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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賊在帥位風雲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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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漱石卻眉飛色舞地,怪笑一聲說道:「這是‘白美人蟒’的蛇胎,可稱人間絕味,但怎會這等湊巧,恰恰一胎九條……」

「鐵嘴君平」辛子哲一旁介面笑道:「白美人蟒已極難尋,要取它腹中的蛇胎,更是難得,公孫谷主為了款待嘉賓,費盡心力,找來七條,我與包一勝兄的碗內,只是兩條‘小竹葉青’,聊以湊數,奉陪奉陪各位罷了!」

南宮漱石聽完,首先用箸夾起那條清蒸「白美人蟒」蛇胎.送到口中,連皮帶骨嚼得津津有味!

谷家麒與東方剛雖因不慣食用蛇蟲,見了有點噁心,但卻傲骨天生,不甘落後示弱,遂也效法南宮漱石,夾起蛇胎,入口大嚼!

蛇胎才一入口,谷家麟、東方剛才知此物果然不愧人間絕味,其鮮腴之美,竟是生平僅嘗!

故而他們二人,不僅把蛇胎吃完,連那碗內蛇湯,也喝了個乾乾淨淨!

嶽悲雲雖是身懷絕技.叱吒風雲的巾幗奇英,但女孩兒家對於嚼食蛇蟲,總是有點不敢領教。

遂把自己那碗「清蒸白美人蟒蛇胎」輕輕推到「鐵嘴君平」辛子哲面前,含笑說道:「辛朋友神卜無雙,嶽悲雲對你頗為欽佩,你碗中既是一條‘小竹葉青’,則我這條‘白美人蟒蛇胎’便借花獻佛,轉敬你吧!」

辛子哲猜出嶽悲雲心意,遂不加遜讓地,伸箸把那「白美人蟒蛇胎」夾成兩段.分了一半給「傾橐先生」包一勝,並哈哈大笑說道:「老賭魔,如今你該服了我辛鐵嘴的‘金錢神課’了吧?」

說完又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啟稟谷主,包老賭魔饕餮成性,他因‘白美人蟒蛇胎’,僅得七條,來客卻有四位,因而難嘗異味,竟噘著嘴兒,悶悶不樂!辛子哲戲用‘金錢神課’加以卜算,告訴他人生一飲一啄,無非前定,其中尚有轉機,不僅可以如願,或許反佔便宜。

「老賭魔罵我滿口胡言,不肯相信,幾乎還要與我打賭!如今嶽姑娘慨然見讓之下,不但嚐到‘白美人蟒蛇胎’異味,又多吃了一條‘小竹葉青’,豈非辛子哲所卜之語,完全應驗?谷主請看包老賭魔嚼得口沫橫飛的那副吃相.夠多瀟灑!」

「傾橐先生」包一勝一面大嚼「白美人蟒蛇胎」,一面罵道:「辛臭嘴不要爛嚼舌根,小心我把你那半條‘白美人蟒蛇胎’,索性一齊吃掉!」

「卜賭」雙魔,一番逗趣,引得席上諸人,均自相顧失笑!

這時,第二道菜又復端上席面,是隻有蓋彩色巨盆!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道:「這次不會分配不公,大概恰好每人一隻!」

邊自發話,邊自揭去盆盞,盆內竟是九隻大如人拳的「金線蝦蟆」,均繫帶皮蒸熟,除了雙眼光采已失之外,神態猶自栩栩若生!

