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巴羔子地操你娘!」轟隆巨響擂臺上木屑紛飛「山東熊」火併「蒙古虎」北國大漢手上打得兇暴嘴裡罵得粗魯你問我伯母我探你親孃各以家鄉話辱罵對手。鐵拳相拼兩敗俱傷一個打傷對方嘴角一個重擊敵手小腹。這便是「魁星戰五關」第四場惡鬥「中國次鋒」宋通明下場激戰「蒙古中堅」呼林特罕。
此刻擂臺上已連戰四場除了第一仗玉川子給人踢下臺去蒙古搶得頭彩之外其餘全是中國獨佔鰲頭。看那四大家族非同凡響自去歲高天威連破五關之後今年輪到宋通明大神威他先以「神刀勁」震傷宗澤思巴替玉川子報了仇之後再憑「翔鷹寶刀」的真功夫擊退次陣翼鋒「獨螫大蠍王」金察欽現下正與三陣中堅大將呼林特罕決戰。
蒙古連敗兩場呼林特罕再要敗陣便只剩四陣羽鋒的無也明王與那壓陣大將哲爾丹蒙古眾將想起去歲連輸五場的慘案自是大感惶急一時眾人交頭接耳謀思對策。
那哲爾丹卻不言不動只如石像般靜坐看他面向地下不動如山全然瞧不出喜怒。
宋通明吼出了粗口一拳擊出正中呼林特罕嘴角打得這蒙古硬手口吐白沫只是這人著實是悍勇之徒雖然面上疼痛兀自揮出一掌重重擊上宋通明小腹。
眼看宋通明向後退開呼林特罕怪叫一聲猛地飛身凌空雙腿灌力如同大象般當胸踹來宋通明此時全身乏力閃避不開情急之下怒吼道:「神刀勁!」功力瀰漫胸膛內勁到處竟將強敵的腿骨震斷呼林特罕慘嚎一聲倒飛出去直直滾入西棚。宋通明捱了重腿自也口吐鮮血滾跌臺下。
臺下見了同歸於盡的慘狀無不駭然出聲這兩人先前以兵刃對砍不分勝負便以拳腳功夫較量哪知也是打得這般腥風血雨飛沙走石。楊紹奇等人身為朝官自須見證勝負只是牛鬼蛇神手底打得難看嘴裡罵得汙穢彷彿無遮大會教人不堪入目。場邊幾名見證官員會商了當下推舉一人起身便道:「兩國將領重傷倒地無力再戰此戰不分勝負平局!」當地一聲銅鑼響起胡志廉擦去了冷汗命人收拾了場地朗聲便道:「下一場中國中堅對蒙古羽鋒請雙方將領上場。」
眾人引頸眺望只見西棚裡行出一名番僧這人身穿袈裟手提禪杖身形高大雙肩更異常寬廣便是先前與娟兒鬥口的那個喇嘛「無也明王」了。這僧人光頭禿頂容貌粗野下顎滿布鬍鬚再看那絡腮濃鬚根根如鐵望之蜷曲濃密還沒動手便已十分怕人。
虎狼在前不知中國這方如何應付想來此戰若非俠士下場便是名將出手眾賓客正自猜測忽聽一聲嬌叱東棚裡飛出一個身影眨眼間便已躍入擂臺只見來人眼若秋波腰挺背直竟是個樣貌極為嬌美的女俠客。
那女俠客嘿地一聲拔出了長劍身法極見曼妙臺上臺下登時歡聲雷動只聽看臺上幾聲童稚呼喚最為響亮喊道:「娟姨把那光頭和尚打個片甲不留!」那美女給人稱作「娟姨」自是方今九華山初接任的掌門娟兒她聽得呼喚媚眼微斜便見到了看臺上的幾名兒童那阿秀與華妹正自拍手叫好神色興奮只等自己大神威再看華妹身旁卻坐了個美豔絕倫的少*婦正是自己的師姐來了。
娟兒微笑頷正想揮手示意卻見場下眾人交頭附耳幾人相互探問:「不是釋娟神尼麼?怎地還俗了?」娟兒心裡有氣惡狠狠瞪向胡志廉目光滿是怒氣。那胡侍郎乾咳幾聲趕忙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娟兒眼望番僧正要說話便在此時臺下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抱拳道:「娟姨。」娟兒斜目去看不由一聲低呼眼中一條高大壯漢生得是濃眉大眼寬肩膀粗約莫二十歲上下膚色黝黑正自凝視自己。娟兒微笑道:「你怎麼也來了?」
