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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許嘉木的抉擇(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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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年微微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喬安好望了望陸瑾年,又望了望許嘉木:「你們要不,都坐下?」

「不用了。」許嘉木開了口,他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扯了一抹笑,望了眼喬安好:「我在這裡待著也沒事,先走了。」

說著,就將手中拿著的碘酒放在了桌子上,沒去看身後的陸瑾年,又開口說:「喬喬剛剛摔了一跤。」

雖然許嘉木這話沒點名,但是屋子裡的人都知道,是說給陸瑾年聽的。

陸瑾年站在原地,沒動,過了許久,他才面容平靜的「嗯」了一聲。

許嘉木沒再說話,站起了蹲著的身體,胳膊上被攝像機砸的地方,還在疼,隨著他的起身,疼的更加厲害,他眉心蹙了一下,連聲悶哼都沒發出,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說了一句:「再見。」

陸瑾年還是沒說話,喬安好開口說了一句:「再見。」

許嘉木轉身,衝著門口走去,在經過陸瑾年身邊的時候,他想要抬起頭去望一眼他,可是最後卻還是腳步沒有任何停留的就從他身邊走過,速度很快的衝出了屋。

許嘉木離開之後,屋內安靜了足足一分鐘,陸瑾年才猛地邁著步子走到了喬安好的面前:「沒事吧?喬喬?」

隨著他的話音,他上上下下將喬安好檢查了一遍,看到她手心處的擦傷,眉心皺了皺,然後就扶著喬安好坐下,拿了被許嘉木放在桌子上的棉籤和碘酒,給喬安好消起了毒。

「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出門的嗎?怎麼不聽話,還是出去了?」

「記者走了啊,後來是送快遞的敲門,我才去的,我沒想到,那個快遞竟然是記者喬裝的,我一開門,那些記者就衝了進來,把我圍住了。」

「除了手腕處有些擦傷,還有哪裡傷到嗎?」

「沒有了。」喬安好嬌憨的回了一句,就鑽入了陸瑾年的懷中。

陸瑾年伸出胳膊,摟住她,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髮絲,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那嘉木呢?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那會兒我被記者擠到在地裡,他們都堆在我身邊,我怎麼都爬不起來,後來嘉木哥就出現了……」

喬安好停頓了一下,做了一個猜測:「嘉木哥可能就在隔壁的院裡吧,看到了,就衝過來了。」

原來只是這樣啊……她還以為她喜歡過他,遇到了危險,本能的就找了許嘉木求救。

看來是他太緊張,也想太多了。

「那這次還是多虧了嘉木。」

喬安好並沒有發覺到陸瑾年問自己這些來龍去脈時的異樣,窩在他的懷裡,乖巧的點了點腦袋-

許嘉木走回自己別墅的院裡,連房間都沒有進,就直接上車,發動引擎,離開。

街道上的車輛有些多,車子走走停停,最後就拐進了許家所在的小區裡。

在許嘉木的車子剛拐進自己家所在的那條路上時,許嘉木看到管家送了一個人從自家院裡走了出來,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麼,最後管家就遞給了那個人一個信封,因為隔得距離有些遠,許嘉木有點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總而言之那個人倒是很高興,不知道跟管家說了點什麼,就往他車子所在的方向走來,而管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返回了院裡。

許嘉木下意識的減緩了車速,透過車窗,留意了一下那個拿著信封迎面而來的人,他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可是卻又有點想不起來。

那個人走到路邊的一棵樹下,倒是停了下來,然後背對著馬路,將那個信封開啟。

此時的許嘉木距離那個人距離已經近了一些,他清楚地看到他從信封裡拿出來了很厚的一疊錢,在那裡飛快地數著。

這人是做什麼的?怎麼管家給了他這麼多錢?

滿心狐疑的許嘉木將車子直接停了下來,他盯著那個數錢的人看了一會兒,越看越確定自己絕對見過他,然後在腦海裡仔細的回想了好長一會兒,腦海裡就浮現了前不久自己在陸瑾年別墅院裡看到那個穿著快遞服的人。

許嘉木眉心蹙了蹙,猛地反應過來,原來,他就是那個裝送快遞的人!