南宮漱石目注公孫大壽,哈哈大笑道:「宴端陽,吃五毒,真虧你安排得出這樣一桌極為豐盛難得的應時酒菜!」

話音頓處,連傾三杯「雄黃美酒」,又復指著盆中九隻「金線蝦蟆」狂笑說道:「這東西其毒在皮,其味也在皮,剝了皮吃,風味大減!但若連皮大嚼,則又非把五行功力,練到十一成左右之人,不能入口!」

公孫大壽點點頭笑道;「南宮兄不但手段之高,可以降龍伏虎!見識之廣,更屬博古通今!連對飲食一道.也如此內行,委實令公孫大壽,欽佩無已!」

說至此處,伸手指著桌上兩隻小小玉瓶,向眾人含笑說道:「公孫大壽的這席‘雄黃之宴’,完全是以幾樣輕易難得嚐到的人間異味.款待嘉賓,絕末含有絲毫考較功力之意!這種‘金線蝦蟆’,誠如南宮兄所言,皮味之佳,絕世罕有,但皮毒之烈,卻又足以入口斷腸!內五行功力倘若未曾練到十一成以上,千萬不可強恃冒險嘗試!玉瓶之內,盛的是‘消毒靈漿’,諸位不妨先行灑上一些,然後嚼食,便自不妨事了。」

公孫大壽雖然如此說法,但這幹蓋世豪雄,誰肯示弱用那「消毒靈漿」.均自各取一隻.連皮入口大嚼!

南宮漱石這回業已學乖,伸箸夾了一隻「金線蝦蜞」,暫不入口,卻先向嶽悲雲笑道:「嶽姑娘.今天公孫谷主所備的‘五毒佳餚’委實太好,但可惜都可能使姑娘家看得頭疼!我們不妨來個約定,你的一份,完全由我代吃,改日南宮漱石再以其他美味,相贈便了!」

嶽悲雲微微一笑,取過谷家麒所用牙箸伸手夾了一隻「金線蝦蟆」,放入小碗,又加了半碗清湯,站起身形,雙手捧向南宮漱石說道:「南宮前輩既然嘗食新奇.嶽悲雲自當借花獻佛!」

席上諸人雖知嶽悲雲這等舉措,必有蹊蹺,但均猜不出她用意何在?

南宮漱石哈哈一笑,伸手接碗,但突見碗中熱氣蒸騰,原來那半碗清湯,已被嶽悲雲以絕頂內功,提聚「三昧真火」,隔碗烤成沸滾!

公孫大壽頗為驚奇地,目光一注嶽悲雲,點頭笑道:「嶽姑娘好功夫,這一手‘隔碗沸湯’,也非把內五行功力,練至十一成以上,才辦得到!甚至比‘凝功服毒’,更覺難能!‘神魔谷’四大神魔之中,只怕只有‘震天神手’澹臺曜兄,能夠學步!」

嶽悲雲及澹臺曜聞言,不禁互相交換了一瞥眼光。

澹臺曜舉杯微笑說道:「嶽姑娘,上次‘邛崍幽谷’的‘三絕大宴’之上,澹臺曜因事未能向嶽姑娘領教,少時正可再續前會,尚請嶽姑娘不吝高明!」

嶽悲雲飲盡盅中「雄黃美酒」,點頭笑道:「澹臺朋友,以‘武’名‘魔’,一身藝業,定然神化無倫!嶽悲雲極願就正方家,一領教益!」

這時,侍者又復送上九隻滿盤亂爬,鮮豔活跳的「雙鉤毒蠍」,及九小碗陳醋作料。

公孫大壽偏頭笑道:「嶽悲雲姑娘是這‘雄黃宴’上的唯一紅妝貴客,雖有絕頂內功,但吃不慣這等腥惡之物!你們且命廚下整理幾色清爽菜餚,及一盤鮮果,給嶽姑娘單獨下酒!」

侍者領命退下,在南宮漱石等伸手拈取活蠍,蘸了陳醋作料,紛紛大嚼之際,送來一盤薰獐,一盤鮑片,一盤涼拌蜇皮,一盤幹蒸熊掌,以及一盤新鮮水果!