那高壯少年一本正經抱拳道:「爹爹知道娟姨要比武便要崇卿過來看著也好多學兩招。」娟兒含笑以對眼前浮現出一張國字臉那老臉滿布風霜卻又帶著深深的溫情關懷讓人不得不領受。娟兒臉頰上浮起酒渦心道:「姊夫當真多心居然還要兒子過來照看我。」娟兒見那少年目光關切登向他一揮手微笑道:「好好看娟兒打勝仗回頭等你爹返京了可得一五一十告訴他……」正想間對面那番僧惡狠狠地道:「你小小姑娘打不打到底?」娟兒酒渦消褪換成白眼一翻心道:
「討厭死了每回都遇上這種夾纏不清的傢伙。」她將秀輕輕梳了梳學著番僧的語氣嬌斥道:「你胖胖和尚人話說不說到底?」那番僧虎吼一聲登時應了句番話聽那怒罵咕嚕嚕地雖不解意思但料想不是什麼好話她做了個鬼臉向前行出一步猛然間那番僧搶先動手禪杖砸出勢道快絕勁風撲面而來火辣辣地甚是疼痛。眼看粗如海碗的鐵杖砸來娟兒輕叱一聲雙足一點反而對著禪杖直撲而去臺下見了險招無不放聲尖叫。
那禪杖如此沉重當場便能把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砸得腦漿破出爛為血肉模糊的一片那華妹嚇得全身抖便往媽媽懷裡縮去顫聲道:「媽阿姨要給打死了。」那少*婦在女兒臉頰上香吻含笑道:「傻孩子咱們九華山的功夫才要出來呢快快抬起頭看了。」那華妹見那番僧滿面橫肉只感害怕兀自趴在孃親懷裡良久不敢探頭卻聽一個男童笑道:「膽小鬼娟姨要贏了呢。你可別錯過了。」華妹最恨人家喚她膽小一聽阿秀調笑立時從媽媽懷裡爬起狠狠瞪了阿秀一眼這才轉頭去看臺上。
這一望之下華妹登感詫異不已只見娟姨早已閃開禪杖的當頭一砸以極險身法沿杖掠開看她輕功曼妙姿容秀麗轉眼間劍光出手已然指向「無也明王」的喉頭。
那明王沒料到姑娘家武功高強若此大驚之下只得急急閃避靠著手上禪杖旋轉飛舞使得潑水不入這才逃過性命。只是娟兒倏來忽去擂臺上趨退如電如入無人之境輕功劍法搭配得無懈可擊只殺得無也明王進退失據只能憑著蠻力硬砸對手劍刃倘若兩人兵器重量相當抑或娟兒毫不愛惜手上長劍恐怕無也明王早已慘敗。
場邊眾人見她容貌嬌美不過是個弱女子多多少少有些輕視待到見了她的身法方知此女武功十分精奇萬萬小看不得。臺下蒙古高手都是識貨的無不讚嘆。
那宗澤思巴頷便道:「都說青衣秀士輕功高明果然名不虛傳連徒弟都這般厲害。」他話聲響亮四座皆聞哪知「青衣秀士」四字出口便聽一片低呼只見見證席上附耳議論遠處看臺上欽差使臣皺眉搖頭顯有不悅之色。再看東棚裡幾名高手目光悲怨眼中更似噴火。宗澤思巴心下一凜暗呼不妙:「我可傻了怎麼來提中國朝廷的禁忌一會兒可要捱罵了。」那華妹滿心驚奇不知那番僧何以一提這四字便讓眾人膽戰心驚她轉頭去看母親只想問話母女倆人目光相對卻見媽媽目光悲鬱好似十分難受。華妹向來聰穎慧黠看了母親的神態立時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問一字了。
臺上娟兒聽了這四字一時也是面罩寒霜大顯憤怒之態那明王本已不敵待得娟兒恚忿搶攻氣餒之下更是連連敗退。娟兒有意戰決當下提氣飛躍身形一路盤旋竟是越飛越高這下身法一露照理場邊必要大聲喝彩只是眾人想起那忌諱名號彩聲到了嘴邊自然而然地縮了回去竟無一人叫好。
娟兒身形飄逸只見她飛上半空長劍點出散出點點劍花看她手腕隱含餘力招中必有變著。那明王自知敗北在即情不得已只得行險當即矮身盤膝手中禪杖豎立便要以怪招封住娟兒的劍路。
激戰之間坐倒在地這個破綻賣得卻也太大眼看禪杖立地迎面而來娟兒自也不怕她有意賣弄身法霎時間反朝禪杖迎去身子急墜而下場邊眾人驚叫出聲眼看要穿胸破體慘死當場陡然間娟兒嬌軀輕扭已在間不容之際避開戳體而來的鐵杖跟著長劍沿杖削下眨眼間便會廢了那番僧的五指。
