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思一剎那,只是覺得天旋地轉,不過很快她就穩住了心神,急急忙忙的拎了包,跑出了門-
許嘉木在京城俱樂部一直坐到四點半,才結賬離開。
傍晚有個會議,他原本開著車都快要到公司門口了,最後卻又摸出手機,給秘書打了個電話,把會議延後到了第二天,然後就調轉了車頭,回了錦繡園。
車子剛開進錦繡園,就看到陸瑾年的車子後面開了過來,許嘉木沒往院裡拐,直接停在了別墅門口。
等了不過兩分鐘,陸瑾年的車子就停在了他的車旁,車門開啟,喬安好從裡面下來。
許嘉木也下了車,走過去,將小年糕從嬰兒座椅上抱了下來:「想叔叔沒?」
「想了。」小年糕嫩聲嫩氣的回了一句,然後就將手中抓著的一塊從幼兒園帶回來的糖遞給了許嘉木:「叔叔給你吃。」
那糖已經剝了糖紙,小年糕不知道攥了多久,上面沾了一些灰塵。
許嘉木在他遞過來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和猶豫,直接張開口含在了嘴裡。
「嘉木哥,那糖很髒的,小年糕玩了一路,怎麼要都不給。」喬安好在一旁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
「沒關係,死不了人。」許嘉木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然後就逗了逗懷中的小年糕。
陸瑾年沒下車,隔著車窗,對著外面的許嘉木,語調清淡的開口:「嘉木,下週三環影傳媒有個宴會,你過來一趟吧。」
「你在不就可以了嗎?我去幹什麼。」許嘉木的注意力全程都停留在小年糕的身上。
「那個宴會做的挺大的,很多千金名媛都會過來,萬一有合適的呢。」喬安好補充。
「呵……」許嘉木輕笑了一下:「我可不去相親,你們兩個別白費心思了。」
「你倒是找一個,我跟你哥肯定不給你費心思。」喬安好伸出手,將小年糕從許嘉木的懷裡接了過來:「你這都三十一歲了,還這麼一個人,也不像話啊,再說,你要是有喜歡的人,直接娶了不就成了,難不成你哥還要讓你為了許氏企業聯姻嗎?」
喜歡的人……許嘉木眼神微微有些黯淡,然後就繼續笑了一下,丟了一句「到時候再說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落下車窗,對著小年糕說了一句「拜拜」,就轉著方向盤,進了自己的別墅。
許嘉木換了鞋,直接上了二樓,躺在床-上沒兩分鐘,就傳來了門鈴聲。
許嘉木以為是喬安好跑到家裡來囑咐自己必須參加那個宴會,所以沒當回事,直接拿了被子蓋在了腦袋上,繼續閉上了眼睛,結果樓下的門鈴卻接連不斷的響,許嘉木忍不住吐了一口鬱氣,就翻身下床,下了樓。
「喬安好,你有完沒完?」許嘉木一邊問,一邊拉開了門,卻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是宋相思,他的神情瞬間凝滯,頓了一秒鐘,許嘉木才開口,聲音很淡漠:「你來這裡做什麼?」
宋相思的臉色很蒼白,眼底帶著幾分慌張,像是在害怕著什麼,她像是根本聽不出來他話裡的疏離一般,伸出手急急地抓了他的袖口:「許先生,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在許嘉木的記憶裡,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驚慌失措的宋相思,他眉心輕輕地蹙了蹙,下一秒就讓開了門口,留了一句「進來說吧」,就率先轉身,衝著屋內走去。
宋相思沒有任何停留的跟了進去。
進入客廳,許嘉木看都沒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宋相思,只是指了一下沙發,示意她坐,就徑自的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
進入客廳,許嘉木看都沒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宋相思,只是指了一下沙發,示意她坐,就徑自的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
許嘉木端著水杯轉身,看到宋相思愣愣的站在客廳正中央,他眉心蹙了一下,沒在招呼她坐,而是邁著步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將水杯遞了過去:「你要我幫你什麼忙?」
宋相思沒有去接許嘉木手中的水杯,而是面色蒼白的抬起頭,盯著許嘉木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的就脫口而出:「我要你的血。」
許嘉木端著水杯的手,因為她的話語過於直接乾脆,猛地顫抖了一下,溫熱的水飛濺了出來,灑在了他的袖口處,暈染出一圈一圈的溼痕
不過只是一剎,許嘉木便穩住了神,眉心微動:「要我的血?」
「是。」宋相思重重的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越發慌張無措,她都不等許嘉木詢問為什麼,就自顧自的繼續開了口:「拜託你現在跟我去趟市醫院好嗎?今天在環南路,江離城開車出了事故……」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救你現在的丈夫?」許嘉木驀地出聲,打斷了宋相思的話,他盯著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尖銳。