嶽悲雲指著這些水果菜餚,失笑說道:「諸位均請食用,我哪裡吃得了這多?」

南宮漱石怪笑說道:「嶽姑娘,這就是女子口福不及男子之處,你可知道這‘雙鉤毒蠍’生蘸陳醋的滋味,要比你面前那些熊掌鮑片,強得多呢!」

公孫大壽笑道:「南宮兄既然吃得對胃,應該想出了你我怎樣比賽之法?」

南宮漱石目光一注手中那盅「雄黃美酒」,勾動靈機,含笑問道:「公孫谷主,今天既是五五端陽,你這‘神魔谷’內,應該準備了不少雄黃?」

公孫大壽點頭笑道:「雄黃倒有不少,南宮兄問它則甚?」

南宮漱石說道:「我們比賽吃雄黃.誰先吃得停口,誰就算輸!」

公孫大壽拊掌大笑說道:「妙極,妙極,‘震天神手’澹臺曜兄,大概想向嶽悲雲姑娘,領教幾手,我們便一面大嚼雄黃,一面替他們作個公正評判如何?」

南宮漱石點頭說道:「就這麼辦,公孫谷主命他們先取兩斤雄黃來,我們每人一斤,吃完再加!」

公孫大壽一面囑咐侍者,去取雄黃,一面向「震天神手」澹臺曜笑道:「澹臺兄既欲與嶽姑娘相互切磋,不如立即開始,為南宮兄及谷老弟、東方老弟,一助酒興!」

「震天神手」澹臺曜單手擎杯,向嶽悲雲笑道:「嶽姑娘遠來是客,我們之間怎樣切磋?澹臺曜悉聽尊命!」

嶽悲雲深知對方既稱「武魔」,自然內外功力,無不精深,遂也不多客套地,指著亭外潭水,微笑說道:「嶽悲雲想請澹臺朋友.在這潭水之中,一試‘震天神手’威力,以便請教!」

澹臺曜見嶽悲雲一開始便向自己的成名絕技「震天神手」挑戰,不禁好生佩服對方膽氣,雙眉一軒,微笑問道:「嶽姑娘,我們是以幾陣定輸贏?」

嶽悲雲笑道:「幾陣均可,即以這一陣便定輸贏,也自無妨!」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嶽姑娘,你們最好切磋三陣,由我與南宮兄細加評斷,才能公平,否則‘震天神手’是澹臺兄成名神功,較之公孫大壽,未遑多讓,以此一陣而論,你就太吃虧了!」

嶽悲雲方自嫣然一笑。

「震天神手」澹臺曜,已向公孫大壽說道:「澹臺曜便如谷主所命,敬向嶽悲雲姑娘,領教三陣!」

這時,東方剛談笑飲啖自若。

谷家麒卻在暗想:「嶽悲雲不僅向威震江湖,號稱‘武魔’的‘震天神手’澹臺曜叫陣,並且一上來,便挑鬥對方的成名絕技‘震天神手’!自己倒要仔細看著澹臺曜的這種絕技,有多厲害?以及風神絕世,美擬天人的嶽悲雲的一身武功,究竟是什麼路數?」

想到此處,目光一掃四周,忽然心頭一驚,又復蹙眉忖道:「既然文武卜賭四大神魔齊集此間,為何自己不共戴天的殺父深仇‘陰風叟’濮陽赫,卻至今不見蹤跡?」

東方剛見谷家麒劍眉深蹙,惶然四顧,業已知他心意,遂向他耳邊低聲含笑問道:「谷兄是不是在找尋你的殺父仇人‘陰風叟’濮陽赫?」

谷家麒微一點頭。

東方剛含笑說道:「谷兄不必尋他,等嶽姑娘與‘震天神手’澹臺曜的三陣切磋,交代完畢以後,由我指名邀鬥濮陽赫,哪怕這位‘陰風叟’,不出面讓你快意殲仇,使他嚐嚐‘七劍分屍’滋味,了卻當年血債!」

谷家麒向東方剛低聲稱謝,兩人遂同自凝神觀看嶽悲雲與「震天神手’澹臺曜互較神功!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與「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則各自分置面前的一大盤雄黃中,一塊塊的拈入口內,嚼得彷彿津津有味!

