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六見沈爻離開,立即抽刀,準備斬殺荀勖為徐麟棟報仇。萬筠靈察覺到陳十六的意圖,立即上前一步攔住,說道:「此人關乎國庫失竊案,不能殺。」
「國庫失竊案與我何干?他殺了徐大哥,我便要殺了他為徐大哥償命。」陳十六冷冷回道。
「我絕不會讓你殺他。」
兩人互不相讓,爭得面紅耳赤,反倒荀勖落得自在,坐在椅子上獨自飲酒,似乎毫不在乎自己的命運。突然,荀勖敏銳地察覺到外面有情況,不顧正在爭吵的兩人,提刀走了出去,剛到船頭,便看到十幾艘木筏速度極快地從四面八方駛來。
「沈先生,恐怕事情還未結束。」荀勖目光凝視著河邊,冷冷說道。
「這是你最好的機會。」沈爻淡淡說道。
說話間,十幾艘木筏已在烏篷船不遠處停下來,每艘木筏之上站著兩名手持兵刃的黑衣人。陳十六、萬筠靈見荀勖跑出去,也緊跟著追了出來。萬筠靈走到荀勖身後,二話不說,直接點了對方穴道,她擔心荀勖會趁亂逃走。陳十六看著四周的黑衣人,不解地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殺!」
突然,領頭的黑衣人大喊一聲,眾黑衣人紛紛抽刀,凌空躍起,朝小船跳了過去,沈爻見狀,抬手一掌,將一名即將跳上船的黑衣人擊入河中。陳十六、萬筠靈紛紛拔出兵刃與黑衣人廝殺。
沈爻立即吩咐道:「萬捕頭受傷了,先帶她走。」
萬筠靈如何也沒想到心冷如鐵的沈爻竟關心起自己,心中不由一暖,覺得沈爻也不是那麼討厭,她發覺自己此時竟想這種事,心裡不由地自罵了一句。
目前荀勖是唯一一條國庫失竊案的線索,這些黑衣人便是來滅口的,她若在陳十六的護送下離開,沈爻一人如何抵擋住這麼多黑衣人?縱然沈爻能逃,可荀勖也必死無疑。
「我不走。」萬筠靈語氣堅決地回了一句,見一黑衣人殺過來,甩手一劍劃過對方胸口,那黑衣人落在水中,頓時,萬筠靈覺得傷口疼痛,胸口滲出殷紅的鮮血,這一擊已令她傷口崩開,此時,又一名黑衣人從萬筠靈這邊衝上來,舉刀劈砍,萬筠靈被逼得連連後退。
沈爻瞥了一眼萬筠靈,抬手一掌,將那名黑衣人擊退,厲聲命令道:「十六,解開荀捕頭的穴道,帶萬捕頭離開。」
「先生。」陳十六不敢相信地喊了一聲,沈爻讓他解開荀勖的穴道,荀勖跑了怎麼辦?
「當日你是如何答應我的?」沈爻一掌擊退襲來的黑衣人,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陳十六記得當日答應沈爻為僕,聽從對方吩咐,可他沒想到沈爻竟讓自己放了殺死徐麟棟的兇手。陳十六猶豫了,手中的刀緊握,內心掙扎是否一刀了結了荀勖的命,可最後他放棄了,伸出手指解開荀勖的穴道,憤憤地威脅道:「今日先生讓我放你,我不得不放你,可你害死了徐大哥,我一定會殺了你。」
荀勖淡然一笑並未回應,邁著步子走向沈爻,見有黑衣人慾衝上來,他甩手一刀,將對方擊落水中,淡淡地問道:「沈先生難道就不怕我跑了?」
「你若跑,這群黑衣人便會追殺你,我倒落得自在。」沈爻淡淡地回道。
「看來今夜在下要與沈先生並肩作戰了。」
「如此最好。」沈爻滿意地回了一句,瞥了一眼萬筠靈、陳十六,猛然躍起,兩掌轟去,將最近木筏上的兩名黑衣人擊落水中,吩咐道:「十六,帶萬捕頭先走。」
「是。」陳十六應答一聲,一把抓住不願離開的萬筠靈,拉著萬筠靈跳上木筏。沈爻猛然一踢,木筏遠去,沈爻也飄然落回船上。一時間,黑衣人一個個衝上船,將沈爻、荀勖圍住。
「沈先生,他們的目的是我。」
沈爻、荀勖兩人背靠背,凝視著隨時衝上來的黑衣人,荀勖心態坦然,沈爻揭開他是兇手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下場,已經對死亡沒了恐懼,不希望沈爻也命喪於此。
沈爻一臉漠然,淡淡說道:「我向來只查出兇手,不抓兇手,可這次卻不同。」
「哈……能與沈先生並肩作戰實乃一件快意之事。」荀勖爽快大笑道。
「那便殺個痛快。」沈爻淡淡說了一句,兩人分開,朝著黑衣人劈殺上去。一時間,刀光劍影,鮮血四濺,兩人雖一個漠然,一個暢快,可下手凌厲,不斷擊殺衝來的黑衣人。
突然,一把詭異的劍刁鑽地從沈爻的側方刺來,沈爻正擊退面前的敵人,根本無暇顧及,眼看著這一劍即將刺中沈爻,荀勖及時發現這一幕,可奈何被兩名黑衣人纏鬥,根本無法抽刀抵擋,他神情一變,放棄面前的敵人,朝著沈爻撲了上去。
「撲哧!」
「撲哧!」
「撲哧!」
三劍先後刺中荀勖,沈爻察覺,抱起荀勖,抬腳朝三人踢去,將三人短暫擊退,正在這時,遠處燃燒著數以百計的火把,黑衣人頭領見狀,立即下令撤退。
「荀捕頭,這是……為何?」
沈爻抱著滿是鮮血的荀勖,他想不通荀勖為何不顧性命地救自己,自己揭開他殺人的真相,讓他真正身份暴露,他應該恨不得自己死才對。
「不論先生如何看我,我已把先生當作……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