宋相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險些就那麼告訴了許嘉木,小紅豆和他是同樣的血型,拜託他救一救小紅豆。
她趕去醫院的時候,小紅豆正在搶救,醫生告訴她,小紅豆失血過多,醫院裡的儲備血不夠用,讓她趕緊想辦法找同樣血型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當時的她,聽到生命危險這四個字,大腦瞬間就懵了,那一瞬間,她腦海裡唯一能想到和小紅豆是相同血型的就是許嘉木,然後她想都沒想的就衝了過來。
若不是許嘉木剛剛突然間打斷了她的話,怕是她就暴露了破綻……
宋相思停頓了大概一分多鐘,才垂下了眼簾,什麼都沒在解釋,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拜託你跟我去趟醫院好不好?」
許嘉木盯著宋相思,良久都沒有說話。
他想到就幾個小時前,在京城俱樂部,她對他態度倨傲說的那些話,那麼絕情那麼冰冷,和現在的著急驚慌判若兩人。
原來,她不是沒心,只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許嘉木握著水杯的手,力道卻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大。
他盯著她的眼神,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情緒,讓宋相思摸不清他此時心底在想些什麼。
室內安靜了約莫半分鐘,牽掛著小紅豆的宋相思再次忍不住出聲:「嘉木,跟我去一趟,好嗎?」
說著,宋相思就伸出手,抓向了許嘉木的手腕。
只是她的指尖都還沒碰到他的衣袖,他人突然間就往後退了一步,轉過頭,看都不去看她一眼的將手中的水杯緩緩地放在了茶几上,聲音很淡很平靜的說:「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說完,許嘉木還指了指門,一副送客的架勢:「宋小姐請去找別人幫忙吧。」
頓了一下,許嘉木又說:「麻煩宋小姐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然後許嘉木便轉身,衝著樓上走去,沒有一絲一毫妥協的意思。
宋相思急急地伸出手,拉了許嘉木的手。
那樣熟悉柔軟的觸覺,讓許嘉木全身一陣麻疼,只不過兩秒鐘的時間,他便甩開了她的手。
宋相思這一次直接用雙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擔憂,她的手哆嗦顫抖了離開:「我沒有時間去找別人幫忙了,醫院裡的儲備血不夠用,醫生說情況很危急,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算是我求你了,求你幫我一次好不好?」
許嘉木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突然間扯著唇輕笑了起來,他轉過頭,望著宋相思,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宋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在三個小時之前,你剛跟我說的,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既然我們之間都沒什麼好說的了,宋小姐,請問我憑什麼要去救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
許是許嘉木的聲音太過於堅決,讓宋相思真的有了一種許嘉木不幫自己的感覺,她急的眼淚都滾落了下來,抓著許嘉木的手,眼神慌亂的轉了兩圈,像是真的找不到了說服的理由,最後就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曾經跟了你八年的份上……」
「八年?」
下午是他跟她先提的過去,可是她一點都不念舊情,現在她為了一個男人,來跟他提舊情……
許嘉木又輕笑出聲,可是眼底卻漫上了一層悲涼,不過很快,他的眼底就變成了咄咄逼人的尖銳,轉過頭,盯著宋相思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那八年只是一場交易,不是嗎?銀貨兩訖,互不相干,所以宋小姐現在是來找我要小費嗎?」
許嘉木的語氣說的有些急,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間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手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過了兩秒鐘,再次睜開眼睛,望著宋相思的眼底,是一片冰寒:「更何況,宋小姐,我想請問你,對於一個曾經心狠手辣為了離開我不惜把我孩子都拿掉的女人,我憑什麼要幫助她?」
說完,許嘉木便狠狠地抽走了自己的手,聲音冷硬的說:「宋小姐,不送。」
然後就踏步走向了樓梯。
「許嘉木!」宋相思猛地就開口喊了他的名字,她轉過身,盯著許嘉木上樓的背影:「只要你答應去醫院鮮血,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同意!」
許嘉木的腳步猛地就停頓在了原地。