「震天神手」澹臺曜拄著他那根烏光閃閃的奇形鋼拐,走到臺邊,倚欄而立,向嶽悲雲笑道:「嶽姑娘是要澹臺曜在這潭水之中,試試我所練‘震天神手’的威力嗎?」

嶽悲雲點頭笑道:「澹臺朋友的‘震天神手’,定然剛猛無倫,若在他處施展,難免鬼泣神嚎,天驚石破!今日公孫谷主以美酒佳餚款客,嘉辰勝宴,不宜太殺風景,彼此遊戲切磋,亦當以輕鬆靈巧的方式出之!

「嶽悲雲因此才請澹臺朋友,向水中施展,或許在這至柔之中,更能顯出你‘震天神手’的至剛之妙!」

澹臺曜哈哈一笑,瞥見侍者又復送上一盤每條長約七寸,寬約兩寸,身軀紫黑的活蜈蚣來。

遂向「辣手天才」石不開叫道:「石兄,請你夾條活蜈蚣,放在蓋碗之內,給我應用!」

「辣手才人」石不開如言選了一條肥大蜈蚣,放入蓋碗蓋好.走到澹臺曜身旁問道:「澹臺兄.你怎樣運用?是否把這蓋碗,沉人水內?」

澹臺曜方一點頭。

嶽悲雲便自石不開手中,接過蓋碗,平平穩穩地.擲向水面,連半絲水泡,都未翻起,卻告入水五尺,沉落潭底!

澹臺曜濃眉微蹙,微帶驚奇神色地,看了嶽悲雲一眼,伸出自己那隻僅存的右掌,毫未作勢凝勁,只極其隨意的向水底蓋碗,凌空虛按一下。

對嶽悲雲笑道:「嶽姑娘果然身懷絕世奇功,澹臺曜這點‘震天神手’的粗淺功夫,在你面前施展,只怕是班門弄斧.徒自貽笑方家而已!」

嶽悲雲微笑不答,只是目注水中,卻見那隻內盛活蜈蚣的蓋碗,竟自行冉冉升出水面!

盞碗升到水面!嶽悲雲雙掌齊伸,住下虛空一抓,便使那蓋碗飛入掌中,輕輕放回桌上。

向谷家麒及東方剛.含笑說道:「谷兄,及東方大哥,請來瞻仰澹臺朋友絕世天比的‘震天神手’威力!」

就在席上九人,全自目注蓋碗,各幻所思之際,那位號稱「賭魔」的「傾橐先生」包一勝,突然哈哈笑道:「我敢打賭,這蓋碗絲毫無傷,但碗中那條活蜈蚣,卻已被澹臺兄的‘震天神手’暗勁,震得骨節齊脫,百足盡斷!」

語聲方落,那位正在大嚼雄黃的「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竟怪笑幾聲,介面說道:「我先替你補充一點,就是這隻蓋碗,雖曾入水出水,但碗中決無半點水珠!再替你修正一點,就是碗內蜈蚣,至少還保持了一段骨節未脫,兩隻小腳未斷!」

「傾橐先生」包一勝因深知「震天神手」澹臺曜的功力,見南宮漱石竟說他未能將碗內蜈蚣的骨節完全震脫,百足完全震斷,不禁好生不服地,揚眉笑道:「南宮先生,你敢不敢和我以此再賭一賭?」

南宮漱石含笑看了「傾橐先生」包一勝一眼,又復取塊雄黃,放入口中大嚼!

包一勝見他不理自己,不禁詫然問道:「南宮先生.怎麼不敢賭了,莫非你已承認你的判斷錯誤了嗎?」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雙眉一蹙,搖手笑道:「包兄不要再賭了,你這‘傾橐先生’外號,真是名符其實,這樣賭法,縱有銅山之富,也難免被你輸得個乾乾淨淨!」

公孫大壽與南宮漱石一樣看法。

包一勝雖然不便再辯,但卻滿心不服地,伸手把那蓋碗揭開,細看究竟!

