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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十面埋伏 第六章 智敵群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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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不見飛騎過來秦仲海心下隱隱覺得不祥皺眉便道:「看這等勢頭可別是九華山出了什麼事事不宜遲咱們須得連夜上山。」吩咐諸人準備兵刃傢伙不顧天色將晚便即延道入山。

※※※

行入山道路上羊腸小徑滿是岔路眾人走走停停著實找不到去處好容易遇上鄉民言二孃急忙上前問道:「敢問大哥可知九華山龍吟閣在山上什麼地方?」那村民哦了一聲上下打量她幾眼見她唇紅齒白容色秀麗心下有些好感便道:「這位少奶奶您找青衣菩薩有何貴幹?」

秦仲海知道言二孃生性老實多半說不了謊便要湊來說話那鄉民見他橫眉豎眼還沒開口便已十分怕人一時雙手連搖連連向後退開。秦仲海呵呵笑道:「老兄別怕咱們這趟是來還錢的。只因青衣掌門借了我三千兩銀子上回又來得急沒把道路記清楚還請您指點去路。」一聽是來還錢的那鄉民哦了一聲換上了儼然臉色道:「看不出來啊你等外地來的居然也受過青衣菩薩的好處?」說話尾音提高卻是打起官腔來了。

常雪恨湊了過來奇道:「你怎老是喚他做菩薩?青衣秀士有法力麼?」

那鄉民道:「青衣菩薩雖無法力但慈悲心腸與菩薩無二。他向來體恤百姓每逢收成不好來春便會給我們種仔耕作絕不讓村民典押土地。正因如此這一帶的百姓安居樂業家家有地耕無人淪為佃農。大家感念恩德當然叫他做菩薩啦!」

秦仲海倒不知青衣秀士如此受百姓愛戴他暗暗點頭想道:「好一個青衣掌門這般幹法可連朝廷也比下去了。」眼看天色將黑眾人不再多言言二孃細細問過龍吟閣去處便即啟程上山。

一路行去只見兩旁道路燦爛錦繡夕陽西下更照得奇花異草繽紛豔麗言二孃左右探看心下讚歎:「唐先生還是這般神奇總是為人所不能為。」

眾人紛紛點頭先前山腳風景惡山惡水荒蕪乾燥哪知山上卻花木扶疏滿是奇罕樹種想來定是青衣秀士栽種而成。

秦仲海指著一片樹林道:「大家看那兒!」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好大一片樹林樹上滿是奇珍異果似桃非桃似果非果盡皆罕異。

秦仲海道:「九華山物產富饒名滿天下京城裡的王公貴族逢年過節時都會差人來買九華山的靈芝糖、人參果、蟠桃茶看來便是這處樹林了。」

常雪恨笑道:「人參果?就在這片樹上麼?」秦仲海聳了聳肩道:「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人說過這人參果一個值得百兩銀子好似吃了會延年益壽還有壯陽補身之類的奇效。」常雪恨聽得壯陽二字心下大喜欲狂當下衝進樹林立時往樹上攀爬。

項天壽怕他闖禍大聲道:「常兄弟快快下來吧!咱們上山有正事你別要胡鬧了!」

常雪恨哪裡肯聽猛見樹上結了一棵拳頭大的果子紅亮亮地嬌豔欲滴好似香甜可口。常雪恨喜道:「壯陽了!」他這人平日裡甚是節省要他花錢買書讀書半點也捨不得生平積蓄全都用在吃喝嫖賭四字箴言上聽了滋補壯陽那是歡樂之源自然樂不可支。湊上鼻子一聞更覺果子清香無比他心下大喜想道:「這般香吃了定然不得了!」霎時淫笑連連便要伸手去摘猛見那果子顫抖一陣忽地往旁讓過竟爾閃了開來。

常雪恨吃了一驚心道:「***!這果子居然會走!」急忙伸手去抓那果子卻四處飛躍逃得更加快了。

秦仲海等人見他在樹上飛來跳去心下都是奇怪紛紛問道:「你在幹什麼?」

常雪恨怒吼連連喝道:「我在捕果子!」秦仲海與眾人對望一眼奇道:「捕果子?」從來只聽過摘果子什麼時候會用到「捕」這個字?

