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是三皇子的貼身侍衛。」蘇入翰直言不諱地說道。
「什麼?你在給我外甥當差!」
「不然呢?」
「我以為你是偷偷潛入這個小院,企圖對我兒不軌。」嶽凌釵瞪了蘇入翰一眼,若是旁人看去,定會被迷得方寸大亂。
「呵呵……」蘇入翰冷笑兩聲,「我對你兒沒有企圖,只是要他死罷了。」
「是你要他死,還是三皇子要他死?」嶽凌釵的聲音慢慢變得危險起來。
蘇入翰反問:「這有什麼區別麼?」
「區別,當然有了。」嶽凌釵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精光,「這是關於你死,還是三皇子死的問題。」
「我們,都不能死。」蘇入翰一臉的篤定。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嶽凌釵說罷,拔出頭上的玉釵,一頭流雲般的長髮傾瀉下來,直達腿際。
蘇入翰握住手裡的劍,眼睛死死盯著嶽凌釵,「五年前,你我在魏境峰一戰,打得你死我活,卻不分上下。之後你退隱江湖,不想五年後竟然在這小院遇見了你。」
「五年前若不是你暗用陰招,害得我功力折損大半,我又怎麼會退隱這麼多年。而你,又怎麼能輕易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我說的對不對,非煞?不對,你現在應該不叫這個名字了……」
「我沒有用任何陰招。」蘇入翰答得擲地有聲。
「算了吧,非大盟主,你若不想糾集逆賊,謀反朝廷,你又怎麼會練嗜血劍。天下的人都知道,嗜血劍是邪魔教的功夫,失傳多年,一旦練成,便會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你,若不是想陰謀造反,又怎麼會潛伏在我外甥的身邊!」
「我為三皇子當差已經十年有餘,若你說我有謀反之心,那我知事未免也太早了點兒。」
嶽凌釵懶得和蘇入翰計較,直接將手中長釵一會,瞬間天風捲浪,彷彿重雲密佈,天色都跟著晦暗下來。再一發力,蘇入翰的整個身形都被隱了進去。
蘇入翰拔出長劍,劍花紛呈飄至,在嶽凌釵佈下的天羅地網中尋找間隙,層層擊破。那空中飄舞的劍婉轉自如,開合有度,渾身無跡可尋。
二人交鋒,一剛一柔,一快一慢,蘇入翰的劍表面看來輕靈飄逸,實則力道兇狠。而嶽凌釵的釵赤光大現,用極快的速度搶入對方劍叢之中,如陣陣天風,看得人眼花繚亂。
兩人大戰一百多回合都未見勝負,卻還精力充沛,就和沒動手前一個樣子。蘇入翰忽然意識到再這麼打下去,恐怕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打不出什麼結果來。
喘息之際,蘇入翰猛地想起幕雪逝,他還躺在墳裡呢!結果蘇入翰的這一個愣神,嶽凌釵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銀光一閃,蘇入翰連連退後三步,衣袖已經被釵風絞的粉碎,翩然而落。
等到發現蘇入翰走神,嶽凌釵也想起了幕雪逝,趕緊朝那墳墓飛去。而蘇入翰,也不顧及胳膊上的傷,跟著嶽凌釵朝那裡奔去。
「想傷我兒子,妄想!」嶽凌釵一個側身,又用極快的速度朝蘇入翰攻擊過去。
蘇入翰反應靈敏,用手上的劍背一擋,劍背上面削起層層鐵花。
就這樣,兩個人又過了幾十招,打到墳墓前,才收了手。
幕雪逝就那麼躺在墳裡,臉上帶著微笑,看得蘇入翰呼吸一滯,也看得嶽凌釵
面色稍變。
「雪逝!」嶽凌釵反應稍快,趕緊將幕雪逝從墳中抱了出來。
蘇入翰也要用手指去探幕雪逝的鼻息,卻不嶽凌釵一下子打到一旁。蘇入翰對此沒有絲毫防備,再低頭一看,手背上已經青紫一片。
嶽凌釵的手在幕雪逝的胸口按了按,最後長出一口氣,顧自說道:「沒死。」
「還好……」蘇入翰也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怎麼會昏迷不醒呢?……」
蘇入翰聽到嶽凌釵的自言自語,便插口道:「是不是剛才我們交手時候,周圍氣息有變,雪逝身體無法適應……」
「你就是過來殺我兒滅口的,現在怎麼反倒關係起雪逝了?」嶽凌釵越說神色越危險,最後便冷笑一聲,「看來要殺我兒,是我外甥的意思。」
「不,殿下也是……」蘇入翰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解釋不清楚。
忽然,嶽凌釵的眼神開始慢慢變得犀利。蘇入翰心裡一緊,順著嶽凌釵的目光看去,果然,三皇子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這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