碗中果然全如南宮漱石所云,滴水全無,那條蜈蚣也保持了一段骨節,兩隻小腳,未被澹臺曜的「震天神手」震斷!

南宮漱石向嶽悲雲異常注意的看了幾眼,轉對「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公孫谷主,嶽姑娘與澹臺朋友的第一陣比鬥,倒真異常輕妙,幾乎絲毫不落痕跡?但他們之間的強弱高下.卻不易衡量,就算是秋色平分,無甚上下了吧!」

公孫大壽搖頭說道:「嶽姑娘以內家潛力,沉碗入水,提碗升空,並使碗內滴水全無的驚人表現!與澹臺兄隔水五尺,透過磁碗,掌震蜈蚣的絕世武功,比較起來,雖然高下難論,但嶽姑娘卻多了一項暗用‘無相神功’,保護碗內蜈蚣的一段骨節,及兩隻小腳,未為‘震天神手’震斷,故而更覺難能可貴!我們身為證人,必須絕對公平,這第一陣,應該評定為嶽悲雲姑娘獲勝!」

南宮漱石向公孫大壽舉杯笑道:「無怪你能領袖群魔,身為谷主,果然胸懷坦蕩,公正無私,令我南宮漱石好生佩服!」

說完,又對「震天神手」澹臺曜笑道:「澹臺朋友,這回由你出題,就與嶽悲雲姑娘,切磋第二陣吧!」

澹臺曜斟了一杯雄黃酒,向嶽悲雲含笑起立。

嶽悲雲以為他是要在這杯酒上,考較什麼功夫?因方才業已試出澹臺曜不愧「武魔」之號,功力極深,遂絲毫不敢怠慢地,暗凝神功,起立戒備!

誰知澹臺曜外表粗豪,卻極內秀,已從第一陣上,看出嶽悲雲身負曠代奇學,再鬥下去,自己毫無取勝把握,不如就此收場,臉面上不但不太難看,還可落個謙遜美德!

遂單手擎杯,含笑說道:「嶽姑娘仙姿絕藝,秀冠江湖,澹臺曜略獲指教,便服高明,二三兩陣,不必再比,我敬你一杯,甘心認敗!」

話完舉杯將杯中雄黃美酒,一傾而盡!

嶽悲雲見對方如此識趣,遂也飲盡杯中美酒,向澹臺曜微笑說道:「澹臺朋友過謙,你那‘震天神手’的威力之強.足稱蓋世罕儔!嶽悲雲粗淺俗技,怎及萬一?但筵前遊戲,本不必過分重視勝負輸贏,二三兩陣,不比也好,嶽悲雲回敬一杯,藉以表示對澹臺朋友的崇敬之意!」

「震天神手」澹臺曜歉讓得極漂亮,而嶽悲雲也答對得極為得體,故而滿席之人,都對他們暗自好生讚佩!

「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向嶽悲雲、澹臺曜二人,舉杯笑道:「澹臺朋友與嶽姑娘,不但功力絕高,胸襟爽朗,美德謙虛,更是難能可貴!來來來,南宮漱石也敬你們一杯,喝完之後,我還有話要向嶽悲雲姑娘請教!」

澹臺曜、嶽悲雲雙雙飲乾一杯雄黃美酒。

嶽悲雲起立欠身,向南宮漱石,微笑問道:「南宮先生有何事要對嶽悲雲見教?」

南宮漱石含笑說道:「嶽姑娘請坐,我是隨意動問,你不必過份客套!」

嶽悲雲嫣然一笑,緩緩坐下。

南宮漱石發話問道:「嶽姑娘,適才公孫谷主所評,是否正確?你凝勁透水,護住碗內蜈蚣的一段骨節,及一對小腳,未被澹臺朋友‘震天神手’震斷的神奇功力,可是佛門無上降魔絕學‘無相神功’?」

