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黑洞與銀河兩人,卻如石灘一般,全然不相村這個世界。
難道他們已不想再比!?
不,他們是在等待機會。
是以,忽然,兩人同時出招。
踢出衛凌厲無匹的腿招,七七四十八腳,腳掌對腳掌。
但沒有發出絲毫碰撞的聲音。
因為,他們在腳掌剛要相觸的那一刻,已發現這一腳將是無功而返,是以未持接實,便收了回來。
並在踢出第八腳時,同時出拳,攻出了一百多拳。
拳風雖是呼呼,激起閃爍的電芒,但也沒有接實。
因為沒有接實的必要。
兩人各自靜靜地站著!
在鐵勇的眼中只見二人一合便分,顯如只對了一招似的,他哪裡又想到這短短的一紛便分的時間裡,若技成是地鐵勇,只怕己死了二百次。
空中的黑洞與銀河兩人忽地同時叫了一聲「好!」
這一聲吆好,聽在鐵勇的耳多里,只覺得莫名其妙,若不是他已成了機器人式的無思想,只怕會笑出聲來。
幸好他沒有,因為接下來的,他看到了一場驚心動魂的激鬥。
實話說,他只僅僅看到了一團滾沙的電光球,在空中飄蕩移動。
致於黑洞與銀河兩人究竟是怎麼對鬥到一塊塊去的,他也沒看清楚。
光球在不斷地膨脹,擴大,內動的電芒有如毒蛇的信於一般,已伸縮到百米開外的鐵勇身前。
鐵勇看得呆了,更何況他已是一具沒有思想的人體。
是以,此刻的他像一遍痴呆之狀,誰見了,都不敢相信,這就是昔日的鐵勇。
二人仍在激鬥,鐵勇卻完全看不見他們的身形,更談不上看清他們的出招了。
在他的眼中,只有強霸的內力激撞起的光球,和那閃電似的電芒。
在這等層次的激鬥中,鐵勇完全只配做一名旁觀者,雖是他也擁有二十五級的異化潛能。
甚至,他邊旁觀者都算不上,因為他根本就看不清空中的兩個究竟誰是誰!
但他的戰欲也被感染得瘋狂地燃燒起來。
這又有什麼用?此時的他只有被電芒迫得步步後退的功夫。
甚至,遲得慢的也可產生話,但決與慢都有被波及致死的可能。
空中,激戰中的銀河與黑洞兩人的具體情況雙是怎樣?
甫一接手,雙方都在傾力相拼,因為他們已知道,誰也不可能撿到對方的漏空,唯一決定勝負的,只是「實力」。
所以,他們以快打快,以硬碰硬,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佔不了分毫的便宜。
但銀河卻是在缺少一臂的情況下迎戰的。
這是否會影響他的戰鬥力?
能表示黑洞就比銀河強嗎?
不!實事卻是黑洞被轟得步步後退……
左支左拙之際,黑洞已是完全取守勢,處於被動挨打的劣勢。
他已在後悔了,後悔不該與銀河交手。
這種想法,就在銀河與黑洞互拼過兩百招而不分優劣時,黑洞就有了。
他實在想不到銀河在缺少一臂的情況下,仍具有這樣無匹的威力,能攻出這等凌厲的招式。
「這……這到底該怎麼辦?」他在不停地責問自己,他已氣餒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已有七次差點被銀河以異化力量劈出的「銀色天刀」給削下了腦袋。
也就是說,他已有七次在鬼門關外激盪一圈,然後又艱難地回到了陽世,與銀河打架。
這對他是極不利的,起碼的一點,就是打擊了自信心。
對銀河而言,卻是越戰越勇,越攻越快,一招比一招更有實力。
「怎麼辦?難道我黑洞今日就真的要敗在銀河的手上,更致送命於此?