猛聽常雪恨叫道:「我抓到了!抓到了!」言二孃勸道:「這果子栽種不易又是人家山裡的東西你可別胡亂吃了。」常雪恨哪裡肯聽只喀啦啦地啃了起來跟著躍樹下地朝秦仲海等人走來。

秦仲海笑道:「好吃麼?」常雪恨吐出幾口果肉罵道:「聞起來香吃起來卻難吃得緊比狗屎還臭。」項天壽聞言一奇道:「你吃過狗屎麼?」

常雪恨罵道:「老子打個比方你囉唆什麼?」說話間他忽地跳了起來顫聲道:「這果子咬我!」眾人大奇道:「什麼果子咬你?」

常雪恨張開大嘴只見他舌頭已然高高腫起好似真給什麼物事咬了一口。秦仲海驚道:「***果子有毒咱們快快上山!」常雪恨嘴裡腫得黑脹異常定已中了奇毒倘若不得解藥怕有性命之憂。

眾人背起了常雪恨運起輕功急急往龍吟閣而去常雪恨趴在解滔背上含糊不清地道:「混帳東西!居然陷害我!老子操青衣秀士祖宗十八代……」他口齒不清卻仍咒罵不休不曾少歇。解滔喝多了酒兀自頭暈腦脹聽了許久心下著實不耐忍不住罵道:「聽說九華山開山祖師也姓常你再這般操下去怕罵到自個兒祖宗了。」

常雪恨大怒喝道:「我先操你姓解的祖宗!」說著汙言穢語地罵了起來解滔嘆了口氣只運起輕功快步向前。言二孃翻起了白眼心道:「老天保佑最好把這討厭鬼毒死了也算替咱們山寨除害。」

※※※

行過練武場見到了一處宅院看這建築不俗好似廟宇一般想來便是九華山龍吟閣了。眾人行到門口卻見門戶緊閉彷佛四下無人。秦仲海使了個眼色陶清立時走上叩門道:「有人在麼?」敲了良久卻不見有人。他毫不死心又打了一陣仍是無人應答。

陶清搖頭道:「看來真個不巧青衣掌門不在山上。」解滔急道:「可咱們常兄弟又中了毒這要如何是好?」眾人見常雪恨臉色黑漆全身不住顫抖看來若無解藥真會傷畢命。

秦仲海沉吟道:「說不定他屋裡有解藥情況緊急咱們只好進屋去搜。」當下舉起鐵腳便要往大門踹落。

猛聽一人急急叫道:「別踢!別踢!這就來了!」眾人回頭急看只見一名老漢奔了過來身旁還跟著幾個婦女孩童。那老漢見了秦仲海等人慌忙鞠躬神態甚是害怕。陶清忙道:「這位老丈咱們是青衣掌門的朋友今日特來上山拜訪敢問掌門仙蹤何在?」

那老漢抹去額上冷汗道:「老頭子聽山腳開店的說了前些日子山上來了幾個武林人物把掌門請下山去。只因他走得急事前也沒交代老頭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哪。」

秦仲海吃了一驚道:「武林人物?來的人是少林和尚麼?」

那老漢搖頭道:「對不住了老頭子是山腳的鄉民專幫掌門打理房舍什麼武林人物咱們一個也不相識。」秦仲海見這幾人下盤虛浮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看來真不是九華山的門人他與項天壽對望一眼都是搖了搖頭。秦仲海躊躇片刻問道:「敢問老丈九華山還有兩名小姑娘一個叫做豔婷一個叫做娟兒她們人上哪兒去了?」

