強勢,不容人有絲毫的質疑和違背:「如果你今晚來找我,是想要跟我談過去,那麼我告訴你,不必了。因為那些過去,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
說完,陸瑾年便鬆開了掐著喬安好脖子的手,抓著她的手腕,沒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拖著她走到了酒店的門口,拉開門,把她用力的推了出去,然後緊緊地關上門,反鎖上。
少了她的存在,讓陸瑾年緊繃的身體稍微有些放鬆了下來。
他在門後站了一會兒,才邁著步子,走向了臥室,原本要洗澡的他,卻從行李箱裡,摸出來了一盒煙,抽了一根菸點燃。
在他叼著煙準備起身的時候,卻瞥見行李箱的角落裡,安靜的放著一個手機。
他盯著那個手機看了好半晌,才伸出手,拿了起來,開機。
手機裡的sim卡已經被他丟了,開啟之後,顯示電量不足,他盯著螢幕上以前自己用喬安好照片設下的屏保發了一會兒呆,才點開了簡訊。
第一條,就是他和她的簡訊內容,時間還停留在四個月前的一個凌晨。
他愣了許久,才點開簡訊的詳細內容。
【你不要等我了,我是不會去見你的。】
他深刻地記得,這條簡訊,是自己在喬家的門口,等了三天三夜,渾身疲倦的似乎隨時都會昏厥了過去時,她發來的。
那是在他收購許氏之後,他七夕情人節那一晚等了她一夜之後,她第一次給他回覆。
他到了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的他,到底有激動。
可是,等到他看到內容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她知道他在等她啊……只是躲著不見他而已。
他的心底浮現了絕望,可是卻依舊未曾想著放棄,他為了挽留她,說:【喬喬,我愛你。】
【愛了你十三年。】
他那兩條簡訊,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足足過了兩個小時才得到了回覆。
【你配嗎?】
【我是不會接受傷害嘉木哥的你。】
我是不會接受傷害嘉木哥的你。
原來,在她的心底,他不僅是比不上許嘉木的,如果傷害了許嘉木,都會變成了一文不值的存在。
你配嗎?
是啊,他配嗎?
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隨便背的一個書包都要他打好幾月的臨時工才可以賺到。
她因為生理痛,在醫院裡休息,三十塊錢的醫藥費花了他全部資產的百分之六十,而她開啟的香奈兒錢包裡,那一疊厚厚的錢是他當時一輩子都沒見過的。
在杭州,她和許嘉木、喬安夏逛街,五位數價格的東西,她眼皮都不帶眨動一下的買買買,而當時喜歡她的他呢?只是覺得慚愧,因為那個商場裡最便宜的一件東西,恐怕他都買不了給她。
所以,他配嗎?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配,才一直那麼的,那麼的努力。
他以為有了錢,就擁有了資格,到頭來,不過只是他的一場異想天開。
七夕情人節那一夜,她爽約,他沒關係。
等了她三天,他還是沒關係。
甚至在他看到她被別人牽連,被爆了吸毒的醜聞,所有輿論都在指責她,罵她的時候,他還用自己站出來替她擋槍。
他知道,自己一旦爆出自己的破綻,那麼肯定會有人會落井下石八他的背後。
可是,他只想她好。
從他決定去愛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著,他要保護好她。
可是他給了她「我愛你」,她卻給了他「你配嗎」。
是啊,他不配,她縱使失去了父母,可是她卻依舊出身光鮮亮麗,堂堂正正。
他呢?小-三的孩子,妓-女的兒子,私生子……大抵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形容詞都在他的身上。
那個時候,關於他的緋聞,在微博上鬧得最兇,他的過去,他母親的過去都被不知名的人一件一件的曝了出來。
他在安靜的夜色裡,坐在車裡,盯著她發來的那一句「你配嗎?」,世界頓時天崩地裂。
他為了愛她,把自己置身於那麼不堪的地步,可是愛情讓他低到塵埃,當時的他啊,是那麼的賤啊,賤的她都說他不配了,他還犯賤的給她回了一條訊息:【喬喬,我把許氏還給許嘉木,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換來的結果,是他被她拉入了黑名單。
那時,他徹底心如死灰。
堅持了長達十三年的愛情,他再也找不到繼續愛下去的藉口,反而漫天漫地飄過的卻都是不去愛她的理由。
可是就算是他最後真的退出了她全世界的時候,他還是那麼條件反射的給助理留了那麼一長篇關於她的事情。
一字一字打在郵件裡的時候,他才知道,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是他的全世界。
指尖突然間傳來一道疼痛,使得盯著手機螢幕回想起往事的陸瑾年,猛然回神,他才發現,原來是菸頭燃盡,燙傷了自己。
他將菸頭扔在菸灰缸裡,收起手機,踏進浴室,讓冷水沖洗著手指的燙傷處-
說好要忘記的,怎麼又突然間想起了已被封塵在記憶深處的過往?
