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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銀失盜案(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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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在前的是身著官服的通判袁捷看上去神清氣爽情緒很高。稍後便是十幾個捕快押運一輛大板車轆轆而行。板車上橫陳幾具死屍身染血汙面目可怖。

路人見了有的驚怕有的興奮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幾個死人就是盜賊吧?""聽説他們把官庫裡的銀子都盜光了。這下可把案子破了。""這些惡棍不好好做人要去做賊做強盜死了也是活該……"捕頭王望著轆轆而過的囚車面露驚詫之色。

天色已暗屋內只一盞小小油燈晃晃悠悠不甚明亮。

袁捷剛剛回家正解開官服準備擦洗一番。吳氏端來木盆絞了一把熱毛巾遞給袁捷。

周朗、孟書吏二人急急入內。

周朗説:"袁大人我舅父讓我來探問是否已將那幫盜賊捉拿歸案了?"袁捷坦然地以毛巾抹臉:"這事我得向範大人當面講。稍等容我整一整裝。"他一邊整裝戴帽一邊吩咐孟書吏:"你去通報宋大人請他即刻去範知州住處商議要事。"孟書吏應聲而去。

周朗不解地問:"怎麼又叫宋大人去?"袁捷朗聲道:"周師爺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宋大人是聖上派下來協查此案的自然得時時事事瞭解案情。莫非範大人對宋大人有防備之意?"周朗急白了臉:"有什麼可防備的?袁大人你這……這明明是話裡有話麼。"袁捷冷笑道:"不做虧心事何懼之有?"周朗惱火地説:"你……袁通判你不要以為來個同科進士就以為有靠山了宋提刑雖是聖上委派也不過五品官職我們範大人是四品官員還是聖上的遠親是國舅爺呢!誰怕誰?哼!"悻悻而去。

州衙後庭院。夜色沉沉院外景物模糊不清。院內有數執械兵士守衛著火把數柄照見院子一旁大板車上的幾具死屍。

宋慈偕捕頭王走進庭院。把守院門的捕快遲疑著欲攔又止。

捕頭王隨手取過一個火把引宋慈走至板車前。

宋慈神情凝重仔細察看死者。他用手慢慢撫摸一死者高高翹起的大腳丫目光猝然一跳。接著又拉過死者的右手細作觀察。

捕頭王問:"大人怎麼樣?"

宋慈眉頭越皺越深:"哦……"孟書吏走進來:"宋大人。""哦孟書吏?""袁大人請宋大人一同去範大人住處商議要事。""好。回報袁大人宋某即刻就到。"範宅內廳擺設考究廳堂有不少值錢的古董字畫桌椅都是紫檀木的尤其廳前正中擺著一對鮮紅的紅珊瑚格外惹眼。知州範方這時面帶憂色端坐在廳前的一張太師椅上。他想想不對又招呼其妻搬過一張藤椅。他躺在藤椅裡擺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其妻肥胖如牛身著豔服穿金戴銀。

範方問其妻:"你看看我的臉色像不像有病?"範妻觀察其狀:"紅噴噴的哪像有病?我去弄點灶灰給你臉上抹點……"周朗叫著"舅父"疾步走進來:"袁通判即刻就到。他還讓宋提刑一起過來商議。"範方驚慌起來:"把宋慈也叫到我家裡這是幹什麼?"範妻鼓著臉不服氣地説:"來就來怕他什麼?"範方説:"你不知道這宋提刑跟袁通判是同科進士兩人一鼻孔出氣相互關照暗中密謀關係好著呢。他看我範某家裡這般富有會怎麼想?"範妻説:"那也不用怕他敢拿皇上的親戚怎麼樣?你只管安心躺著。"袁捷與宋慈同時走入廳堂。

