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罪人。
當初就是他親手處置了秋善媛。
風繡雲此時,不知是否母女連心,有所感應,聽著身後的掙扎聲,她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想要轉過臉看向秋善媛。
而無名則是立刻上前幾步,攙扶過風繡雲,溫聲道:「夫人心善,不必難過,要相信等到咱們的人到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若是您覺得他們可憐,我再給他們留些銅錢吧,這裡不宜久留。」
風繡雲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自己的心頭一片深悸,彷彿有一種古怪的感覺讓她不得安寧。
但是既然無名這麼說了,她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救了所有人,便輕嘆了一聲:「多給他們留點錢。」
無名點點頭,越過風繡雲走向那躺在石階上的乞丐女和少年乞丐。
「你,讓開。」無名的目光冰涼地掃過那少年乞丐,無聲地微微動了下嘴型。
那少年乞丐一見無名的目光,便莫名地微微發抖起來,何況他一身羽林衛的盔甲,便立刻乖覺地裝著去收拾乾糧。
無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秋善媛,便一邊低低地無聲地笑了起來,一邊將手裡的一包銅錢擱在她身邊,用傳音入密的聲音在她耳邊道:「看來郡主這些年過得很不錯,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秋善媛一聽他那把聲音,頓時睜大了眼,渾身發起抖來——這把聲音,這把聲音她到死都記得!
她看向無名,好一會,似才看清楚他的面孔,嘴唇頓時上下打起抖來。
是你?!
「是我,那個挑斷了你手筋腳筋,割掉你舌頭,毀了你半邊臉的魔頭,郡主。」無名低低地含笑道,依舊用傳音入密的聲音在她耳邊輕笑。
「忘了告訴你,郡主,你的姐姐,也是我的白姐姐,她成親了,也和你一樣有了孩子,你有了兩個侄兒呢,你一定很為她高興罷?」
什麼東西最能刺激人,讓人痛苦呢?
自然是對方最缺什麼,而對方最恨的人就擁有什麼。
果然,秋善媛又開始忍不住渾身打抖了起來,嘴唇直髮顫,眼裡也有了淚光,也不不知道是後悔還是痛苦。
無名輕輕拍了拍手,看著她詭異一笑,無聲地道——沒有人能傷害我的白姐姐,不用付出代價的!
隨後他直起身向秋葉白走回去:「好了,咱們可以回秋府了。」
秋葉白看著無名,微微挑眉:「你做了什麼,笑得像只志得意滿的狐狸。」
說著她便下意思地看了眼秋善媛,但是卻只看見那躺在地上的婦人,一臉淚水。
無名卻輕嗤了一聲,推了推她:「咱們快走吧,那孕婦都被四少和夫人的慷慨、仁慈感動了,但是咱們若是再在這裡耽擱下去,只怕會誤了和國師會和的時辰。」
秋葉白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便點點頭:「好。」
說著她便看向風繡雲和身後跟著的兩名化妝成羽林衛的鶴衛:「走罷,早點完事兒。」
眾人便繼續向秋府而去,也沒有再搭理那一老一少跪在地上磕頭,直呼活菩薩的乞丐。
只秋善媛看著風秀媛就要離開,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歇斯底里地不停「咯咯咯咯……」地叫喊著,但這個聲音實在太細了,幾乎不能讓人辨別其中無數的痛苦、哀嚎和絕望。
孃親……
孃親不要走!
我是善媛,我是你的女兒啊,救救我!
救救我!
……
只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秋葉白和風繡雲等人消失在拐角處,滿心的絕望。
「好啦,看什麼看,咱們快點回咱們的房子!」那中年乞丐四處望了望,立刻招呼那少年乞丐將秋善媛搬回了他們附近不遠處的宅子裡。
這宅子看著也頗為精緻,原本也是一處官員的住宅,只是那官員早已攜帶家眷在上京封城之前就逃離了上京,空置下這一處宅子,被這乞丐二人收了。
他們一把門關上,就將秋善媛隨意地往一把拖出來丟在院子裡的榻上一扔,轉身就立刻去開啟手裡的袋子找吃食了。
「哈哈哈,好久沒有遇上這麼大方的主了,爹!」那尖嘴猴腮的少年捧著一個燒餅啃得滿臉的碎屑,津津有味。
那中年乞丐則是幾口吃完了餅子,又舀了幾口井水喝,拿了個餅子走向那躺在榻上動彈不得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歪了的肚子上,便嘿嘿一笑,伸手將她肚子裡的一隻破枕頭拽了出來丟在地上,隨後就一把扯下秋善媛的褲子,一邊騎上了她,一邊笑眯眯地道:「等爺爽爽,爽完了給你吃餅。」
秋善媛痛苦的淚水流淌了下來,一臉麻木地看著天空。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