高下已判眼看勝負已在須臾忽見無也明王鬆脫禪杖雙膝力身子竟然憑空跳起原來此人一身功夫都在膝間精擅印度瑜珈打坐之術此番行險全在等娟兒墜下身形他便要以奇門怪招分出勝負想以這套武功的詭異難測中原高手必然中計上當。
兩人一個墜下一個躍上身形半空交錯娟兒沒料到對方竟能以雙膝之力高高跳起一時驚惶失措猝不及防無也明王一聲冷笑雙掌直直排出卻是朝娟兒柔軟的胸脯打來已在剎那間轉居上風看這雙掌印上胸口非但會將娟兒打成重傷更有輕薄之意。
這胸脯乳間乃是女子尊嚴之處絕不容陌生男子一指稍沾臺下自然響起一片驚呼。那阿秀與華妹雙手緊緊相握這兩名小小孩童本見阿姨大佔上風料來必勝孰料一個變故生出娟姨居然大有性命之憂兩個孩子一臉惶恐連話也說不出了。那美婦卻含笑不語分毫不見憂慮只伸手撫摸女兒頭示意她莫要害怕。
眼看娟兒便要重傷便在此刻一股氣勁暗暗射來直朝無也明王胸膛打去那氣勁夾在黑影之間看那形狀渾圓竟是一枚指頭大小的沙丸那氣勁力道雖強沙丸卻無破空之聲那番僧竟然不知不覺兀自雙掌排出。
啪地一聲輕響那沙丸撞上身來登時破裂四散但那丸中所蘊力道卻如排山倒海氣勁灌入眨眼間便封住無也明王全身經脈。
無也明王動彈不得但心中的驚駭更是難以言喻不知娟兒兩手不動何以能凌空制住自己穴道?便在此時娟兒已然墜下地來聽她嬌叱道:「倒卷珠簾!」右腳向前一伸左手捏住劍訣彎身回腰提劍倒劈而下。三招快絕無倫刷刷刷三聲過去如同一招使出這招「倒卷珠簾」本有女子陰柔之氣乍然使出恁是仙子脫塵之絕色。霎時劍花綻放寒光瀰漫在滿場眾人驚呼中無也明王鮮血直噴而出胸口竟然連中三劍身子向後便倒傷勢極為沉重。
娟兒吃了一驚尖叫道:「這……你……你為何不躲……」先前兩人過招娟兒已試出對方功力高強絕非尋常江湖人物可比這才使出自己的得意絕招擋架豈料兩人各以精妙招式相抗那明王竟在激戰中凝住身形分毫不知閃避娟兒又怕又愧慌聲便道:「大叔對不住。」當下趕忙抱住了明王急急從懷中拿出傷藥立時為他擦抹。那明王氣息漸低緩聲道:「姑娘小小…劈空掌力大大…和尚佩服……」中國蒙古相較武技絕非性命相搏自來都是點到為止不曾見過生死。眾人沒料到變故忽生堂堂明王竟會慘敗美女劍下慘烈之處更在先前數仗之上。驚駭之下竟是鴉雀無聲竟無一人喝彩。
娟兒見對手傷勢沉重自責之餘淚水潸潸竟是哭了出聲。胡志廉、海川子等人怕弄出了人命無不急急上場都來為無也明王救治一時手忙腳亂繃帶傷藥齊飛。
勝負分出楊紹奇等人都是朝廷命官如何識破另有玄機?當即商議一陣便已判定娟兒獲勝場中當然一聲又響起一記銅鑼這場中堅對羽鋒卻又是中國勝了。
明王慘敗蒙古四將全倒僅餘最後一人。在眾人的催促中娟兒滿面淚水哭哭啼啼地上場等候最後的對手出來較量。
西棚裡巨大的黑影站立起身那黑影褪落上衣裸露出寬闊結實的胸膛霎時跨步邁出。
無畏者無敵也。韃靼國第一高手哲爾丹下場候教!哲爾丹行上擂臺一語不只凝目望向娟兒。此人乃當代宗師不過隨意跨下馬步縱無一句言語無倫氣勢之下便讓娟兒有些害怕。
此時無也明王兀自倒在擂臺上只是給娟兒擦抹靈藥之後身上血流大緩已無性命之憂哲爾丹抱起無也明王命人帶了下去。跟著拾起他遺下的禪杖斜目朝擂臺邊望去。
霎時間虎吼如雷手上禪杖奮力射出轟隆一聲大響那鐵杖斜插擂臺地下煙消瀰漫灰塵大起眾人極目看去那禪杖卻是立在一名高壯少年面前。臺上娟兒驚疑不定臺下旁觀者議論紛紛無人知道哲爾丹的用意。
哲爾丹凝視那少年兩人遠遠相望只見漠北第一人伸出食指指端定在那少年身上。良久良久回手頸間自向喉頭比了一橫模樣竟是異常挑釁。那少年低頭向地不應不答只是嘴角斜起似乎隱帶冷笑。