許嘉木頓時怒氣騰騰的推開了車門,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揪了那個人的衣領:「雲姨為什麼要給你錢?」

那人原本數錢正數的興致勃勃,被許嘉木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然後在聽到許嘉木嘴裡的話,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許家少爺。

許嘉木似乎耐心十分的差勁,看到他半天不說話,突然間就從他的手中一把奪走了那個信封,然後摸出來了打火機,對著那厚厚的一疊錢:「你說不說?如果你不說,信不信我現在把這些錢全部一把火給你燒了!」

「許少爺,雲姨找我,就是去家裡修個東西……」

許嘉木壓根就沒有廢話的意思,直截了當的摁了一下打火機,火苗蹭的就躥了起來,嚇得那個人立刻改口說:「我說,我說,許少爺,這錢是許太太給我的。」

許嘉木這才鬆開了打火機,看著那個人,一副等著他繼續開口的意思。

許嘉木這才鬆開了打火機,看著那個人,一副等著他繼續開口的意思。

那人望了望許嘉木手裡拿的那一疊錢,猶猶豫豫了好半天,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來一個字,直到許嘉木擺出再要摁打火機的動作時,他才連忙說:「許少爺,您千萬別衝動,那錢是許太太讓我勾結一些記者,去錦繡園,騙喬小姐出來給的酬金……」

許嘉木動作頓住,臉上的神情一瞬間冷了下去:「還有呢?」

「沒……」那人只是說了一個字,許嘉木就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就將一張紅色的鈔票從信封裡抽了出來,開啟打火機,點燃,那人一臉惋惜的低呼了一聲「不」,然後燃燒的鈔票,就從許嘉木的手中墜落,瞬間化成了灰燼,飄飄散散的落在了地上。

許嘉木壓根不給那人任何反應的機會,再次抽了錢,卻不是一張,而是薄薄一疊。

那人頓時心裡什麼顧忌都顧不上了,想都沒想的就全盤拖出:「許太太讓我給那些記者洩露的喬小姐住所,許太太原本是讓我趁著記者圍堵喬小姐的時候,絆倒她,然後趁著混亂,讓攝像機砸中她,攝像機那麼重,砸下去,肯定會把喬小姐半死……許太太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五十萬做報酬,可是最後許少爺您出現了,害的我就拿到這點錢,拜託您給我吧……」

「所以,喬喬是被你絆倒的?在記者追著我們走的時候,大家之所以往前撲,也是你搞出來的?」許嘉木的目光瞬間就冷到了極致。

那人被許嘉木這副模樣嚇得整個人往身後的樹幹上貼了貼,哆嗦著語氣說:「許少爺,不是我,是許太太,許太太的注意……我就是前陣子賭博,賭輸了,被人催賬催得厲害,雲姨和我是老鄉,她找了我,五十萬,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我才答應做的,許少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是我想做哪些事情的,我都是聽了許太太和雲姨的安排……」

「聽了她們的安排,你就能做這種事?五十萬?五十萬,你就可以去殺人?你tm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如果今天下午我沒出現,你真的在那一場混亂裡,砸死了人,不只是她們兩個,包括你在內,你們都要坐牢,坐牢!懂不懂!」

因為憤怒,許嘉木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凶神惡煞,嚇得那個人腿都哆嗦了起來,他趁著許嘉木不注意,想都沒想的從他手中一把奪了那個信封。

信封裡的錢灑出來了一些,落了一地,那個人彎身胡亂的撿了幾張,生怕許嘉木追上來一樣,最後就像逃命一般,撒腿跑開。

許嘉木並沒有去追那個人,只是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過了許久,他才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臉。

他本以為……他的母親只是不甘心,所以才曝光了那些新聞,甚至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回家試圖勸說一下她,讓她罷手。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他和他的母親因為她曾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經鬧到如今這般冰冷的地步,她卻依舊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甚至,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一齣手,就直逼他人的性命。

許嘉木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了一家別墅的矮圍牆上,牆頭爬出來的薔薇花枝幹紮上了他的脖頸,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就那麼站著。