是她頻繁出現在他面前的緣故吧。
其實他很想知道,當初她已經把事做得那麼決絕,為什麼現在又來找他?
陸瑾年想到這裡,才猛地搖了搖頭,抬起手關掉水龍頭。
真是糟糕啊,用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努力地去遺忘她,一遍又一遍的說服自己去接受和她從此以後再無瓜葛的這個結果,可是她不過才出現了三次,他就已經開始動搖。
再這麼下去,他肯定要重蹈覆轍了……可是那一次的傷痛與絕望,他卻不想再嘗第二遍。
陸瑾年手猛地抓緊了洗漱臺,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抽了紙巾,擦乾淨了自己的手,就走出浴室,脫掉身上已經掉了紐扣的襯衣,換了一件新的,然後將自己僅有不多的行李都放返回了箱子裡,拿了座機給前臺撥了電話:「幫我訂一張最短時間內飛往美國的機票,還有退房。」
結束通話電話,陸瑾年環顧了一下房間,確認沒遺落什麼東西,拉著箱子,走向房間門口-
喬安好在遇到陸瑾年的那一天,就建了一個微信群,群裡只有她,趙萌,還有陸瑾年的助理。
她被陸瑾年從房間裡丟出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微信群裡發了一條哭的表情。
趙萌最先跳出來的:【喬喬,怎麼樣?陸影帝跟你和好了沒?】
喬安好抬起頭望了一眼面前緊閉的房間門,悶悶不樂的回了一句:【沒】
【啊?】助理發了一個很驚訝的表情,隨後就打來了一長串的話:【喬小姐,您難道沒有跟陸先生好好談談嗎?】
喬安好:【我說要跟他好好談一談啊,可是我剛剛提了一下七夕情人節,他就一下子變得特別生氣,掐著我脖子就不讓我繼續說了,隨後把我丟出房間了。】
喜歡看言情小說的趙萌看到這段話,竟然忘記了自己加入此群的目的,反而發了一個花痴的表情:【哇,陸影帝好酷啊,流口水。】
助理倒還算是很正常:【是這樣的,在金碧輝煌,我跟陸先生一提喬小姐您,陸先生就立刻炸毛了!嚇得我都不敢再接著說什麼了。】
助理很快又發了一條訊息:【喬小姐,陸先生這是在牴觸您。】
喬安好:【那我在門口等著,等他出來,我就一口氣把話解釋給他聽。】
助理:【但是據我對陸先生這麼多年的瞭解,他從房間裡出來見了您,可能根本不會給您說話的機會。】
喬安好:【你是來幫我忙的嗎?】
助理:【我是,但是我說的是事實啊……】
花痴了許久的趙萌突然間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兩個笨蛋!陸影帝不想提過去的事情,那就不要提了啊!越提,他越躲著喬喬,萬一什麼時候又找不到人了怎麼辦?對付陸影帝這樣的人,我跟你說,喬喬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睡了他!】-
喬安好:【……】
助理:【……】
趙萌:【你們兩個什麼意思,是在鄙視我的說法嗎?說你們笨,你們還真笨!你們想想啊,如果陸影帝真的是因為喬喬爽約不去參加情人節的約會,那他何必後來還要去喬家門口等喬喬?】
趙萌:【陸影帝當初等了喬喬那麼多天,最後放棄,然後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他肯定是等的絕望了,對於他來說,他以為喬喬是不喜歡自己的,所以現在他在意的也是喬喬喜歡不喜歡自己,根本不是喬喬當初為什麼不來見他!】
助理:【好像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趙萌:【好像你妹,是本來就是道理!】
趙萌又問:【喬喬,我問你啊,你這次見到陸影帝,最終目的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喬安好:【是。】
趙萌:【那不就得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雖然你們不是夫妻,但是彼此喜歡,所以這個道理也適用的。聽你們的描述,陸影帝現在肯定是心如鐵石,一心想著不再跟喬喬有交集了,所以喬喬就算是現在告訴他,自己喜歡他,他也未必信,所以說那麼多廢話,都不如我那種簡單粗暴的辦法,睡了他,到時候他肯定方寸大亂,我就不信陸影帝還能像現在這麼態度堅硬!】
趙萌打了足足一螢幕的話,打完之後,似乎覺得不夠,又對著喬安好說:【喬喬,記住那一晚上多睡他幾次,萬一他要是睡過翻臉不認人,你還有可能會懷孕,呵呵……到時候我們拿孩子威脅他!】
被趙萌這麼一說,助理也跟著入了戲:【喬小姐,到時候有了小寶寶,記得讓我抱著拍拍照,我要去找陸先生炫耀,讓他只能看不能摸。】