那老漢道:「掌門下山時大師姑跟著走了。小師姑卻不知跑哪兒去了。這兩位師姑平日裡待人和氣模樣又生得標緻大家都好生歡喜她們呢……」秦仲海見他說話不著邊際又看常雪恨面色黑不能再拖忙道:「老丈咱們這位朋友吃了毒果子現下命在旦夕青衣掌門又不在山上這可要如何是好?」

那老漢走了過來朝常雪恨面色一望頷便道:「我看他面色黑八成是偷吃了蟠桃甲蟲這毒傷不難解救。幾位大哥莫要操心。」眾人聞言一驚齊聲道:「蟠桃甲蟲?」

那老漢點頭道:「只因不少歹徒經常前來偷吃王母蟠桃、人參仙果青衣掌門便在樹林裡養了些甲蟲以來防備。這些蟲長得與蟠桃一個樣子平日咱們若要分辨需用火燭試探才能分出真假。」眾人聽了這話只感匪夷所思。常雪恨嘿了一聲含渾地道:「難怪那果子好腥好黏殼又生硬吃起來臭得不得了原來是***甲蟲**他甲蟲祖宗……」一時罵得聲嘶力竭氣喘吁吁。

那老漢見眾人各有惶惑之意便道:「諸位莫要擔憂你們既然是青衣掌門的朋友老頭就不能見死不救。」說著喚過一名孩童往他肩上一拍道:「去救人吧!」

言二孃奇道:「這孩子懂得醫術麼?」那老漢搖頭道:「不懂。」

言二孃茫然道:「那他要怎麼救人?」

那老漢笑道:「少奶奶別慌他隨身帶著解藥。」

眼見那孩童衣衫襤褸身無長物模樣甚是天真哪像身懷靈丹的模樣忍不住都是起疑。項天壽怕那老叟昏庸到時反而加重常雪恨的病情便蹲下身去向那男孩道:「小弟弟你真會救人麼?」那男童大聲道:「當然會!」項天壽皺起眉頭低聲道:「人命關天小弟弟可別信口開河。」那男童嘻嘻一笑大聲道:「我正是要開河!」

眾人心下一奇正要問猛見那男孩跳到常雪恨面前跟著解下褲檔竟爾對著常雪恨的大臉尿了起來言二孃又羞又驚連忙呸了一聲別開頭去不敢再看。

常雪恨可倒霉了此時倒在地下難以動彈便給尿了一頭一臉。眾人大吃一驚紛紛喝道:「這是幹什麼!」那老者笑道:「諸位朋友莫要驚訝這位大鬍子老弟誤食蟠桃甲蟲便需用童子尿解毒。尋常村民前來偷吃人參果多半帶著孩童過來。」

常雪恨平素惡形惡狀比秦仲海還惹人厭此時給整得面無人色眾人看在眼裡各自低聲偷笑。只項天壽一人滿臉關切就怕常雪恨性命不保。

那男童嘩啦啦地尿著口中兀自大聲數說:「嘴巴張開點啊!你不張口喝毒怎麼會解?」常雪恨原本不會動彈給人澆了一頭尿水猛地暴吼一聲將那男童狠狠揪住喝道:「操你奶奶!老子殺了你!」那男童嚇了一跳顫聲道:「救命啊!壞人啊!」一時尿得更加急了只淋得常雪恨更加狼狽難堪。

解滔見常雪恨忽然能動大喜道:「常兄弟!你病好了!」常雪恨一愣鬆手放開那孩童摸著大臉道:「是啊!老子的舌頭像是不腫了。」眾人見他臉上黑氣已褪說話聲音也不再含渾想來童子尿甚是對證直似藥到病除。項天壽大喜忙鞠躬答謝道:「多謝老丈高義援手我等感激不盡。」說著從懷中取出銀錢便要做為贈金。

那老叟慌忙搖手道:「諸位朋友萬莫客氣你們是青衣掌門的朋友老頭子沒曾招待已是過意不去怎好再收你們的錢兩呢?」說著堅拒不收。項天壽勸了幾次眼看對方心意甚誠只得把錢兩揣回懷裡不再堅持了。