範方裝出一副病態説話也是有氣無力的:"二位來啦請……請隨便坐。

泡茶。"範妻扭擺著肥腰斜著眼瞥一眼來人招呼也不打一個便走開了。

丫環送來茶水板著臉在兩人面前一放轉身便走。

袁捷朝宋慈淡然一笑。

範方説:"袁通判聽説呃你把那夥盜賊一舉剿滅了?可喜可賀啊。"袁捷説:"哦這是胡捕頭的功勞。是他帶了一隊捕快查訪多日才查清那夥盜賊的行蹤。還是讓胡捕頭親自向範大人秉報吧。"袁捷大喊一聲:"胡捕頭進來吧。"一臉大鬍子的胡捕頭大步走進廳堂向眾官員行禮:"各位大人。"範方説:"胡捕頭你説説你是如何剿滅那夥歹徒的?"胡捕頭得意洋洋地説:"我奉袁通判之命帶一隊人馬乘船在湖面上蘆葦叢中轉悠多日千辛萬苦終於探準了盜賊窩藏之地"

蘆葦叢生的湖面上幾條漁船悄然往一個湖中小沙洲行駛。其中一隻漁船上掩藏著十幾名官兵。領頭的胡捕頭手執利刃指揮著另幾條漁船上的官兵向湖中小沙洲靠攏。

小沙洲上幾個盜賊模樣的男子正圍著一堆火吃著烤魚喝著酒興致正高對外界毫無防備之心。

胡捕頭指揮幾十個手執短刀的捕快悄然從四面向他們逼近。

一個盜賊無意中看到了驚叫起來:"哎呀有官兵!"盜賊們都回身去取身旁的刀械跳起來迎向官兵。

胡捕頭舉刀指揮眾捕快:"殺!"眾官兵猛撲過去雙方拼殺起來刀械相交鏘鏘有聲。幾個盜賊驍勇不屈砍殺數名官兵畢竟寡不敵眾被蜂湧而至的官兵逐一砍殺官兵與盜賊的屍體橫七豎八倒臥在地血跡斑斑……

範方一臉愕然:"這麼説這夥盜賊一個沒跑掉全被殺死啦?"胡捕頭得意地説:"這些傢伙心狠手辣全是亡命之徒搏殺之中我手下弟兄也死了兩三個呢。"宋慈淡然道:"盜賊既滅想必那失盜的二十萬兩官銀也一併繳獲了?"胡捕頭面露難色:"這個……我搜遍盜賊住處僅少許碎銀。"範方急切地説:"怎麼沒有銀子?唉……你真笨!當初怎麼也得留個活口啊!"袁捷不緊不慢地説:"雖沒留下活口所幸已獲重大線索。胡捕頭將那東西拿出來給範大人宋大人看一看。"胡捕頭從衣襟內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土紙示於眾人面前:"這是我從一個為首盜賊貼身衣兜裡搜出來的。大人們請看。"土紙上畫了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像是地形圖示有城牆、衙門、街口等形物。奇怪的是還畫有一個圓臉短鬚頭戴官帽的男子頭像。

宋慈看罷面色平靜未作表示。

範方把那張土紙看了又看搖晃著腦袋"我看不明白這紙上畫著這些是什麼意思?袁大人想必你已有解何不説出來讓我等領教一回?"袁捷説:"二位大人在袁捷看來此圖並不難解。這其實是一張藏銀示意圖。這裡畫著城牆且有街有巷可知盜賊未能將官銀運出城外還埋藏在城內某處。藏在一個人人料想不到的絕妙之處。"宋慈一怔:"嗯竟是這樣?"範方作沉吟狀:"被盜官銀還藏在城內嘉州城那麼大大小街巷幾十條十萬餘眾會藏在哪裡?怎麼找?"周朗疑惑地説:"這圖上畫了個衙門還有個肥臉短鬚頭戴官帽的人這算什麼意思……呃弄不懂真弄不懂。"他目光掃到肥臉短鬚的範方忽然打了個冷戰話頭趕緊打住了。