娟兒見他舉止有異忍不住滿心驚詫道:「這位大叔您……您的較量對手是我……」哲爾丹似乎不解漢語待得娟兒說了兩次這才扭頸回望朝娟兒看了一眼虎目生威凜然生光不過一眼瞧去娟兒便不自覺地退開幾步。哲爾丹微微一笑忽然嘰哩咕嚕地說了幾句話口氣雖然溫和但這人形貌威嚴仍教人不敢逼視。娟兒心裡害怕一時只能手握劍柄全力戒備。
便在此刻哲爾丹大步縱出已然向前欺來這人身長九尺乃是罕見的虎漢比諸先前幾名下場人物身材都還要來得高大隻是此人身子雖然沉重腳步卻是奇快擂臺長寬十尺哲爾丹不過一步飛縱便到娟兒面前。
娟兒大驚失色手腕輕送劍光飛射而出忽然眼前一花黑影繞步成圓滑向自己身側霎時兩人面面相覷僅在三尺遠近娟兒身形嬌小縱使提起腳跟還只能及得到人家的肩頭想起自己殺傷了人家的大將不知會有什麼慘禍她心中寒便要向旁竄逃。
九華山輕功傲視當今起縱奔轉皆有獨門心法娟兒腳步一點正要逃離哪知腳下一聲巨響傳過擂臺震動令得娟兒腳步一虛竟是跳不起來。
對方似有妖術魔法娟兒不知何以如此只呆立擂臺茫然張口。哲爾丹雙目半睜半閉微微一笑中卻是搖了搖頭模樣如尊長告誡晚輩莫要再行頑抗。
強弱雖極懸殊但兩人正在比武無論如何不能投降娟兒面色慘白腳下輕點又要飛身離開突聽哲爾丹暴吼一聲伸腿朝擂臺奮力踩落轟地一聲大響擂臺再次震動娟兒跳躍不起竟又落了下來。
直至此時東西兩棚的高手方才明白哲爾丹是以「墜鳥」之術制住娟兒。眾人心下震驚一時鴉雀無聲蒙古諸將也看傻了眼竟是無人喝采。看臺上阿秀、華妹等人關心阿姨的勝負無不張大了眼恐懼之下只是拼命祝禱就怕她給打死打傷。
常人行走跳躍無論力多大、邁步多遠起初第一步都需腳踩實地倘若地下虛空便如身處大海浮舟地下無法受力自然無法奔跑跳躍那擂臺基座雖然紮實卻也耐不住哲爾丹的重腿每回娟兒試圖起跳擂臺便是一陣搖晃娟兒腳下空蕩根本無法力便算輕功再高十倍也是無法移步。
娟兒嘴角顫動接連去跳哲爾丹震腳落地卻讓嬌美姑娘難以起身兩人連試五回終於漠北第一高人伸手過來溫柔款款只在輕撫娟兒的粉嫩面頰看這位蠻夷大將如此神色有如父親對待愛女一般場外四座無不大譁。
雙方武術相差過巨雖未真正動手過招勝負卻已見諸臺上。楊紹奇等朝官交頭附耳都在商議戰果。那高壯少年停在擂臺邊低頭望地卻也沒多說什麼。
此時勝負雖分但畢竟娟兒不曾受傷倒地也未曾真正出招較量她若要堅持再戰自無不可。只是對手已然出手相饒娟兒若一昧邀鬥只有逼得人家痛下重手恐怕一場皮肉疼痛再所難免。娟兒面色白想起自己身為中國第三陣中堅後頭還有兩名同伴自己職責所在好歹要耗損對方一些氣力。她咬住下唇正要提劍招便在此時聽得身邊一人冷冷地道:「放開她我來跟你打。」鐵槍影動直指哲爾丹鼻端眾人聽得嗓音清亮想那下場之人必是丰神俊雅之輩娟兒回去看果見一名白麵少年手提鐵槍冷冷瞪視哲爾丹正是那中國第四陣羽鋒「河北祝鐵槍」下場來了!祝康早有意追求娟兒難得有機會英雄救美自要大大逞威果然那鐵槍舉得如山之凝如嶽之尊十成十的英俊氣派。
這祝康雖只二十來歲卻是當今祝鐵槍的唯一傳人看他白麵斯文槍法俐落又兼世襲爵位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玉面郎君。槍是紅纓槍郎是斯文郎祝康右手持槍左手摟住娟兒的腰間將她輕輕帶開旋即喝道:「蒙古人休得猖狂!在下便是河北祝鐵槍三代門主祝康便是!今日與你一較雌雄讓你知曉上國的威風!」
此言一齣東棚內立時傳出女子的嬌呼:「康兒好好打娘在這兒看著!」打擂臺還帶著孃親場上場下自是滿面驚奇無不回去看只見幾名美豔婦人簇擁著一名白頭老婦正自鼓掌歡呼卻是祝家的一門忠烈來了。祝康滿面通紅一時故做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