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對劍法的痴迷,絲毫不遜於太阿。只是她喜歡挑戰強者,她的劍法原本就是在山中不斷與各種飛禽走獸千錘百煉中領悟所得,並無固定招數,全然看臨陣發揮,遇強越強,才能夠更進一步。
她這幾日與孫奕之同闖齊軍大營,又在山中觀群狼圍獵,心中已有所得,感覺自己有所突破,正想找人試煉,沒想到就撞上個高手,簡直是從天而降的福包,求之不得。
太阿與她交手不過一刻,就不禁暗暗叫苦。
這一刻之中,兩人過招的回合竟比他之前與孫奕之多出數倍,往往前招未盡,後招又至,他快青青更快,兩人的劍招越來越快,越來越疾,周圍的人只能聽到叮叮噹噹的劍鋒交擊之聲,但見一黑一百兩團劍光幾乎將他們團團包圍,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招數套路。
只不過,這會兒大部分的吳軍都只顧著逃命,生怕留在岸邊做了那條巨蛇的口糧,全然不顧軍令,一股腦地相國府中跑去。
孫奕之這才看到湖面上的變化,看清那條巨蛇如蛟龍出海般折騰著那幾艘可憐的戰艦,也不禁目瞪口呆:「她是從哪裡弄來這種東西?這……這還是人嗎?」
伍封遠遠地站在烏篷船頭,朝著他們這邊拼命揮手示意。
孫奕之衝他擺擺手,見他無動於衷,只好衝著那邊正打在興頭上的青青喊道:「讓你的蛇送阿封先走吧!」
青青運劍如風,快若閃電,一口氣跟太阿過了百招,卻有些失望起來,聽他一喊,果斷打了個呼哨,那巨蛇徹底玩沉了最後一艘戰艦,正要圍住伍封的小船玩一玩,聽到召喚,尾巴一甩,將小船送出數十丈開外,自己順勢朝著岸邊游來。
「怪物來啦!」
「怪物要吃人啦!」
那些剛剛爬上岸的吳兵一看到這巨蛇居然又追了上來,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朝著裡面衝去。太阿勃然大怒,連著揮劍砍死兩三人,都沒能擋住他們的衝擊。
青青反倒趁機後退一步,扯起地上的孫奕之,退出站圈,丟給他一包傷藥,隨口問道:「你不也是王宮統領嗎?怎麼跟他打起來了?是你反了還是他反了?」
孫奕之反問道:「你覺得呢?」
青青懶得去想,只是看著太阿陰沉的臉色和連斬數人的氣勢,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他沒你說得那麼厲害啊!難道你上次受傷還沒好?怎麼連他都打不過啊?」
她說話素來直接了斷,不加掩飾,這話一落入孫奕之和太阿耳中,兩人都黑了臉。
孫奕之沒法說人家早就摸透了孫家劍法的套路招數,無論內勁招式都將他壓制得死死的,就算沒受傷,十成功夫能發揮出六成就不錯了。而太阿則是被他偷襲在先,傷了元氣,之後又與孫奕之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加上年歲已高,久戰之下,又被她這雷霆閃電般的快劍一激,幾乎爆發出所有的精力,被那些逃兵們衝擊之時差點真氣走岔,才一口氣殺了數人洩氣。
他這等身份地位,如今百招已過,非但沒能拿下這個小丫頭,反倒還被她嗤之以鼻地嘲諷,頓時氣得一張老臉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彷彿開了個顏料鋪子般的熱鬧。
「膽敢後退者,殺!——」
從相國府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暴喝,辟邪帶著人從裡面殺了出來,看到有往裡衝的就直接砍倒了一排,接著一隊人齊聲高呼,終於從後面穩住了陣腳,將那些慌不擇路的逃兵盡數攔在了這小小的碼頭上。
太阿死死的盯著青青,目光中既有震驚,亦有貪婪。
他從未見過青青這般疾風閃電般的快劍,精妙之處讓他感覺百爪撓心,一想到連她這樣的稚齡少女得此劍法都能如此了得,若是能讓他學到,日後莫說是區區吳宮,就算走遍天下,也無人堪與他匹敵。眼看著兩人已被重重包圍,他上前一步,攔住了其他人,直對著青青寒聲說道:「小姑娘,你若交出劍法,我可饒你不死!」
「你?饒我?」
青青一怔,彷彿聽到個笑話一般,抬腳踢了下孫奕之,「這老頭是不是氣瘋了?說胡話吧?」
孫奕之無奈地嘆口氣,環視周圍,說道:「女俠,你就沒抬眼看看,周圍多少人了?他是打不過你了,可後面還一群人呢!尤其是那幾個,最喜歡圍攻……你還是先走吧!」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