隨後趙萌和助理兩個人就開始一言一語的幻想著喬安好有了寶寶之後,怎麼幫著她去刺激翻臉不認人的陸瑾年。
喬安好看著兩個人的對話內容,有些無語的發了一個汗掉的表情,拋了一個重點問題:【問題是,他都不理我,我要怎麼才可以睡了他啊?】
喬安好都還沒來得及去看接下來趙萌和助理兩個人發的訊息,面前緊閉的房門突然間被拉開。
她看到陸瑾年衣衫整齊的拉著行李箱,從裡面走了出來。
喬安好錯愕的了一秒鐘,才慌張的站直了身子:「陸瑾年,你要去哪裡?」
陸瑾年似乎當她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直接拉著行李箱,快步的衝著電梯走去。
喬安好連忙跟上,卻終究追不上陸瑾年的腳速,等到她來到電梯門前的時候,陸瑾年已經乘坐電梯下樓。
喬安好急忙按了其他的電梯,然後拿出手機,繼續給趙萌和助理發了微信:【怎麼辦?陸瑾年拉著行李箱,要走了?】
跟著陸瑾年處理過很多商業大風大浪的助理,倒是在此時此刻表現的格外鎮定,一點也不慌張的發來了訊息:【喬小姐,您先別急,我先幫您去查陸先生的航班。】-
喬安好乘坐電梯出來的時候,陸瑾年已經在前臺結完款,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的正門。
喬安好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急急忙忙的追上,等到她跑到大堂門口的時候,陸瑾年已經從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喬安好踩著臺階,從酒店門口跑了下來,走到路邊,攔計程車的時候,手機裡來了助理發的微信:【陸先生訂了飛往美國的航班。喬小姐,您現在直接去機場吧,我也幫您訂一張同航班的機票,至於趙小姐,麻煩您去拿下喬小姐的護照,在幫她收拾幾件衣服,去機場跟她回合。】
助理安排完一切之後,又說:【喬小姐,下了飛機,您一定要跟著陸先生,千萬不要走丟了,在美國如果跟他走丟了,就真的會再也找不到他了。】
在助理微信發來的時候,喬安好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她看到助理的訊息,急忙對著計程車師傅報了機場。
車子在夜色裡行駛了還沒有十分鐘,喬安好的手機就來了機票訂成功的提醒。
喬安好趕到機場的時候,趙萌已經在機場的出發口等候。
喬安好付完計程車費,便按照趙萌的指示,去了國際入口3,她都還沒找到趙萌,趙萌卻已經推開車門,喊了她的名字,然後趙萌便甩上車門,衝著她快速地走了過來,先將她的護照遞了過來:「喬喬,這是護照,衣服我沒幫你收拾,你就這麼什麼都不帶的過去,才可以讓陸影帝心疼。」
喬安好猛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正準備和趙萌告別,進機場的時候,趙萌卻一把拉了她的手,將一個小藥盒遞給了她:「喬喬,這個東西你帶著。」
喬安好開啟藥盒,看到裡面只有一粒白色的藥丸,抬起頭,不解的問:「這是什麼?」
趙萌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她左右環顧了一下,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了喬安好的耳邊,小聲說:「這藥是催-情-劑,遇水就溶,你放心,對身體沒什麼壞處的,如果你在美國搞不定陸影帝,就靠它!」
隨後趙萌便從喬安好的耳邊挪開,對著她炸了眨了眨眼睛,笑著燦燦的說:「好了,進去吧。」-
喬安好過完海關,一直等到上了飛機,才在頭等艙的位子上看到了陸瑾年。
他像是很睏倦的樣子,靠著飛機椅背,閉著眼睛正在養神。
可能因為她看到了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使得感官敏銳的他察覺到了什麼,眼皮睜開了一下,在看到她的時候,眉心微動,隨後就事不關己的再次閉上了眼睛。
「小姐,請問您的座位號是什麼?」空乘小姐看到喬安好站在原地沒動,面帶微笑的上前詢問。
喬安好歉意的衝著空乘小姐笑了笑,便衝著飛機艙裡走去。
喬安好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沒多久,機艙門便關閉,機艙裡響起安全須知。
她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飛機要起飛了。】-
趙萌:【喬喬,祝你成功!】