原來下午……喬喬被那些記者圍堵摔倒,是人有意而為。

原來下午……那個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去擋的攝像頭,也是人有意而為。

如果今天下午,他沒有在錦繡園,沒有看到喬喬出意外,或許,現在的喬喬和去年七夕情人節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結局一樣,已不省人事的躺在醫院裡被搶救。

意外……一些事情,看起來總是意外,可是,誰曾想到,這意外的背後,是一次又一次的兇殺。

許嘉木不知道自己到底發愣了多久,直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襬,他才回過神來,低下頭,看到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手裡舉著一疊鈔票,昂著頭,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叔叔?這是你的錢嗎?我都幫你撿起來了,還給你。」

許嘉木聲音澀澀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抬起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卻沒有去接那些錢,而是腳步有些發虛的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坐上車,許嘉木看到那個原本給自己錢的小男孩衝著一個從院裡剛出來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喊了一句:「哥,我撿了錢,都交給你處置吧。」

許嘉木看到這一幕,宛如被刺激了一般,全身顫抖了一下,然後就踩了油門,他沒回許家,而是掉了車頭,離開。

他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道路,想起,曾經年幼的時候,他撿了一個錢包,他沒去交給老師,也沒有去交給警察叔叔,而是跟那個小男孩一樣,興沖沖的交到了陸瑾年的面前,陸瑾年問他在哪裡撿到的,然後帶著他一起去了丟失地,等到了天黑,才等來了失主,他和陸瑾年不一樣,他從小嬌生慣養,當時餓的全身無力,死活不肯走,最後還是陸瑾年揹著他,搭乘公交車,把他送回許家的。

許嘉木驅車去了蘇苑公寓。

宋相思在看電視,開啟門的時候,有著歌聲飄了出來。

宋相思看出來許嘉木的臉色不大好,沒像從前那樣,開口就質問他來這裡做什麼,而是直接拿了一雙拖鞋,讓開了門口。

進了屋,宋相思給許嘉木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然後望了一眼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問:「吃飯了嗎?」

許嘉木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便將水杯遞還給了她,指了指臥室,就一個人先走了進去。

宋相思站在門口,盯著被許嘉木關上的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放下水杯,走向了臥室。

終究是她喜歡的男人,即使因為當初那一句絕對不會娶她,讓她斬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後來在看到許氏企業動盪的時候,還是心存牽掛,即使那一段時光未有任何交集。

他前幾天出現在她小區的門口,她的理性很清楚的再告訴他,他和她沒有結果,她已經給了他七年的青春,人生之中最美好的時光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她不能再讓自己如此執迷不悟下去了,但是理性想的再理性,當他緊緊地抱住她,有淚水滴落在她脖頸處,那麼無助的說,相思,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的時候,她所有理想瞬間被擊垮,敗下陣來。

其實她不知道,自己和許嘉木如今再次的靠近,最終的結局是幸福,還是更痛苦。

但是,她始終做不到,對他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宋相思輕輕地推開門,看到許嘉木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看的很入神,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疊紙。

許嘉木像是感覺到了身後有人靠近,匆匆的伸出手,將那疊紙捲起來,放進了口袋裡,然後微微轉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宋相思,沒有說話。

宋相思坐在許嘉木的身邊,瞄了一眼許嘉木的手機螢幕,看到是喬安好微博下面的回覆,全部都是難以入目的辱罵。

「別看那些東西了,網上的,當不了真的。」

許嘉木沒吭聲,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將手機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後人就往沙發上靠去。

他脫了外面的後外套,裡面只是一件簡單的藍色襯衣,因為屋內暖氣有些重,袖口高高的捲起,宋相思一眼就看到了他胳膊上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頓時眉心皺起,伸出手就抓了他的胳膊:「這是什麼回事?怎麼傷的這麼重?去醫院看了沒?」

