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卡眨巴眨巴眼睛問:「那我們的一百萬呢!你這不是坑爹嘛!」
蔡棟忙說:「不不不。等人魚之淚賣出去,我就有錢付給你們了。這點,請你們放心。」
米卡卡可一點不放心,如果到時候沒把獎金帶回家,他會被母上大人用雞毛撣子伺候吧。
「不行,我們得籤個協議。」米卡卡忽然想到他們這幾個人收到邀請來對付影子怪客,連合同都沒簽,這實在太不保險了。萬一這蔡棟事後反悔呢。蔡棟這老賴,說話可不能輕信。
在米卡卡的倡議下,蕭霖霖也馬上站出來支援:「對對對!必須籤份協議。不然,我們找誰要獎金去。」
就這兩位對獎金緊張,其他人包括齊木和林杉倒對此毫不介意。當然啦,他們一個是富二代,另一個則是有千萬身家的紅色犯罪師,真正做到了視錢財如糞土,跟米卡卡這種窮學生完全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至於範坤幾位,似乎對獎金也毫不關心。這一點,倒引起了齊木的好奇,或許,他們三個人只是單純地衝影子怪客來的?
在米卡卡和蕭霖霖的強烈要求下,蔡棟不得不跟他們走進房間簽了一份協議,再按個指紋,這才算完事。但是……這件事好像跟阻止這幫陷入瘋狂的農民工毫無關係耶……蔡棟簽完協議出來才想起,指著玻璃門大喊:「哇哇哇!你們快點阻止他們,這扇就要被撞破啦!」
可不是嘛,在農民工持續不斷的衝擊之下,那扇玻璃門竟然開始出現裂紋了。
它可支撐不了多久。
在這個緊急關頭,齊木快步走到門前,通過玻璃門的對講機喊道:「各位,請住手。我有話要說。」
他的出場及時地制止了農民工們的暴動。強子和安叔大概想聽聽這位少年要說什麼,也揚揚手示意身後的兄弟們住手。然後,齊木看著門外的他們,沉默幾秒鐘,才說道:「你們無非是想討回工資,對吧。」
站在玻璃門外的強子挺了挺胸,「沒錯,就是這樣子!」
齊木說:「就算你們衝進來,把這蔡棟從樓上扔下去,他現在也沒錢給你們。到頭來,你們不但拿不回工資,反而會被警方控告尋釁滋事。這個後果,你們考慮過嗎?」
講真,不是齊木說,他們真沒有認真地考慮過後果。他們只是一心想拿回自己的工資,哪有這麼多顧忌啊。
一時間,農民工們頓時面面相覷。可以看出,他們臉上分明有了顧慮。
萬一被警察抓了,他們便從受害者變成邪惡的一方了,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所以,強子和安叔都猶豫了,見他們的心態有所動搖,齊木立即趁熱打鐵:「剛才這個蔡老賴說了……」
說誰蔡老賴呢!蔡棟聽見這個稱呼,一時氣癟。但齊木根本不給他面子,繼續說:「蔡老賴說,等15號到了,就會把工資發回給你們。」
「呸!我們不信。」強子猛吐一口唾沫,指著蔡棟大罵:「這老王八蛋上次也是這麼說,說好上個月1號把拖欠我們的工資給結了,現在呢!一分錢沒有!我們再也不信這個老王八蛋了。」
「那你要怎麼才肯相信呢?」齊木問。
強子和安叔被這個問題問住了,這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安叔才說道:「除非這傢伙發誓!毒誓!」他指著蔡棟說。
「行!」齊木很爽快地答應了,把蔡棟叫到玻璃門前來,說道:「老蔡。」他又換了一個稱呼,「我說一句,你就跟我念一句。」
礙於形勢,蔡棟不得不低頭答應:「好。」
於是,齊木便開始宣讀誓言。注意,不是結婚的誓言,而是比砒霜還毒的毒誓:「我蔡棟,今天在此發誓。」
齊木說一句,蔡棟也跟著說一句:「我蔡棟,今天在此發誓。」
「如在本月15號之前仍未支付農民工所欠工資。」
「如在本月15號之前仍未支付農民工所欠工資。」
「我就全家死絕,老婆是馬金蓮,助理是宋門慶。從此生兒子沒屁眼,生女孩長鬍子,過馬路一定被車撞死,喝水一定噎死,抽菸一定嗆死,脖子以下癱瘓,腦子萎縮,性功能紊亂,死後被閻羅王打入十八層地府。」
尼瑪!這麼毒的誓言,虧他想得出來!
