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兵趕忙撿起地上的馬鞭,卻感覺手腳冰涼,再一低頭,胸口已經插入一把長劍,而身旁駕車的那個人,早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
幕雪逝一個慌神,這才清醒過來,沒想到自己來湖裡沖涼都會走神。幕雪逝走到木桶邊,有些納悶地自言自語道:「我自己什麼時候已經把桶裡的魚放生了,還是別人幫我放的……」
看看到湖水裡面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幕雪逝一驚,趕趕緊從旁邊弄了一些泥巴,胡亂塗在了臉上,提著桶朝家裡走去。
……
三皇子被蘇入翰帶回的時候,已經是昏迷不醒,而他胳膊上死死摟住的幕雪逝,也是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蘇入翰想將三皇子和幕雪逝分別抬到轎子上時,卻發現怎麼都拉不開三皇子的手,最後只好一起放到同一個轎子上。
三皇子得病的事情被封鎖住了訊息,一旦被皇上知道,定會攪得宮中到處都不安寧。李太醫為三皇子診治的時候,斷出他受了內傷,需要好好調補數日才能康復。這會兒三皇子受傷嚴重,大概要四五個時辰才能醒。
蘇入翰和嶽凌釵打鬥的那會兒,蘇入翰故意把嶽凌釵引導了距臨寒宮相對較遠的樹叢之中,等到了嶽凌釵發現自己被蘇入翰故意支開的時候,已經沒有退路。所有打鬥經過之地,都被蘇入翰佈下了魔陣。嶽凌釵只能保證手上不輸,身體不傷,但但是若要原路返回,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一群白鴿飛過,嶽凌釵的身影如清風般化為烏有,只剩下一縷白色的煙霧。蘇入翰知道,嶽凌釵沒有走遠,只要幕雪逝在此,她就一定會暗中保護著他。想到此,蘇入翰心中稍稍有些釋然。
李太醫說三皇子四五個時辰才能醒,結果,三皇子不到一個時辰就醒了,醒來之後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胸口處有鈍痛,三皇子微微皺了眉。
「雪逝呢?」三皇子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說道。
隼曳的話從外面傳來:「雪公子在另外一個屋子裡養傷。」
三皇子聽到這話,馬上下了床,腿腳有些發軟,但是站了一會兒就沒事了。三皇子推門而出,臉色雖然不好,但是沒有一點兒虛弱的樣子。
「殿下,若是要雪公子過來陪您,吩咐下人抬過來便好,您還是回屋子裡好好休息吧,」泰安公公站在門口,一臉擔憂地看著三皇子。
「不用,我自己來。」
「可是……」
三皇子的眼神冷冷一掃,旁邊的人再也不敢吱聲了,隼曳看了看泰安公公,朝他搖了搖頭,泰安公公也和隼曳交換了一下眼神,神色有些不好。
「怎麼回事?」三皇子看著幕雪逝,朝李太醫問道。
李太醫抖了抖腿,跪在地上說道:「殿下,我也不清楚,自從雪公子回來,就一直是這個樣子。診察不出任何疾患,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三皇子的聲音裡不帶任何的感情。
李太醫撲通一聲朝地上磕了一個頭,「就是在下診斷不到雪公子的脈象啊!」
三皇子身形一滯,勉強穩住心神問道:「什麼意思?」
李太醫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就是說,雪公子雖然可以正常的吃喝,但是……有可能醒不過來了……」
「殿下你怎麼了?」李太醫一聲低吼,蘇入翰趕緊衝進了屋子。
三皇子按住自己胸口的位置,白色的衣襟慢慢變紅,臉色越來越晦暗,聲音卻還是如此沉穩。
「去找靈願師!」三皇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蘇入翰點點頭,朝李太醫說道:「照顧好三殿下,我去去就回。」
靈願師從幕雪逝躺著的屋子出來的時候,三皇子就站在門口的位置,因為靈願師做法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所以這會兒三皇子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胸口的血跡沒有了,三皇子站在那裡像是沒事人一樣。
「到底怎麼樣?」蘇入翰替三皇子問道。
皇宮裡最好的靈願師這會兒看著三皇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直說無妨。」三皇子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殿下,雪公子……他……」
「怎麼?」
「雪公子雖然身體尚好,可是精神上或許受了強烈的刺激,靈魂已經……已經歸西了……」
……
就是說,雪公子雖然可以正常的吃喝,但是……有可能醒不過來了……
雪公子雖然身體尚好,可是靈魂已經……已經歸西了……
就是魂飛魄散……
三皇子站在原地,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從裡面看不出傷心,也看不出絕望,就連眼神,都是平淡如水。
「殿下,不要太傷心,或許……」
「都下去吧。」三皇子靜靜地說道:「我想和雪逝單獨在一起。」
靈願師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蘇入翰在門口朝自己使了一個眼色,也只好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