宋相思這麼一抓,倒是抓的許嘉木疼的倒抽了一口氣,宋相思急忙鬆了手,許嘉木聲音有些發抖的解釋:「沒事,被攝像頭砸了一下,不用去醫院。」

「全都是淤血,變成黑紫色了,還不嚴重?」宋相思嘀咕了一句,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櫃櫥前,抱了醫藥箱,又坐回了許嘉木身邊:「我給你塗點藥吧。」

許嘉木任由著宋相思鼓搗,輕輕地「嗯」了一聲。

宋相思一邊上藥,一邊忍不住嘟囔著:「不是,你被攝像機砸了,你沒找攝像機的主人算賬嗎?」

「許嘉木,如果你第二天腫更厲害了,你必須要去醫院裡看一看,搞不好是骨頭被砸出來了什麼毛病了。」

「攝像機那麼重,抱不動就不要出來拍照,這簡直就是危害社會,這幸好是砸在胳膊上,要是砸在腦袋上,人都興許被砸死了!」

許嘉木被最後一句話說的身體一僵。

「你怎麼了?很疼嗎?我輕點,你忍忍啊……」

「相思。」一直沉默著的許嘉木突然間出聲。

宋相思閉了嘴,「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語氣仍舊有些不大好問:「怎麼了?」

「喬喬和我哥這種緋聞,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彷彿許嘉木這個問題問的十分白痴一樣,宋相思白了他一眼,說:「全民都在罵喬安好是賤-人,你覺得這個結果還不算是最壞嗎?」

許嘉木的面色明顯的白了一下。

宋相思意識到自己話可能說的太直接了,緩了緩語氣:「你確定你想知道?」

許嘉木點了一頭。

宋相思遲疑了一會兒,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對於喬喬來說,腳踏兩隻船,婚內出軌,總而言之,聲名狼藉,她這一輩子的名聲算是完了,以後估計大家盤點娛樂圈裡那些渣明星的時候,她總是會被人拎出來罵。當然,這只是對於輿論上的影響,對於事業上,估計以後很多通告也都不敢找她了,她最近不是再參加那個好萊塢女主角的海選嗎?原本她的反響很好,可所謂是一夜大紅,但是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沒戲了。」

「至於你哥,陸影帝……他比喬喬要好一些,但是這一輩子,怕是跟他媽一樣,逃不開男小三的陰影了。」

「他們這次的醜聞,鬧得召開釋出會和公關應急都沒法挽救,畢竟現在他們兩個人站出來,一個說當初是我扮演了許嘉木,另一個說我們只是假扮夫妻,我跟嘉木哥沒什麼關係,口說無憑,你覺得跟那些照片比起來,誰會信他們?」

宋相思說到這裡,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感慨的說:「真是不知道是誰啊,出手這麼狠,拿到這種內線新聞,竟然不去找陸影帝坑錢,而是直接爆了出來,簡直是把人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許嘉木聽到這裡,覺得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然後就緩緩地站起身:「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然後也不等宋相思有所反應,就率先躺在了床-上,拿著被子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宋相思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看許嘉木這幅模樣,最終還是沒吭聲,悄悄地走出了房間-

雖然陸瑾年對著喬安好一臉保證的說,這次的事情他會想辦法去平息和解決,當時的喬安好窩在陸瑾年的懷裡,乖巧的點著頭,說:我相信你。

她是真的相信陸瑾年會去想辦法,但是,她卻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很難平息,或者就不可能平息了。

單獨韓如初丟擲的那些她和許嘉木「結婚」照片,她和陸瑾年已經佔盡了下風,更何況,在她和許嘉木沒離婚之前,她和陸瑾年還有親密照被爆出。

她之所以那麼信賴的對著陸瑾年說相信他,是因為她知道,這次的風波鬧得這麼大,陸瑾年心裡一定也很難受,她不想再讓自己表現的過於脆弱,給他帶來更大的負擔。

所以晚上她和陸瑾年一起煮飯,一起吃飯,甚至還一起去後院散了步,回來之後,一起洗了碗。

她讓自己的臉上始終都洋溢著和之前一樣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輿論一般。

可是,等到晚上陸瑾年去洗澡的時候,喬安好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手賤的點開了微博,入眼仍是一頁一頁罵她的話語,而且沉澱了足足十二個小時的新聞,此時越演越烈,原本陸瑾年的粉絲只在她的評論下面,求她放過陸瑾年,現在卻已經把【放過我們的男神】刷到了話題的熱搜第一。