但他黑洞也決非易與之輩,仍在頑強地支撐著,以致讓局外的鐵勇絲毫看不出他的劣勢,更是絲毫想不到他黑洞有戰死的可能。
「他媽的,討厭的銀河!」
黑洞暗罵道:「幹嗎要這樣兇狠,這樣出手毫不留情,非登我於死地不可。
他在罵這句話其間,已與銀河對了十七腿、三拳、九刀。
被銀河的「銀色天刀」削去了左手衣半決衣袖和後靦上的一縷頭髮。
他又在黃泉路上轉了一圈。
「媽媽的赤天!」黑洞罵道:「我黑洞可為你辦過的事不少,可為什麼要這麼對付我……」
可一到這裡,他忽地住口了,因為他忽地想到了自己的計劃,想到了自己的陰謀。
「難道……難道赤天已洞悉了自己的一切?」想到此,他的後背心不禁沁出了一層細汗,「糟了!肯定是赤天己知道我的情況,故意派銀河來對付我……」
想到此,他已根本無法再想下去,因為逃命總比想一些無聊的事要緊。
此時,銀河次出的一招「把握時機」層層刀影己封住了他前、後、左、右、上、下等六個閃避的方位。
並鋪無蓋地的刀影已向他全身的大小穴道,一齊刺破而來。
「怎麼辦?」黑洞不知所措。
「難道我就斃命於這一招?」黑洞在感嘆,他已感觸到刀鋒割破肌膚的滋味。
更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於瞬間,在腦中掠過了六十三招,嘗試著來化解這一招。
但,答案是兩個字「沒有!」
因為他根本找不到銀河這一招的空隙。
「空隙」一想到這兩個字,黑洞的腦中忽地靈光一閃。
果然了得!好一個黑洞,在間不容髮之際,竟運聚本身的力量,於護體的同時,並藉助銀河的攻來之力,將外套的長披風震成小如指甲殼的碎片。
衣衫碎片在銀河的「銀色天地」攪起的驚濤駭浪中,上下飛舞,有如萬千只發翅蝴蝶,聚在方圓不過三層的空間來舞動,煞是好看。
這一變化,實在出手地銀河的意料,一怔。
他在所攻出的這一招,名字正叫「把握時機」也就是說,出招不可快,更不可慢,不可過於勇猛,亦不對過於軟弱,要——
恰當好處!
這一怔,卻認他的這一招的威力立時減去了半分。
僅僅是減去了半分。
而就在這時黑洞!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鼓勁一吹,數方片衣衫十時湧向銀河的刀光之中。
但大多數仍是給刀風給綽得回來,更碎得更小。
然而,仍有一兩片從刀影之中,飄出了刀光之外。
這一點黑洞看見了,銀河更是看見了。
是以他暗罵一聲:「好個狡猾的黑洞。」
是的,黑洞是狡猾,狡猾得猶如一隻狐狸貓般。輕盈地一縱,跟在這幾片衣衫向刀影中擠去。
並同時向銀河踢出了一腳。
「嗆」的一聲,光球隱沒了,銀河穩穩地站在那裡。右手都在發抖。
哪裡已被黑洞的腳尖蹲了一下,雖是一蹭,卻讓他麻木了半天。
而黑洞呢?
他則更慘!在空中連滾帶翻十八個斤頭後再站穩,其狼狽之樣,無可形容。
更是雙手及右腳己被銀河的氣動刀鋒給別削得鮮血淋淋。
一滴滴地自空中落下,飄灑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駭人的光芒。
這一輪急攻,他輸了,輸得很慘。
「幸好沒有傷及筋骨!」他暗想:卻痛得皺起了眉頭。
銀河得意地笑道:
「怎麼樣?滋味當是勝過燒烤羊腿吧!」
這一句譏諷的話;在什麼人都會暴怒起來,衝上去跟說話者拼命的。
但黑洞卻沒有,因為他是黑洞,他清醒地看到了此時的形勢——但銀河豈會讓他的心思得片,輕叱一聲,手掌揮起,疾風般卷向黑洞。
黑洞的心己怯了!他想到了死。
死!多麼可怕的字眼,一死百事休。
黑洞在後悔自己當初不該錯,不該以貪婪,以佔有做為此生活著的意義。
「既然連活著都不行,那還要擁有一切,擁有世界,擁有權力嗎?」
他在責備自己不該暗生反抗赤天,殺君奪位之心,否則也不會落到今日的下場。
「唉!為什麼我到此時才醒悟?」
他沒有立即給自己找出答案,銀河的歷招已攻至他身前,無數的刀氣直轟在他身上。
他已無法閃避,只能以手臂來硬擋。
「嗆——嗆——嗆——」
一陣急劇的撞擊聲,黑洞的衣袂又被削去了幾片。
真不敢相象,銀河的勁刀聚成的「刀」竟勝過任何利器。
黑洞忽地想到了以前的榮華富貴。
「責為第三把交椅的主人,幹嗎我黑洞還不死心,以致換來今日的下場?」
想到這榮華富貴,猛地。他精神一振,喝道:「不!我不想死。」
聲如霹靂,如幾個炸雷同時響起,震得鐵勇耳鼓作鳴。
黑洞更在這一喝之際,神威爆發,擊出一拳,拳勁排山倒海亙壓向銀河。
激盪的拳風,更推倒了鐵勇身後的三幢高達四十層的建築。
鐵勇也翻身飄出十餘丈,使盡全身的勁力,才勉強站穩腳踉。
算起距離來,鐵勇已是站在黑洞身側二十公時開外。
迎向他的,尚是黑洞這一拳勁的餘鋒,仍是具有這樣的威力。
什麼型號的核彈爆炸才具有這樣的威力?