雖然蔡棟平時發誓當吃飯,根本沒當一回事,但這毒誓也太毒了吧,分分鐘毒死一頭牛啊!蔡棟嘴角猛抽了一下,死活說不出口。
「你看,他猶豫了!」見狀,強子他們又打算鬧了。蔡棟的態度再次激怒了他們。
已經搖搖欲墜的玻璃門可禁不住他們再一次衝擊。
「哎哎哎!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蔡棟趕緊求饒,然後馬上重複齊木剛才的話:「我蔡棟發誓,如果本月15號還沒支付農民工的工資,我就全家死光光,娶個老婆叫馬金蓮,請個助理叫宋門慶,從此生兒子沒……」
剛說到這兒,玻璃門外的走廊出現了救星。
「喂!你們在幹嘛!」
大家循聲一看,只見幾個穿著警服的民警從樓梯間走了出來。一看到警察到來,民工們頓時蔫了,蔡棟頓時恢復了生氣,簡直就像瀕死的超級賽亞人重生一般。他暴跳如雷,指著門外的農民工大罵:「民警同志,把他們一個個抓起來!他們私闖民宅,破壞公物,我要告他們!」
這傢伙變臉可真快,又囂張跋扈起來了。米卡卡幾人真是無語。
這可把強子和安叔那幫農民工給氣壞了,可是警察已經到場,他們又不能當著警察的面繼續打砸,強子不服氣地指著蔡棟說:「蔡老賴,你答應過這個月15號還我們工資的!」
蔡棟就是翻臉不認人的態度:「我說了嗎?我說了嗎?哈哈,誰聽到我說了?」
沒想到,一個人影勇敢地站了出來。
「我!」米卡卡氣呼呼地說道,「我剛才聽見了,就是你說的!」
我去,又是這黃毛小子,蔡棟早就看米卡卡不順眼,這小破孩就是喜歡裝正義的使者,他很後悔把米卡卡給招來了。
「還有我!」接著,蕭霖霖也站了出來。
蔡棟瞪著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我也聽到了。」林杉也站出來了。
這個可不是蔡棟能惹得起的富二代。他要給林杉臉色看,林家分分鐘把他的漢東集團給滅了。
罷了罷了,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孩。蔡棟才不跟他們計較呢,他說道:「我就是說了又怎麼樣?」
米卡卡認真地說:「老蔡,你可是發過毒誓的。」以前米卡卡還叫他蔡董事長,現在直接叫老蔡,說明米卡卡已經懶得尊重他了。不過他比齊木好一點,起碼他沒叫蔡棟蔡老賴呀。
「我沒發完好嗎?」蔡棟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耍賴,「沒發完的毒誓,不算!」
「等一下!不對呀。」米卡卡也十分較真,「你剛才發了一半毒誓,就是你娶個老婆叫馬金蓮,請個助理叫宋門慶那一段……」
「……我……我就算說了又怎麼樣!大不了我不請男助理了!」蔡棟都快被米卡卡給懟得血管都要爆了。
要是他蔡棟的老婆以後真的當了馬金蓮,跟宋門慶走了,他不氣死才怪呢。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剛才是誰報警的?」民警出面調停。
蔡棟馬上舉手:「警察同志,是我。」
「是你啊。怎麼?你報警說有人打砸,是指這幫人嗎?」民警瞅了瞅蔡棟,又看了看這邊的農民工。強子立即反駁:「警察同志,我才想報警呢!是這個姓蔡的欠我們工資。你們警察得幫我們討回來啊!難道你們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嗎?!」
民警十分抱歉地說:「這位大哥,這屬於勞資糾紛,不在我們民警的職責範圍之內。如果你們想討回欠薪,可以到法院起訴。」
「這個……」強子一時無語,他們就是從農村出來的民工,沒有文化沒有知識,哪個人又想得到拿起法律武器來解決問題呢。大概蔡棟就是看準了這點,才會得寸進尺吧。
「我不管。總之這姓蔡的今天不把工資結了,我們就不走了!」強子說著,又怒視蔡棟一眼。那眼神如同要吃人般,蔡棟感到一股由心而生的寒意,像一張大網籠罩著自己。但他的恐懼只盤旋了幾秒鐘便煙消雲散了。有警察在這兒,諒這幫死窮鬼也鬧不出什麼花樣來。所以,他放心大膽地走出去,「民警同志,把這些人都抓起來,扔進大牢裡!」
「這位先生。」民警轉頭看著蔡棟說:「我們公安辦事講究公平公正,這些農民工兄弟怎麼處理,是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看來這位民警對蔡棟的印象也很差,懟得他差點想打110投訴。
「那現在是要怎樣?就這麼放他們走嗎?他們可是差點把我的玻璃門給砸了。這門可是值十萬塊!」
「是嗎?」民警走過來,瞅了瞅這扇門,又說:「我們得找專業的鑑定機構來評估一下這扇門的價值和損壞程度才能下定論。而且,還得有證據證明這扇門是這幫農民工弄壞的。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嗎?」
「當然有!我親眼看到他們砸的!」蔡棟氣壞了都快。
民警卻搖搖頭,「對不起,先生,你是原告,證詞不能採信。有沒有第三者可以證明你的話?」
「當然有!」蔡棟馬上想到了齊木等人,立即指著他們說:「他們當時也在場。他們也看到了。」
「不!」又是米卡卡這個臭小子出來懟他,「我沒看到!」
「什……什麼?!」蔡棟氣得七竅生煙,「你睜眼說瞎話!」
「可是,我真的沒有看到啊。我剛才在房間裡玩王者榮耀,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可是一點兒不知道呢。」米卡卡裝出純品三好學生的模樣,就差胸口沒戴上一條紅領巾了。
蔡棟不指望這貨能幫上忙了,立即指著其他人說道:「哼!剛才他們也看到了。」
「對不起,我也在玩王者榮耀,沒看到。」蕭霖霖聳聳肩。
「嗯。我們剛才組團在玩這個呢。」林杉也否認是目擊證人。
至於範坤三人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咳咳兩聲便不作聲,大概已經拒絕作證了。剩下的紅色犯罪師齊木,就更別指望了……
「你們……你們……」蔡棟幾乎要吐出三公斤鮮血來。每斤市價一毛五。
這幫偵探什麼的太欺負人了吧?!怎麼一點正義感都沒有啊!要不是有求於他們,蔡棟絕對會將這七個人一個個掃地出門,特別是那個叫米卡卡的,他會直接把這小子從視窗扔出去!