眾人找不著青衣秀士便要下山而去。卻見常雪恨原地大嚷大叫兀自在那孩子身邊繞來跑去不知又在胡鬧什麼。解滔大聲道:「常兄弟俐落點!別要墜後了。」常雪恨呸了一聲道:「老子舌頭還有點腫得要這小鬼幫幫我。」他一把拉住那孩子道:「小兄弟老子舌頭還有點疼你可否再賞一些解藥老子要喝大口的!」

那孩子先前給他兇過一陣心中猶有餘悸當下別開頭去哼道:「你是壞人解藥不能給你。」常雪恨怒道:「你神氣什麼?老子宰了你!」說著拔出鋼刀直直砍了過去。那孩子嚇得屁滾尿流頓又溼了褲子。常雪恨大喜欲狂張開虎口便要撲去痛飲。

言二孃臉色青急忙拉開那孩童喝道:「解滔你們雙龍寨出身的全是這種不要臉的貨色麼?」解滔面紅耳赤攔住了常雪恨低聲道:「別再瞎搞了!大家都在等你哪!」

常雪恨呸了一聲道:「我舌頭還腫著毒還沒清乾淨呢!」

解滔死拖活拉拼命哀求就差沒跪下常雪恨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

行到山腳已在夜間時分。此行非但沒找到青衣秀士便連豔婷、娟兒也不見蹤影眾人心下擔憂都有愁之意。

正煩惱間忽聽馬蹄聲響道上兩騎緩緩行來馬上乘客身著勁裝正自高聲交談想來定是武林人物。秦仲海大喜知道來人必與九華山有關忙示意眾人噤聲跟著縮身街邊要把馬上乘客的對話聽個明白。

馬蹄雜沓間那兩人已然行近只聽一人道:「都說九華山財寶堆積如山這回幫主派咱們過來咱們可得加把勁好好撈些油水。」另一人笑道:「可不是麼!等祝家莊審判一了大家便能分派九華山的金銀珠寶那可大大財了。」

秦仲海聽他們提起九華山心下一凜便向項天壽使了個眼色。項天壽會意當即裝作一名村漢徑自蹲在道中佯裝穿鞋模樣身子卻剛巧不巧地擋住二騎去處。

馬上乘客喝道:「兀你這老頭兒老爺在你面前經過你怎敢大模大樣地在此穿鞋?快快給我滾開了!」項天壽喬裝耳聾痴呆茫然道:「誰在叫我啊?怎地好象有人說話?」那人大怒馬鞭猛地朝他揮了下來項天壽身子微斜閃過了鞭頭跟著舉腳一踩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已將鞭頭定在腳下。

那人喝道:「你找死麼?」項天壽笑道:「不過穿只鞋而已怎麼會是找死呢?」那人罵道:「該死的狗東西!」一時怒喝連連手拉長鞭拼命往後回奪那鞭頭卻如壓在千斤大石之下全然不為所動項天壽待他使出全力忽將腳底一鬆那人用力過猛重心不穩登時摔下馬去他腦袋撞在石上鮮血長流之中已然昏暈。

另一名乘客怒道:「你是誰!怎敢招惹我們三江幫?」項天壽身分已漏也不再喬裝痴呆他走到馬旁笑道:「三江幫?那是什麼東西?莫非是江充、江翼、江大清這朝中三江麼?」說話間項天壽手拉韁繩:「嘿」地一聲神力灌注那馬被這股大力一扯身不自主地跪倒在地那人又驚又怒拔出腰上短刀便往項天壽刺去項天壽左手一揮後先至已將這人一把揪住跟著隨手摜在地下那人摔得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身。

眼看項天壽武勇非凡秦仲海心下暗贊:「項堂主武功了得雖比不上五虎這般勇猛但與一般江湖人物較量那可是綽綽有餘了。」怒蒼山高手如雲上有方子敬、石剛、陸孤瞻、李鐵衫等五虎下有言二孃、解滔等一干彪將項天壽身為「天權堂堂主」武功見識自也不凡當足以在江湖上獨當一面此刻稍試身手秦仲海便有驚豔之感。

