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筠靈一聽玉佩,立即瞥了陳十六一眼,又扭頭盯著劉樹。劉樹被萬筠靈凌厲的目光盯得膽戰心驚,連忙解釋道:「他們是那學子的朋友,正在查學子被殺一事。」
陳十六也看出劉樹對著兩人的態度不一般,疑惑地問道:「他們是誰?」
「我這還有正事,徐麟棟的案子以後再說。」
劉樹敷衍了一句,便要請萬筠靈、胡瑜走。三人剛要離開,沈爻淡淡開口說道:「六扇門都出動了,劉海牽扯的案子不小吧!」
萬筠靈不由停了下來,扭頭盯著沈爻,問道:「你如何看出我們是六扇門的人?又如何得知我們是為了劉海到此?」
「姑娘氣度不凡,步伐穩健,應該是練武之人;眼神凌厲,一雙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觀察入微自然是六扇門的基本功。」沈爻淡淡褒獎了一番,話鋒一轉,語帶譏諷地說道,「最重要的是姑娘目空一切,神情傲慢,實在是六扇門的風格。」
「找死,敢誹謗我六扇門。」胡瑜大怒,怒吼著就要朝沈爻衝過去。萬筠靈抬手製止,美目盯著沈爻,冷冷說道:「六扇門行事再霸道也比不上公子,至少……六扇門懂禮。」
「在下只是回答姑娘的問題,並非無禮,難不成在下說錯了?」沈爻淡然一笑,反問道。
「那你說說六扇門行事能否霸道到直接取你項上人頭?」萬筠靈冷冷威脅道。
「在下這顆腦袋不重要,重要的是劉海。」
「你知劉海在哪兒?」萬筠靈立即問道。
上鉤了。沈爻心裡一陣竊喜,調查出徐麟棟被謀殺,查出徐麟棟死前曾表示自己好運到來,推測徐麟棟的死應該是他掌握了某個秘密,從而查到劉海的身上,可就在昨晚劉海越獄,今日一早,便出現這兩個陌生人。沈爻能看出兩人身份、目的不一般,便詐了一番,沒想到蒙對了,便順杆往上爬,目的就是想打探出劉海的身份。
「不知道。」沈爻淡淡回了一句,臉上流露出高深莫測的神情,說道,「可我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萬筠靈問道。
「不急,談談條件。」沈爻淡淡說道。
「談條件?」萬筠靈俏臉泛著冷笑,她還頭一次見到有人竟敢跟六扇門談條件,此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劉樹站在一旁嚇出一身冷汗,這沈爻以為自己是誰,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有破案能力的隱士罷了!竟然跟六扇門談條件,真是活膩歪了。陳十六一臉沉思,他隱約聽出來先生要做什麼,可先生知道些什麼六扇門不知的事情?難道先生在騙他們?
「沒錯,你想抓劉海,而劉海也是我追查另一個案子的關鍵人物,其實你我目的相同,何不坦誠地將所知的事都說出來。」沈爻一臉自信地回答,笑了笑,引誘道,「或許你知道了我知道的事能很快抓到劉海。」
「回縣衙談。」萬筠靈沉思了片刻,丟下一句話,轉身返回縣衙。胡瑜、劉樹連忙跟了上去。沈爻淡然一笑,也走進縣衙,陳十六連忙跟了上去。
縣衙前堂。眾人落座。
萬筠靈開門見山地說道:「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在我說之前,先請捕快大人說說劉海到底是什麼人,犯了什麼罪?」沈爻不退半步,反問道。
「好,我告訴你,若你敢騙我,我保證今日摘定你這顆腦袋了。」萬筠靈冷冷威脅了一番,繼續說道,「一年前,國庫失竊,上百萬兩黃金、珠寶被劫一空,六扇門一直追查此事。前不久,六扇門在市面上發現失竊的珠寶,查到劉海身上,一個捕快便一直追蹤他到武邑縣附近,可遭到劉海殺害,我二人便是緝拿劉海而來。」
「國庫失竊?果然。」
沈爻一聽,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徐麟棟為何被殺了,那玉佩應該屬於劉海從國庫中盜出之物,徐麟棟起先見財起意,後來發現這塊玉佩非比尋常。他身為學子,自然對朝廷動向瞭然,此案已過去一年尚未結案,他掌握了這麼重要的線索,彙報給朝廷,自然會得到重賞,他才會如此興奮。
「該說你知道的事情了吧!」萬筠靈見沈爻失神,不滿地提醒道。
「此事應從徐麟棟與劉海對簿公堂說起,兩人因一塊玉佩對簿公堂,劉海因偷竊被關入獄,徐麟棟家中失火燒死其中,兩者看似毫無關聯,可徐麟棟死前曾說過他好事到來,可能要做大官了,可以推測,那塊玉佩並不屬於徐麟棟,徐麟棟被殺也正是知道了那塊玉佩是國庫中的物品,可沒想到徐麟棟當晚被殺,而劉海尚在大牢,那殺徐麟棟的又是何人?」沈爻侃侃而談,最後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劉海有同謀?」萬筠靈反問了一句,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們六扇門的捕快一路跟蹤劉海,並傳遞訊息,非常確定只有劉海一人。」
只有劉海一人?沈爻一愣,這怎麼可能?若劉海沒有同謀,誰殺了徐麟棟?若兇手不是因為玉佩暴露而殺了徐麟棟,徐麟棟死了,那玉佩為何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名官差走了進來,抱拳喊道:「大人,徐府的劉管家來了,他說要見沈先生跟陳公子。」
「讓他等會兒。」劉樹不耐煩地說道。
「大人,劉管家說……」
「說什麼?」
「說徐公子的玉佩找到了,沈先生一直關心這個,他挺著急。」
「讓他進來。」沈爻心裡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玉佩之前找了許久沒找到,為何突然出現?劉海越獄也是如此。在沈爻遐想之際,劉管家走了進來,向縣令行禮,從懷中掏出玉佩遞給沈爻,說道:「沈先生,就是這塊玉佩。」
「縣令,可是這塊玉佩?」沈爻問道。
「好像是。」劉樹仔細回想了一番,可記不大清,含糊其辭地回道。
胡瑜走上前,一把奪過玉佩,看了看,遞給萬筠靈,萬筠靈看了一番,說道:「不是這塊玉佩。」
劉管家、劉樹說的這塊玉佩是當日在縣衙大堂,徐麟棟與劉海爭執之物;萬筠靈所說的不是這塊玉佩是指不是國庫失竊的玉佩。
沈爻頓時啞口無言,這一切都與他的推斷大相徑庭。
「說什麼你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你就是這麼破案?那學子被何人所殺,我沒興趣知道,你強行牽扯到劉海身上,擾亂我斷案,該當何罪?來人,將他打入大牢。」萬筠靈俏臉盛怒,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