袁捷用眼睛盯著範方:"是啊範大人你説這二十萬兩銀子幾十只大箱子會藏在哪兒呢?範大人還有這圖上畫著衙門和一個肥臉短鬚頭戴官帽的人是何意思?"肥臉短鬚的範方面色赤紅:"袁通判你兩眼直勾勾盯著我幹嗎?我哪知道銀子藏在哪裡?這衙門和肥臉短鬚的官員跟我有什麼關係?……"袁捷冷冷一笑:"範大人你發什麼火?我又沒説你什麼。宋大人你看我們這位知州大人可笑不?莫名其妙就發火了這有什麼可緊張的?這不會是病症加重之故吧?"範方説:"我有什麼病?我身體好好的頭腦清楚得很……呃宋大人你看你看你這位同科進士他這明明是欺負人麼!"宋慈不緊不慢地説:"既然盜賊已全數被殺惟留這張藏銀圖恐怕只能按圖索驥了。圖上畫有衙門和官員想必這二十萬兩庫銀在州衙一帶藏著……哦我猜想袁通判的意思是在州衙一帶來個大搜查?"袁捷喜上眉梢:"正是。宋大人果然足智多謀與袁某的判斷不謀而合。想必當初盜賊作案時因銀兩數目巨大分量很重一時不及運走便就地藏於州衙之內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以瞞天過海。"眾人驚愕不已:"藏於州衙之內?"袁捷説:"州衙不過彈丸之地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不用花費太多時日。明天一早便可動手不出兩日必有收穫。"範方心慌意亂起來:"你是説凡州衙內所住官員都要挨家挨戶地搜?""州衙一帶除了公堂廳殿自然也包括各位官員的住處啊哪能不搜呢?

你我的宅院麼為了避嫌不妨也搜一搜……"範方驚跳起來:"這是怎麼説的?哪有這樣做事的?搜抄贓銀居然要……

搜抄到州衙大院內還要搜到我知州大人的宅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莫名其妙麼!宋大人你你説説世上竟有這等荒唐之事嗎?"宋慈有意迴避:"這個……事關要案宋某就不好説了。"袁捷故意問道:"範大人你不曾與盜賊有瓜葛吧?"範方辯道:"嗯?我怎麼會跟他們……""就是嘛。既然問心無愧何懼一搜?範大人州衙各官員的住宅都搜過了便可一身輕鬆無牽無掛而後秉公行事搜查百姓人家誰還會有怨言?明天一早卑職便讓人搜查州衙內各處。範大人此事就這麼定了吧先告辭了。"説罷昂首而下。

宋慈一身輕鬆地站起來:"看來也沒我的事了。範大人宋某也告辭了。"看著宋慈坦然而去的背影範方愣在那兒不知所措了:"他們……他們這是串通好要我好看呢他們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哎呀呀……我可怎麼辦啊?"範妻忙説:"你慌什麼?搜就搜……哎呀不對呀老爺不能讓他們來搜啊……你得快想法子不然會出大事的!"範方頹喪地坐在椅子上:"我有什麼法子可想姓袁的這一著太厲害太毒了!他這回是認定了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我無路可走我完了全完了……"周朗説:"舅父舅父別急別急麼。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對了我有招了。"周朗把腦袋湊近範方一番耳語。

範方木然地説:"這樣行嗎?這不是冒險嗎?"周朗説:"事到如今只能這樣擔點風險總比坐以待斃要好吧?"袁捷獨坐家中。此時的通判大人一身家常衣飾長衫邊襟還裰有補丁。那身官服掛在旁邊的板壁上。桌上擺著兩三小菜一小壺酒桌面攤放著手帕裡面是炒熟的黃豆。

袁捷獨個兒自斟自飲慢慢呷一口酒撿幾粒黃豆扔進嘴裡嚼得很香。起身悠然地在屋內踱步嘴裡不由得哼起一段小曲"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他望望壁上的字畫再看看認真寫字的孩童開口説了一句:"兒子聽著把這句寫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寫上一萬遍。"袁捷站在孩童身後看著他提筆寫下那幾個字默然點頭。

