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這樣的話,是嗎?」虛弱地笑了笑,阮妙夢道:「那趁著我還有一口氣,一併讓你聽個痛快吧。」
「是我看走了眼,覺得你肯上進,哪怕一開始什麼都沒有,我也願意陪你一點點奮鬥。現在我知道錯了,父親說的門當戶對不是沒有道理,你這樣的男人,心裡永遠只有你自己,自大、狂妄、目中無人,若不是我,你一早就因為得罪上位之人,而被髮配邊疆了。可憐你還覺得今日這一切,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有武力,能打仗,能效忠於皇帝。可是你沒有人性,不念糟糠,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這人的人品有問題,這才是最致命的。」
「你要是不放我走也可以,我死在你府上,阮家的人會來帶我的屍體離開。」冷漠地看他一眼,阮妙夢笑了笑:「只是鬧起來,你的把柄被我抖出去,侯爺之位也未必有多穩固。」
「阮妙夢。」臉色煞白,樓東風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你覺得,我最稀罕的是這侯爺之位嗎?」
「不是嗎?」笑了笑,妙夢道:「哦,的確不是,您最稀罕的,是您自己的利益。」
「那咱們玉石俱焚吧。」
溫柔和蕭驚堂都看傻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妙夢靠在溫柔的身上,像是什麼都不在意了一般,整個人冰冷得像一塊鐵。倒是對面的樓東風,手裡捏著藥瓶,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整個人微微發抖。
這麼一來,溫柔反而冷靜了,扶著妙夢問了一句:「你是什麼病?臉色這麼難看。」
她這一說,樓東風便回了神,皺眉伸手:「不管怎麼樣,先把藥吃了。」
蕭驚堂伸手將藥接過來,阮妙夢搖頭,低聲道:「溫柔,咱們能走嗎?不能的話,你們就先走,我留在這裡,圓了侯爺佔有我一輩子的心願。」
喉頭腥甜,樓東風彎腰便吐了口血,眼前一陣發黑。蕭驚堂伸手扶了他一把,看了看他這樣子,道:「我們先帶她走,侯爺好生休養吧,藥我拿著,會給她吃的。」
樓東風沒攔著了,溫柔見狀,連忙扶著妙夢往外走。
出門上了馬車,二話沒說便讓車伕回狀元府。
蕭驚堂表情有點古怪,看了看妙夢,又看看自己手裡的藥瓶:「解藥?」
阮妙夢苦笑,算是預設。
溫柔茫然地問:「什麼解藥?」
「解毒的藥。」妙夢道:「為了讓我離不開他,樓東風說,他在我身上下了毒,每月一解才行,不然我便會慢慢死去。」
愕然地看了那小瓶子一眼,溫柔第一反應就是:「丫騙人的吧。」
這種藥也就武俠小說裡能有,毒藥都是破壞人體系統的,一個月解一次也不會好,真是毒藥,妙夢活不過幾天就得死。反之,那就一定不是什麼厲害的毒,拿解藥嚇唬人的。
看她一眼,蕭驚堂開啟瓶塞聞了聞,臉色一黑,看向阮妙夢問:「你為什麼這麼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