助理:【喬小姐,一定要加油啊!】
趙萌:【喬喬,我真的很希望,你回來的時候,陸影帝是陪著你一起回來。】
助理:【+1】
喬安好看著兩個人沒一會兒就刷了一串的訊息,心底驀地變得有些感動,她回了一句「謝謝」,然後就關了機。
靠在座椅後背上,喬安好閉上眼睛,下意識的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兜子裡的藥盒,狠狠地在心底給自己鼓了鼓氣,然後暗暗地發誓,再次回國之日,一定是她和陸瑾年同歸之日-
長達十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在美國洛杉磯降地。
喬安好除了手機,錢包和護照之外,再無其他的東西,所以在機艙門開啟的時候,根本不需要整理行李的她,快速的沿著機艙通道,衝著艙門處跑去。
助理訂票的時候,已經沒了頭等艙,喬安好只好坐了經濟艙,所以在走到經濟艙和頭等艙分割線的時候,被空姐攔住:「對不起,小姐,請您稍等下,讓前面艙位的人先下飛機。」
空姐聲音說的禮貌輕小,可是卻依舊傳到了頭等艙裡,正在收拾東西的陸瑾年,微微側頭往這裡瞄了一眼,在接觸到喬安好視線的時候,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事不關己一般拉了自己的行李箱,就下了飛機。
等到頭等艙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光,空姐才笑著對喬安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姐,您可以走了。」
喬安好根本沒理會空姐,就直接衝了出去,在踏入機場裡的時候,喬安好左右環顧了一圈,看到左邊的那條道盡頭,陸瑾年拉著行李箱正好準備轉彎,於是就急急的追了上去。
不知道是碰巧,還是存在了其他成分的原因,每次在喬安好快要跟丟陸瑾年的時候,總是能在某處看到他的身影,就連在攔截計程車的時候,喬安好也幾乎是陸瑾年同時攔到的。
喬安好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所以只是告訴計程車師傅跟上陸瑾年搭乘的那輛車。
此時的洛杉磯是清晨,街道上的車輛行人並不多,所以兩輛計程車幾乎是一前一後抵達到了城中的一家酒店門前。
喬安好下車的時候,陸瑾年恰好從他搭乘的那輛計程車後備箱裡拎下行李,直接拖著走進了酒店,喬安好付了車費,也跟著進了酒店。
陸瑾年站在前臺前開的是總統套房,喬安好也拿了身份證對著前臺要求總統套餐。
兩個人同時刷卡凍結了預付金,在簽字的時候,喬安好和陸瑾年同時去拿前臺上放著的簽字筆,兩人的手不小心握了同一支筆,喬安好睜著一雙大眼,轉過頭,忽閃忽閃的望向了陸瑾年,而陸瑾年看都沒看她一眼,一臉漠然的鬆開手,對著前臺用流暢的英文重新要了一支筆,簽字,然後結果房卡,直接拉著行李箱,走向了電梯。
喬安好急忙簽好了字,遞給前臺,換了房卡之後,就衝著電梯跑去-
陸瑾年和喬安好搭乘的是直達頂層的電梯,電梯裡很安靜,除了酒店的服務員,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瑾年一身清冷的站在那裡,單手拉著行李箱的拉桿,喬安好站在他身旁,視線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身上,而他卻當喬安好根本不存在一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往她身上落一下。
喬安好被陸瑾年漠視的心底有些難過,她從見到陸瑾年的那一刻起,就想對他解釋自己當初的爽約,可是在西郊墓園裡,他一見她就走,在婆婆的家裡,他直接送客,在酒店裡,她不過剛提了七夕情人節,便被他異常憤怒的丟出了房間,可是此時他和她在直達電梯裡,他怎麼都轟不走她……
想到這裡,喬安好便突兀的開口,打破了電梯裡的安靜。
她怕自己和上次一樣,連話都沒說完,便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阻止了後面的話,於是就用最快速的語調,直接撿了最重點,簡單幹脆說了出來:「我在醫院。」
服務員是個金髮碧眼的美國人,聽不懂中文,但是卻以為喬安好是在跟自己說話,於是就面帶微笑的轉過頭,看向了她,結果卻發現喬安好在盯著陸瑾年,便以為兩人相識,在做什麼交談,便把自己到嘴邊的話吞下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