嶽悲雲玉頰微紅點頭笑道:「公孫谷主一雙慧眼,怎會看錯,但我對這種佛家降魔絕學‘無相神功’.卻練得太淺,連一條蜈蚣,都維護不全,還談得上什麼降魔衛道?」

南宮漱石哈哈大笑道:「嶽姑娘雖然對這‘無相神功’,略微差了些許火候,但澹臺朋友的‘震天神手’,也委實過分厲害!總之,你們二位,均足傲世的了!」

說至此處,轉面看著「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微笑問道:「公孫谷主,嶽姑娘適才所施展的佛門降魔絕學‘無相神功’,當世之中,幾人能擅?」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臉上,忽然泛起一種奇異神色,略為靜默片刻,方自含笑答道:「無相神功精微絕頂,奧妙無窮,彷彿連東方老弟的尊師,南海少林高僧靜禪上人.都所未能,只有空門第一奇俠,‘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精擅!」

南宮漱石目注嶽悲雲笑道:「既然‘無相神功’只有‘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精擅,則嶽姑娘怎說尊師又是‘竺無為’呢?」

嶽悲雲嫣然一笑,尚未發話。

谷家麒卻在一旁代她答道:「嶽姑娘之師竺無為先生,與‘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是生平摯友,往從極密!」

嶽悲雲也自笑道:「我隨師常去海雲庵,拜謁一清大師,其間並曾留居普陀數年,與庵主唯一傳人,端木淑師妹,同蒙慈悲指點!故對‘無相神功’,雖會不精,適才倘若換了我端木師妹施為,便可能使那碗內蜈蚣,不受絲毫毀損!」

南宮漱石笑道:「嶽姑娘又在過謙,據我看來,你在‘無相神功’之上,至少已有十五六年功力了!」

嶽悲雲湛湛如水,更復俏秀無倫的目光,一掃「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微笑不言。

東方剛卻起立抱拳,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啟稟公孫谷主,東方剛久仰‘陰風叟’濮陽赫之名,前在‘邛崍幽谷’,因故無緣領教,今日可否請出一會?」

說也奇怪,公孫大壽又在低首沉吟,不知想甚心事?

東方剛連問兩遍,公孫大壽才驀然驚覺,含笑伸手。

一面請東方剛坐下,一面向「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說道:「濮陽赫上次在‘邛崍幽谷’,捱了南宮兄三記耳光,業已對你‘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八字,心驚膽戰,畏如蛇蠍!聽得南宮兄定在端陽佳節,作我‘神魔谷’內佳賓,遂於事前請假,出谷閒遊,可能後日始返。」

谷家麒在東方剛起立指名鬥「陰風叟」濮陽赫之際,便已眉飛色舞!

伸手入懷,穩了穩七口金色小劍,暗想濮陽赫這與自己不共戴天的奸惡老賊.今日定必難逃「七劍分屍」之慘,而可報得父仇,消卻心頭積恨!

誰知剛在高興,卻被「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兜頭澆下一盆涼水,不由「哼」了一聲.劍眉深蹙!

南宮漱石面含微笑地,看了谷家麒一眼,又復向那神魔谷主公孫大壽說道:「公孫谷主,你可知道‘陰風叟’濮陽赫,與谷家麒老弟之間,結有不共戴天……」

語方至此,突見公孫大壽又復精神不振地垂頭沉思,遂愕然問道:「公孫谷主,南宮漱石初到神魔谷內之際,對你豪氣英風頗為心折!但如今你怎……」

話猶未了,滿座之人,一齊愕然起立,驚疑萬分,只見那位「神魔谷主」,號稱「魔外之魔」的公孫大壽,面色突現慘白,全身並起了劇烈抖顫!