「我不讓你免費幫忙,我跟你做交易,我答應你一件事,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努力去做到的,這樣可以嗎?」
十一年前,為父賣身。
十一年後,為夫交易。
宋相思還真是一個重情的人,只是她的情,從來都不是重給他的。
許嘉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來的怒火,他猛地就轉身,踩著樓梯,走了回來。
停在宋相思的面前,許嘉木猛地就伸出手掐了她精巧的下巴,將她的臉高高的抬起,對視著她的眼睛,問:「什麼要求都同意?」
許嘉木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全身都有著一股戾氣迸發出來。
這是宋相思認識許嘉木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她被嚇得心底微顫了一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穩住心神,衝著許嘉木輕輕地點了點頭。
許嘉木掐著宋相思下巴的力道猛地加大,疼的宋相思幾乎痛撥出聲,他視線緊迫的盯著她:「如果我讓你陪我三天三夜呢?你也答應?」
宋相思神情凝滯,就在許嘉木以為她會出口拒絕的時候,卻聽到她清清淡淡的聲音傳來:「我答應你。」
難堪和憤怒幾乎要炸破了許嘉木的心,他掐著她下巴的手,力道先是一猛,隨後就是一鬆,再然後他就將她整個人一把甩開,擦過她的身邊,徑自的衝著門外走去。
宋相思被許嘉木甩的腳步踉蹌了兩下,才穩住了身體,急急地跟上了許嘉木。
許嘉木看都沒看一眼宋相思,直接拉開了她的車門坐了進去,等到她上車,都還沒繫好安全帶,許嘉木就一腳踩了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一句交談。
許嘉木直視著正前方的道路,很專注的開著車,可是眼底時不時的有著怒火迸射出來。
車子停在了醫院急救中心樓下,許嘉木理都沒理宋相思,徑自的走到了抽血中心,捲起衣袖,就坐了下來。
護士被許嘉木一系列的動作搞得有些愣怔,好在宋相思緊隨其後就走了進來,解釋了一切。
「患者情況不大好,可能要800毫升,但是一個人只能抽400毫升……」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許嘉木就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沒關係,你直接抽。」
護士望向了宋相思。
宋相思唇瓣動了動:「嘉木……」
「既然是交易,那就要公平,不是嗎?」許嘉木語氣嘲弄的回了一句,然後就轉過頭,對著護士開口,帶著幾分命令的語調:「抽吧!」-
抽完血,許嘉木站起身的時候,大腦略顯得有些暈眩,他閉上眼睛,靜呆了約莫半分鐘,然後就一聲不吭的邁著步子,走出了急救中心。
宋相思一路小跑的跟了上來:「我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許嘉木淡淡的拒絕,站在醫院門口,伸出手,攔計程車。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要吃點補血的東西,還有……」
「宋小姐,你不覺得賣家和買家之間談這些東西,有些過界了嗎?」
宋相思被噎的有些說不出來話,唇瓣張了張,最後就閉上了嘴。
許嘉木沒有去看她,只是盯著面前的車輛,終於等到了一輛計程車,許嘉木邁步的時候,身影微微晃了晃,宋相思急忙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你還好吧?」
許嘉木徑自的無視了她的話,抽走了自己的胳膊,拉開了計程車門。
在許嘉木上車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微微轉過頭,對著宋相思開口說:「我改變主意了,不用你陪我三天三夜,週日晚八點,四季酒店,我只要你兩個小時就夠了。」
說完,許嘉木就彎身坐進了計程車,不等宋相思回過神來,車子就已經開走-
獻完血的第二天,許嘉木發了一場高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溫度才降了下去。
隨便吃了一些東西,身體還有些虛,他卻沒半點入睡的意思,別墅內只有他一個人,安靜的讓他心慌。
以前她在美國的時候,他時常感到孤寂,現在她回來了,和他在同一個城市裡,他卻感覺更孤寂了。
許嘉木抽了兩根菸,就進了書房,一天沒去公司,郵件接了好幾十條,他坐在書桌前,挨個看,等到忙完了一切,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五點鐘,洗了個澡,開車出門,隨便找了一個早點鋪吃了點東西,就去了公司,辦公桌上堆了厚厚的一摞檔案,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坐下來就開始批閱,等到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都來上班,那些檔案都簽好了字,緊接著就是秘書彙報一天的形成,然後開會,飯局……總而言之幾乎是忙得連喘口氣都沒有的一天。
自獻血那一天開始,許嘉木和宋相思再也沒有見過面,誰也沒跟誰主動聯絡。
週末那兩天,許嘉木還在公司裡獨自一個人加了兩天班,直到週日晚上六點鐘,手機提醒鈴聲響起,他看到上面寫了三個字:晚八點。