見沒有人出面作證,強子和安叔那夥人長舒一口氣。
強子也趕緊自辯清白:「警察同志,我們是冤枉的。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既然沒有目擊證人,這件事……」民警剛要出面做個和事佬。
蔡棟就說了,「且慢!」
目擊證人雖然沒有,但他得意地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監控器。「哼!剛才的一切,都被拍下來了!」
看到那個,農民工們頓時像洩氣的氣球,全都癟了。有了影片作證據,他們應該逃不過懲罰了。
「哼!你們就等著洗乾淨屁股坐牢吧!」蔡棟真是不依不饒,死活不肯放過這群受苦受累的農民工兄弟。
但他的嘚瑟勁兒還沒過,齊木就拍拍他的肩膀:「老蔡。你仔細看看……」
看什麼呀看!蔡棟老是被他叫老蔡就很不爽了,這紅色犯罪師又要耍什麼花招呢?蔡棟順著齊木的手指看向牆上的監控器,看清楚之後他的臉色頓時掛下來了。那監控攝像頭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掰彎了,根本沒對準玻璃門的方向。也就是說,它沒有拍下農民工們犯罪的證據。
「誰……誰……誰幹的!」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他一定掐死那個傢伙。「是不是你!」蔡棟的頭號嫌疑物件就是搗蛋鬼米卡卡,但米卡卡這次真的很冤枉,連連擺手:「不是我!真不是我!」
「那是誰!」蔡棟怒髮衝冠,捏緊拳頭,就像老虎發威。「給我站出來!」
「是我。」一個聲音冷冷地承認道。蔡棟一看,尼瑪,這不是紅色犯罪師嗎?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說:「是我乾的。是我故意把監控攝像頭給掰到另一邊去的。」他不但承認罪行,還很彬彬有禮地問一句:「你想怎麼滴?」
「我……」剛才還是老虎發威,現在蔡棟變回hellokitty了。他好無奈:「沒想怎麼樣啊。純屬就是想知道而已。」
靠……遇上這麼一號犯罪師,他也是自找苦吃。聽說這紅色犯罪師殺人不眨眼,劫貨還劫色,蔡棟不敢惹他,生怕自己半夜一個不小心就被幹掉了。
「好了。既然沒事了,那大家都回去吧。」
見事情解決了,民警便讓農民工都下樓,別再鬧事了。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由於玻璃門被撞壞了,蔡棟不得不出錢找人維修。但這件事在齊木看來,並非那麼簡單。
這棟大樓應該有保安駐守的,怎麼可能讓農民工輕易就跑上來了呢?他們又怎麼知道蔡棟在二十二樓?
一定是有人在幕後策劃。那個人,很可能是影子怪客。齊木又想到了他之前發現的那個戴著平頂帽的古怪傢伙。經過翻查大樓的監控,可以看到,這幫農民工闖入大樓一樓大廳的時候,有幾個保安馬上就上前阻止了,但是,從人群中突然殺出一個戴平頂帽的傢伙來,它手裡好像拿著電擊器,偷偷接近保安,就將他們幾個人一一擊倒了。
同樣,後續趕來的保安也被它以同樣的方式給打暈在地。正因為如此,那些農民工才可以暢通無阻地跑上二十二樓。
「這個人,就是影子怪客吧。」和齊木一起翻看監控影片的米卡卡指著螢幕說道。
「不會有錯的。」林杉也在,他說。「只可惜,看不到它的臉。」
這平頂帽的傢伙戴著口罩,很難看出它的真面目。
不過,「它是女的。」
齊木作出這個判斷。林杉也表示認同,因為這人的身型纖細,身高大概1米65左右,是個女性的身材。當然,也不排除它是男的。只不過,影子怪客是女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它這次在幕後慫恿農民工的目的是什麼呢?
齊木說,「這是影子怪客的試探。它在測試我們二十二樓的安保強度。」
也就是說,這個怪盜,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二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