南宮漱石霍然頓悟,目注谷家麒問道:「谷老弟.公孫谷主的這種奇異神情,是否與你義父‘七劍神君’歐古月中毒以後,一般無二?」

谷家麒劍眉雙挑,恨聲點頭答道:「南宮先生猜得不錯,公孫谷主正是中了‘黑地獄’特製劇毒,但似乎不及我義父中毒程度之烈!」

「震天神手」澹臺曜不知「黑地獄」之事,但一聽「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的這等奇異神情,竟是中了劇毒,遂虎吼而起,走向公孫大壽,欲加察看!

南宮漱石慌忙搖手喝道:「澹臺朋友.你怎的當局者迷?難道未曾看出公孫大壽,正以本身神功,與毒力苦撐!我們不知毒聚臟腑何處.妄自伸手,可能反會害他?不如暫作旁觀,靜等公孫谷主能夠發話之後,再作適當處置!」

澹臺曜聞言,知道南宮漱石所說有理,只得止步,與眾人同自蹙眉等待公孫大壽自運神功.稍祛毒力,弄清根由,再行救治!

公孫大壽足足劇烈抖顫了約莫頓飯光陰.方自全身大汗,精神萎靡,中氣極弱地低聲說道:「請南宮、澹臺二兄,及嶽姑娘各運神功,分按‘三元大穴’,為我略助內力,公孫大壽或可幸脫此劫?」

「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震天神手」澹臺曜,及嶽悲雲聞言,自均義不容辭,各伸右掌,分按「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三元大穴」,綿綿傳入真力,助他益元療毒!

又是頓飯光陰過去.公孫大壽的一件黃色儒衫,業已整個為冷汗溼透,方自神態疲備異常地,向三人抱拳稱謝說道:「多謝南宮、澹臺二兄,及嶽姑娘鼎力相助,使公孫大壽幸脫大劫!但因所中奇毒.太以劇烈,百日以內,恐將兩腿成癱,不能行走!」

谷家麒感慨無窮地,長嘆一聲說道:「公孫谷主中了‘黑地獄’的奇毒,不過雙腿成癱百日,但我義父卻被逼得自投魔窟,忍辱沉淪……」

話猶未了,「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便自苦笑說道:「谷老弟不要以為我與你義父‘七劍神君’歐古月,有幸與不幸之分,其實公孫大壽今日全靠機緣湊巧.否則還不是一樣難逃大劫?」

嶽悲雲笑道:「有甚機緣湊巧,我們只是在最後關頭,略助公孫谷主一些真力而已!」

公孫大壽搖頭說道:「嶽姑娘有所不知,我今日所備‘五毒佳餚’,件件皆蘊奇毒,入腹之後,必須以內力五行功力,化煉消除,再加上南宮兄恰巧與我賭食大量‘雄黃’,遂離合形成一股能夠以毒克毒的奇異力量,誘發所中‘黑地獄’奇毒,提早發作,相沖相剋,毒力更減!又獲嶽姑娘及南宮、澹臺二兄,傳力相助,結果仍將腿癱百日,豈非僥倖?也足見這‘黑地獄’的奇毒毒力,暨‘幽冥主宰’的險惡心腸,太為可怕了!」

南宮漱石聽得也自雙眉深聚,搖頭嘆息說道:「公孫兄,你身邊接近之人,有哪幾個?可否判斷出誰是能夠向你暗中下毒的‘黑地獄’奸細?」

公孫大壽略微思索以後,蹙眉搖頭,表示無法判斷誰是「黑地獄」中派來的奸細人物!

「辣手人才」石不開苦笑說道:「谷主身前近人,無非我們這‘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你若無法判斷誰是‘黑地獄’中派來奸細,則我們豈非一齊背上這難以洗刷的黑鍋了嗎?」

公孫大壽聞言,笑道:「石兄萬勿多心,你們四位與公孫大壽,均系肝膽義氣之交,誰也不會是那鬼蜮一般的奸細人物!」

嶽悲雲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公孫谷主,我認為誰是‘黑地獄’派來你‘神魔谷’中伺隙下毒的奸細人物,似乎極易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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