袁捷情緒很好走過去拔出壁上掛著的一把劍在屋內舞了幾個來回收劍回鞘站立桌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將手帕中的黃豆盡數倒進嘴裡努動嘴巴大嚼一通。而後他朝裡面叫喚一聲:"來呀幫我更衣。"其妻走出來無聲地取下掛在壁上的官服幫袁捷換上。

袁捷又説:"取燈籠來。"其妻入內稍頃提一盞燈籠出來仍是不説一字將燈籠交給袁捷。

袁捷説:"我出去了。今晚不回家。你和小兒早點關門睡罷。"其妻這才"是"了一聲欠身而退。

袁捷提著燈籠邁步出屋。狹窄的小巷內夜幕異常深重。

英姑竭力分辨著前面那個灰濛濛的黑影疾步走去嘴裡叫著:"大嫂公孫夫人——"瘋婦的身影在前面一條小巷一拐便不見了。

英姑在那巷子附近尋找。

忽然在牆的拐角暗處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珠子。正是那瘋婦。她這時沒有再逃的意思默然望著走近的英姑。

英姑柔聲道:"公孫夫人你別害怕。我是京城來的宋提刑的手下人專為查庫銀失盜案的。你能對我説實話嗎?你丈夫在這樁案子中究竟有沒有冤屈?"瘋婦一動不動地盯著英姑的臉她的眼裡閃動著淚花:"我……我想跟你們説……"英姑説:"你別急慢慢説好了。"猝然這瘋婦的臉色又變了嘴裡發出一聲尖利的笑聲:"嘻嘻哈哈你這小女子你半路攔截莫非想調戲我我可是八仙中的何仙姑啊……你走開!"這瘋婦把英姑一把推開竟自飄然而去。

英姑一時不知所措卻見不遠處有人打著燈籠走過來是兩個巡夜的官衙差役。

差役用燈籠照一照英姑:"哦你是宋提刑手下的吧?沒嚇著你吧?"英姑説:"沒……沒有。天太黑我認不得路了遇上一個婦人想問路……"差役説:"嗨這婦人是瘋子。你跟她有什麼可説的?去客棧吧往這邊走走吧。天黑了這黑咕隆咚的小巷裡可要小心別出事呢。"英姑唯唯應聲慢慢走開。

走出一段路英姑停住腳步轉身一看卻見兩個差役提著燈籠朝瘋婦離去的方向疾步趕去……

夜色已濃客棧裡已十分靜寂。宋慈在房間裡坐立不安時不時地朝窗外張望"夜已深了英姑怎麼還不回來?"捕頭王説:"不會遇上什麼麻煩事了吧?要不我出去找找?""還是我去吧……"這時英姑推門進來了:"大人。"捕頭王埋怨道:"你怎麼才回來?大人都替你著急了。你看他臉上都急出汗了!"英姑深情地看了宋慈一眼。

宋慈掩飾地説:"噯哪裡著急啦?來英姑坐下歇一會兒擦把臉。"英姑接過宋慈遞來的毛巾一笑:"還是你臉上的汗多呢。"把毛巾又塞至宋慈的手中。

捕頭王急切地催問道:"喂英姑你怎麼樣碰上什麼人了?"宋慈望著英姑的眼睛:"想必已有所獲?"英姑報以一笑:"我見著公孫健的瘋妻了。""怎麼樣?""你説得對。那瘋婦不是真瘋十有**是裝的。""哦?怎麼説?""這一下午我都在找她整個嘉州城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沒見著她的人影。