解滔出身江南聽了三江幫名號便認出這兩人的來歷當即道:「啟稟秦將軍。這三江幫是江南一帶的幫派總舵只在錢塘江附近。這兩人一個叫「神水鰍」王二、另一個叫「水裡橫蟹」謝七在江南一帶小有名氣。」秦仲海昔年是朝廷命官多在邊疆活動自然不識江南人物便問道:「這可怪了這兩人既在江南地頭討飯吃怎會跑到西北來了?」

項天壽聽到秦仲海的問話當即低下身去向謝七道:「謝老兄神色匆忙可是有何公幹麼?」謝七喃喃地道:「沒……沒有公幹……」項天壽笑道:「原來沒有公幹?那可是有什麼私幹麼?」謝七低下頭去卻是一個字也答不上。

項天壽見他不理睬自己登時打了個哈欠道:「咱說話鄉音太重這謝老兄江南人士聽不懂我的土話。」他退開一步向常雪恨笑道:「常老弟啊還是你來問吧!你們都是江南來的風流人物聊起來定當對盤。」

常雪恨性情狠戾素來兇狠好殺一聽項天壽要讓他逼供自是大喜欲狂當下便衝上前去一幅要生吞活剝的模樣。

那「水裡橫蟹」謝七本來無精打采一見常雪恨滿臉鬍鬚的外貌已將他認了出來驚道:「你……你不是雙龍寨的九命瘋子麼?怎會跑來西北地方?」

常雪恨嗤嗤地笑了起來道:「問得好!老子一路從江南來到西北便是專程來捕你這隻大肥蟹的。」左手揪起謝七右手提起尖刀笑道:「這幾日人在西北吃不到魚蝦水族口中饞得緊一會兒清蒸爛泥鰍火烤大毛蟹滋味大概不壞。」說著舉刀揮下就要將他這隻大橫蟹當場宰殺。

謝七尖叫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他給常雪恨這麼一嚇頓時尿溼褲子。眾人見謝七怕得如此厲害忍不住好笑。

常雪恨一見褲子溼了登時想起自己餘毒未清忙問道:「你是不是童子?」

謝七不明究裡顫聲道:「我……我這般大年紀很少人這樣叫我了。我家有鍋子、鏟子、娘子壯士若是要用只管隨我去取……」

常雪恨怒道:「誰問你這些了我問你是不是童子身!」

謝七嚇得面色如紙尋思道:「這傢伙怎麼忽然問這個?我每日里荒淫酒色哪還能是童子身?」他見常雪恨神態兇狠忙搖手道:「是…不…我…」嚅嚅齧齧之間只是一昧抖全然不知所措。

「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那是何等文雅景象這廂常雪恨殷問童子意欲採藥也算差相彷佛了。旁觀眾人忍俊不禁登時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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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雪恨見逼問不出心下只感著惱陡然間福至心靈想到了一條計策忙伸手朝後頭一指大聲道:「看!可人兒來啦!」謝七一聽美女到來色心頓起喜道:「可人兒在哪?快快指給我看!」說話間探頭去望神態猴急無比。

常雪恨見謝七滿臉急切定已破身哪還能身藏「解藥」心中直似大怒。這廂謝七兀自不知大禍臨頭他見道路空無一人哪有美女翩然走來卻只言二孃一名女子瞪視自己。謝七悵然若失嘆道:「哪裡來的可人兒?只有老太婆沒瞧見半個美女啊!」

常雪恨冷笑道:「小子你想瞧美女慢慢去地獄找吧!」刀光一閃便要將謝七當場斬殺冷不防背後捱了言二孃一腳竟爾撲倒在地言二孃餘怒未消更按住謝七毒打。眾人見了荒唐情狀無不笑得打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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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一陣項天壽又上前問話。他將謝七一把拉起微笑道:「這位謝老兄我好心好意地問你話你卻不理不睬一會兒我們肚子餓了難免又想宰你下酒到時我可幫不上忙啦!」謝七此時怕言二孃尤甚餘人顫聲便道:「不…不…老兄你行個好我不要留在這兒……她會殺了我的……」項天壽微笑道:「要不要幫忙全看你這張嘴了。」