點進去,幾十萬個評論看下去,根本找不到一個替她說話的評論,哦,不,連個保持中立的評論都沒有,滿屏全部都是「你配不上我們的男神」、「你個害人精」、「滾出娛樂圈」、「祝你早點被我老公拋棄!」之類的話。

「在看什麼呢?」身後的床猛地陷了下去,傳來陸瑾年一貫清淡的聲音。

喬安好急忙鎖了手機的螢幕,轉了個身,鑽入陸瑾年的懷中:「沒看什麼啊,就是無聊,隨便逛了逛淘寶。」

即使陸瑾年沒有親眼所見喬安好剛剛對著手機螢幕看些什麼,但是卻也知道她在撒謊,他的眉眼閃爍了一下,卻順著她的謊言,往下問:「那有沒有看中什麼想買的?」

「沒有。」喬安好搖了搖枕在陸瑾年胸膛上的小腦袋,然後微微抬了一下腦袋,望著陸瑾年漂亮的下巴線條,眉眼彎了彎:「我本來是以為自己會看中什麼想買的東西,結果當我逛起來的時候,才想起來,某人前陣子發瘋一樣幾乎把acr的東西都搬回了家,然後根本什麼都不需要了,唉,搞得我好失落哦。」

喬安好明明笑眯眯的再說這段話,說到最後的時候,還裝出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唉聲嘆氣了一聲。

可是陸瑾年還是清楚地在她垂下眼皮的那一瞬間,捕捉到了她的無助和難過,儘管很快下一秒,她就扯著唇,繼續燦燦的笑。

陸瑾年盯著喬安好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心底泛起了一股很沉悶壓抑的疼,他吞嚥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摸了摸喬安好的頭髮:「喬喬,如果不開心,就不要笑了。」

喬安好被陸瑾年這句話說得神情一怔。

原來,他都看出來了啊?

不過只是一秒鐘,喬安好臉上的笑容如同花一般再次綻放:「沒有啊,我有什麼不開心的?不就是被人罵嗎?從小到大,我又不是沒捱過罵,只不過這一次被很多人罵而已,反正只是罵,不痛不癢的,根本影響不到我,我幹嘛要不開心啊……」

喬安好越是這般毫不在意的說,陸瑾年的心底就越疼,到了最後,他終於有些承受不住的坐起身,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抱住。

喬安好嘴裡的話語,驀地頓住,過了會兒,她努力讓自己語氣很輕鬆,像是半開玩笑一樣,問:「幹嘛突然間這麼好端端的抱我?」

陸瑾年將喬安好往懷裡摟的更緊了,有些沉悶的開口說:「喬喬,我知道你難過。」

喬安好臉上原本硬生生堆積出來的笑容,微微凝滯。

隨後,陸瑾年的聲音再次低低的傳來:「難過就說出來,在我面前,不需要這樣憋著。」

喬安好原本想要繼續故作輕鬆的回陸瑾年一句「你知道錯了,我有什麼好難過的?」,可是在她聽到他接下來的這句話時,她的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那種一直被她努力地壓在心底,不要表現出來的情緒,就被勾了出來。

「喬喬,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會心裡難受,你這樣讓自己故作開心的樣子,只會讓我心裡更心疼。」

「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可以肆無忌憚依靠和信賴的人,我不想只能分擔你的快樂,卻不能分擔你的難過。」

喬安好是那麼的想要讓自己把湧現出來的那股難過情緒壓了下去,可是偏偏陸瑾年又開口說了這樣的話,讓她終究有些忍不住的眼淚就啪啪啪的落了下來。

他說的沒錯,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雖然很多時候,都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那只是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才能說出這樣哲理性的安慰語句,等到事情真的降臨的時候,你才會明白,什麼叫做人言可畏。

誰不想讓自己在外人的眼底,是光鮮亮麗,是光明磊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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