許嘉木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許久,最後將手機反扣在桌面,繼續對著電腦處理工作,一直到七點二十的時候,他關了電腦,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出了門。
抵達四季酒店,才七點四十分,許嘉木開了房間,卻沒著急上樓,在大堂裡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八點零六分的時候,終於看到宋相思的車子停到了酒店門口。
宋相思踏進酒店大堂,許嘉木等到她看向自己,便站起了身,一句話也沒說的往電梯走去。
宋相思在他身後,約莫保持著五米遠的距離跟著。
電梯門開啟,許嘉木仍舊是沒理會宋相思,直接邁步走了出來,然後來到自己房間門前,刷卡,推開門,進入。
隔了半分鐘,宋相思跟了進來,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許嘉木姿態慵懶的坐在了沙發上,隨手開啟了電視,過了一會兒,他看到宋相思還站在玄關處,然後就將電視音量小了一些,沒經過大腦,就驀地問了一句:「你丈夫知道你今天跟別的男人開房嗎?」
宋相思哪裡聽不出來許嘉木話裡的諷刺,她一向驕傲的眼底,浮現了一抹黯淡,腦袋也跟著微微低了低。
許嘉木看到她這副模樣,心情越發的煩躁,他轉過頭,不斷地按著遙控器,換著臺,腦海裡卻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她的第一夜,也是這樣的場景。
同樣是四季酒店,同樣是這個房間。
只不過卻是不一樣的裝潢。
那一天跟今天一樣,他在前,她在後,他帶著她進了酒店房間。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她站在酒店門口,侷促不安。
雖然他之前用手解決過,也零零碎碎談過幾個不算是戀愛的女朋友,但是,那一晚卻是他跟女人第一次共處一室,他儘管看起來很淡定,可是隻有天知道,他的心底,可能比她還要緊張很多。
那一次,他和她也是八點到的酒店,但是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鐘,他才說睡吧。
那是那一天,他和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她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垂著腦袋點點頭,站在門口,還是沒動。
後來他就去洗澡了,洗完之後,就爬上了床,然後喊她去洗澡,她比他磨蹭許多,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穿的整整齊齊,她幾乎是一小步一小步蹭到了床邊,他不知道是沒耐心了,還是當時心底著急,總而言之他突然間就坐起身,把她拉倒在了床-上,她身體顫抖得厲害,睫毛一直哆嗦,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當時他什麼也沒做,就那麼抱著她睡了,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很沉,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恰好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肌膚白皙稚嫩,他看晃了眼,然後就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從夢裡驚醒,膽怯的抬起手要推開他,可是剛碰了他的肩膀,她就收了力道。
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掉,他記得那一天的自己,動作很生硬,沒技巧,又是第一次,折騰了好久,都沒成功,最後他都急出了一身汗,覺得自己真是丟人丟大了,就那麼在床-上磨磨唧唧了快要四個小時,她終於成了他的女人。
許嘉木吞嚥了一口唾沫,將自己腦海裡回憶的畫面都拋開,沒去看身後站著的宋相思,只是聲調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吃晚飯了嗎?」
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宋相思的聲音才傳來:「嗯,吃了。」
許嘉木沒再說話,盯著電視的視線卻變得有些茫然。
她是和她的丈夫一起吃的晚飯嗎?他今天連中飯都還沒吃呢……
室內又安靜了一會兒,許嘉木將電視猛地關上,然後站起身,看了一眼還站在酒店門口的宋相思,沒吭聲,徑自的走進了臥室。
很快宋相思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隱隱的流水聲。
許嘉木很快就洗好了澡,他裹了一件浴袍,從浴室裡出來,看了宋相思一眼,然後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臥室,雖然一個字都沒說,可是宋相思卻懂他的意思,她唇瓣用力的抿了抿,然後就邁著步子擦過他的身邊走進了浴室。
許嘉木一直等到浴室裡傳來了流水聲,才邁著步子走向了客廳的落地窗前,點了一根菸,等到他這根菸吸完的時候,水聲停止,許嘉木掐滅了煙,望著窗外的燈火闌珊看了一會兒,才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