常雪恨兇狠、言二孃潑辣、禿頂老頭深不可測都不是好惹的人物謝七心驚之下急忙撇眼去看只見道旁另站著幾人其中一個高鼻鷹目站在言二孃身旁笑嘻嘻地望向自己倒似是天生的一對雌雄大盜只把謝七驚得頭皮麻蟹腳酥陪笑道:「大爺有啥要問只管說小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項天壽見他懂事登時微微一笑道:「聽你們二人方才的對答好似與青衣掌門有關究竟是何大事?」謝七皺眉道:「這……這是本門的機密幫主交代了要我萬萬不能傳揚……」項天壽輕咳一聲朝言二孃一指謝七最怕此女一看她要過來立時大驚道:「沒有機密沒有機密大爺要知道小人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常雪恨笑道:「老兄識相點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謝七吞下一口唾沫苦著臉道:「不瞞大爺這幾日咱們幫主傳話過來說有幾個大門派捉住九華山師徒說他以前是怒蒼山的反賊怕他賊性不改便約在祝家莊公審。咱幫主便要我們過來此地看看有無需要仗義相助的地方……」

眾人只聽了一半臉色便已白。項天壽哼了一聲問道:「人家審訊青衣掌門你們三江幫來湊什麼熱鬧?」謝七笑道:「九華山上滿是不義之財須得劫富濟貧一下我們三江幫見義勇為便想來奉獻心力……」常雪恨嘿嘿冷笑道:「不必奉獻什麼心力了大家肚子餓了就等你老兄奉獻兩隻蟹腳出來也好拿來下酒哪。」

項天壽看謝七怕得厲害便擋開常雪恨問道:「這件事是什麼人主持的又是誰揭內情?你可知曉?」謝七顫聲道:「我……我也不知道好象……好象是祝家莊出面邀集大家的。反正青衣秀士給人捉住了我們也搞不清楚……」

秦仲海暗自推算情勢想來怒蒼山復興在即正教高手自然全力搜捕反逆餘孽青衣秀士過去坐了怒蒼第三把交椅現下又是八大掌門之一身分一旦給人知曉自不免當其衝。只是看他過去與人為善同正教幾位掌門都有交情卻沒料到事情會來得如此之快倒是始料未及了。

項天壽又問謝七幾句他卻嚅嚅齧齧地答不出來料得三江幫身分低微以謝七這等小人物這等大事自也不會知曉太多。當下將他點上穴道扔到路邊水溝免得他去通風報信。

項天壽走到秦仲海身邊低聲道:「青衣掌門身分敗露被各大門派聯手圍攻怕是凶多吉少了。人家那兒高手如雲咱們若要貿然動手只怕佔不到便宜這可如何是好?」他過去吃過少林寺的大虧想起要與這些名門大派放對竟是未戰先驚。

秦仲海沉聲道:「項堂主莫慌。青衣掌門是本山軍師他若遭逢危難我們決不能袖手旁觀。」他伸手招來解滔囑咐道:「解兄弟你腳程快些現下趕緊啟程回山請寨裡兄弟率領兵馬前來祝家莊相助。」解滔輕功蓋世當代除青衣秀士怕屬他輕功最是了得若由他施展輕功回去不出二日定可回山。解滔答應一聲雙足點地已如輕煙般遁走。

秦仲海望向眾人道:「現下情勢危急青衣掌門命在旦夕咱們可得快快趕到祝家莊。」

常雪恨聽得有架可打笑道:「好呀!老子生平最是痛恨名門正派的兔崽子一會兒非殺他個血流成河不可。」

諸人略做喬裝各戴大氈遮住門面當即匆匆趕路直朝祝家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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