看著天色已暗才要回客棧卻又看到她的身影就在客棧附近轉悠。我趕緊追過去。她似乎想跟我説什麼後來州衙的人來了她又逃開了。我想會不會嘉州官衙的人也在找她?他們……難道想對她做什麼?""嗯我看這事很蹊蹺。走我們馬上出去再去找。"捕頭王説:"大人天黑了危險我也去。"狹巷內夜黑無光。袁捷手提著燈籠在小巷中穩步而行。

少時他在一座小院門前站住舉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閃出一張俊美的臉。這是紫玉。

袁捷一言不發走了進去。

院門隨即悄然關上了。

小宅院內的小屋地方不大擺設不多卻也雅緻似大家閨秀的閨房又有某種居家過日子的味道。牆上裝飾有書畫與雉雞羽毛掛著簫笛之類擺有琴臺。

袁捷進屋便熟門熟路地躺在一張躺椅上全身放鬆微閉雙眼。他不説話只用手輕輕作一手勢。

紫玉捧了琵琶過來款款坐下:"想聽哪一曲?《漢宮秋月》還是《霓裳羽衣曲》?"袁捷説:"不我想聽《十面埋伏》。"紫玉一怔:"《十面埋伏》……好吧。"紫玉彈起了《十面埋伏》。琴聲猝然而起時而急促如萬馬奔騰時而哀婉如泣。袁捷微閉雙目似沉醉於樂曲聲中琴音激越時其眉頭輕跳;琴音低婉時隱約又似見眼角有淚光閃動。紫玉猛然一勾手指彈出最後一個強音結束這一曲。

躺在躺椅上的袁捷一動不動似已睡去。紫玉悄然放下琵琶移步至袁捷前半蹲下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袁的膝背即被袁的手握住了。

紫玉輕聲説:"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為查案子連日奔波太辛苦了吧?"袁捷睜開眼睛望著女子輕聲念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紫玉用讚賞的目光凝視袁捷:"大人真是有志於擔綱天下的奇才麼?""你願意做一代奇才的知音良友嗎?"紫玉將臉慢慢貼到袁捷的膝上:"天下之大得一知己足矣。紫玉只是一個俗女子若能有幸為袁大人的知音也是前世修成的福分。"袁捷用手輕撫女子的臉頰:"紫玉這幾天你過得好嗎?""還不是那樣?只是你多日沒來聽小曲讓人心裡惦記……噯今天在聚豐園那位宋提刑也來聽曲了。他不是京城派來查庫銀失盜案的嗎?這可好你每日為查案忙得團團轉他倒有閒心到茶樓聽小曲?"袁捷淡淡笑道:"嘿嘿人家是聖上指派的要員不像我這小地方的通判上頭有個權癮很大的知州壓得抬不起頭來。紫玉這位宋提刑與我是同科進士這回來嘉州查案想必能幫上我的大忙呢。噯他沒跟你説些什麼話?""沒有。我以為他會上前與我搭話……後來有個不正經的傢伙拿了十兩銀子邀我獨個為他唱小曲哼把我當什麼了!我惱了就先走了。""你唱得好人也漂亮難怪男人都喜歡你想親近你呢。"紫玉嗔怪道:"大人……在我眼裡惟有你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袁捷握著她的手:"嗯等眼前這樁難事有個了結我會再到聚豐園舒舒坦坦地坐著聽你唱一夜小曲。啊人活著自由自在輕輕鬆鬆過日子該多好啊。"紫玉微笑道:"那你乾脆就辭官不做當個平民百姓也許就會自由自在了……只怕你心有不甘。"袁捷站起來激動地在屋裡走動著:"你這話説對了。我袁某大志在胸怎肯虛擲光陰學那雅士閒客?可惜老天不公難遂人願啊。你看宋慈與我同科進士出身當年京城殿試我為榜眼他是探花。而今他身為提刑官名聲遠揚深得聖上器重前程遠大;可我呢鬱郁不得志至今還困在嘉州這小地方受愚蠢老朽範方的窩囊氣真是……"紫玉將身子貼著他撫其身背柔聲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你當忍則忍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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