無從估測。
但,銀河只是輕輕一躍,己避之開去。
「不可思議」這個詞,想來是為銀河避過黑洞這一拳的輕易所造!
是以銀河輕鬆,輕盈地躍起,笑道:
「哈哈哈,果然有幾下!不過,剛才的多重天刀只是前奏,且看我這一刀。」
話音剛落,銀河單臂如車輪般狂轉,繁出一道熾目的能量「天刀」正是一招「劈霧刀輪」自四面八方劈削向黑洞。
黑洞冷冷一笑,剛剛激起的鬥志,使得了信心大增,此時,要實現他活著的意義,只有殺,只有勝,只有在心裡上搶佔上風,以自己的活著來壓倒,擊跨別人的存在!
「哼!最強的力量就是這四十五級的異化的潛能?那你死定了。」
銀河可不理睬他的話,他活著就是為了勝利,此時,正是他證實自己活著意義的時候,又豈會去顧及他人言語上的爭強?銀色大刀直劈而下,毫不猶豫,毫不妥脅,毫不退讓。
黑洞亦為了證實地生存的意義,神威陡發,用相同的力量衝出一枝,硬碰撞,直指銀河劈下的勁刀。
「刀」拳互抵,銀河的「銀色大刀」竟有剎那間被擊得粉碎,罡氣四散,猶如炸開的煙花,鐵勇不由看得痴了。
這一著實是出乎銀河的意外,最強,最後的殺招被破,銀河惶恐惶駭。
這可是他很少有的感覺,一時不知所措。
但黑洞決不會讓銀河有猶豫的時間,有碰撞跟出,「蓬」的一聲,正中銀河的胸腹,直打得凹入數寸,「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嘿嘿嘿」黑洞陰殘地吟笑著,道:「哼!根本上我一直就對名字在你之下感到恥辱,以你這樣的斤兩,應當為‘最強’二字,而羞愧!」
「羞愧?」銀河又啐出一口鮮血,罵道:「恥辱的應當是你這樣的賊子亂民。」
話有未落,銀河強忍劇痛,拼力殺出一拳,欲拼個兩敗俱傷。
但黑洞何等樣人?豈會讓銀河得手!早在銀河說話之時,他已全神戒備於他的反擊,立即擊出一式一一‘噓空之洞」,接住銀河的拳頭,並道:
「恥辱!恥辱是些自尊自大的人,他們根本就沒資格在我之上,我早說過,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銀河會後悔嗎?會後悔於以「勝利」作為人生的意義嗎?
他怒吼一聲:
「那便以實力來決定誰會後悔吧!」語音剛烈,絲毫沒有後悔之意。
但,黑洞的殺招已使出了,左手急揮,全身勁為己全聚於右掌,立時形成了一個怪異的黑洞——空洞之洞,把銀河僅剩的一條手臂牢牢吸住。
銀河奮力回抽!哪裡能抽得出黑洞的吞噬?
更讓銀河的那條手臂漸漸隱沒於黑洞之中,宛如伸進漆黑的盒子裡。
「盒子裡」等待他銀河的又是些什麼?
這一看是否會毀去銀河僅餘的一條手臂?
銀河是否會最終戰敗?那他是否又會為什麼而活?
他們這一點的動機和原因己是次要的事了!
在同一個時代中存在的兩大強者,他們一定極有好奇心想知道一件事。
——誰才是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