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哲體會出端木淑的言中深意,點頭說道:「辛子哲定將端木姑娘之意,轉達石不開等,由他們自作決定!」
谷家麒微笑說道:「有煩辛朋友再把南宮漱石請來,與我們談上幾句!」
「鐵嘴君平」辛子哲聞言,遂走向那正與「不老神魔」宇文弘相互笑談的「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之前,含笑說道:「谷家麒老弟與端木淑姑娘,請南宮先生移步片刻,有要事面商!」
南宮漱石被辛子哲語中的「端木淑」三字一驚,緩步走過,目光凝注端木淑,微帶詫異地,含笑說道:「我想不到姑娘‘嶽悲雲’三字,竟系化名,你就是‘笑書生’端木傑.與‘飛環俠女’嶽鳳之女,被‘悲天聖尼海雲庵主’收歸門下的端木淑嗎?」
端木淑含笑點頭。
南宮漱石又自嘆道:「怪不得姑娘有那麼高身手,並使我難以看出來歷宗派!尊師‘海雲庵主’可好?姑娘與谷老弟找我,有何事商議?」
端木淑躬身答了一句「家師託庇安泰」,便把那張娛賓節目遞過。
南宮漱石接在手中,略一過目,便自淡然笑道:「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轎狂自大,妄作詭語,有何足慮?」
谷家麒笑道:「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雖然狂妄,但也確有驚人心機,厲害手段!南宮前輩何妨略運內功,搜察搜察丹田小腹之間,是否蘊有奇毒?」
南宮漱石聞言大出意外,但知谷家麒決非無故發話,遂暗運神功,細搜體內奇經八脈及各重要穴道!
片刻以後,南宮漱石雙眉一蹙,訝然自語說道:「奇怪,此毒何來?居然並似發作在即!」
谷家麒冷笑說道:「哀牢山一場‘五毒大宴’,使所有同席之人,全都身中‘黑地獄’慢性奇毒,並預先算好,正在這‘中元鬼節大會’之時發作!南宮前輩試想,‘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的手段心機,是否高明得令人可怕?」
南宮漱石越發驚奇問道:「你們也中了毒了?」
端木淑含笑介面說道:「豈但我們,便連‘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及‘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也均莫不中毒!」
南宮漱石牙關一咬,方自目射精光。
谷家麒又復向他微笑說道:「南宮前輩,你在武林中的名頭威望,暨一身藝業,比我義父如何?」
南宮漱石應聲答道:「我既不自詡,也不自卑,說句老實話兒,與你義父相較,可算伯仲之間,無甚上下!」
谷家麒雙眉一軒,朗然說道:「既然伯仲之間,無甚上下,則我義父業已為了顧全大局,忍辱含羞,南宮前輩也不必為了一時憤怒,致如‘黑地獄’鬼蜮之願!」
南宮漱石知道谷家麒是勸自己不可氣憤自盡,不由哈哈一笑,目注谷家麒,發話問道:「谷老弟,我曾經放火燒去你義母的‘江東別苑’與你義父的‘七劍宮’,你難道不恨我嗎?」
谷家麒尚未答言。
喬賽喬已在遠處說道:「七劍宮也好,江東別苑也好,踵事增華,均為魔障!多虧南宮兄兩把大火.才燒得歐古月與喬賽喬,幡然覺悟,淡盡名心!往事如露如電.不必再提,目前我們亟應敵愾同仇,捐棄前嫌,共謀降魔衛道!」
南宮漱石見在武林中一向被認為性情最偏狹難纏的喬賽喬,語意居然如此謙和寬讓,不由深感一愕。
目光遙注喬賽喬,含笑說道:「武林中最難纏的‘江東別苑主人’,今天居然會說出如此話來,我這‘西風醉客’,倒真應該清清頭腦,消消醉意,與這般狠毒狡惡絕倫的鬼蜮之徒,比比心機,鬥鬥手段!」
說完,又復轉對谷家麒、端木淑說道:「谷老弟與端木姑娘儘管放心,南宮漱石縱然無力解毒,也決不會如同‘黑心張良’司馬庸所料的當眾自盡!」
說到此處,「不老神魔」宇文弘也走了過來,向東方剛含笑說道:「東方賢侄,你可知道令師靜禪上人,在與我久別重逢,相談數語以後,便即功德圓滿了嗎?」
東方剛聞言,驚得「呀」了一聲,不禁虎目噙淚,滿面悲慼神色!
「不老神魔」宇文弘又復笑道:「佛門弟子萬緣皆了,解脫生西,正是刻苦修持的上乘功果,東方賢侄應為令師高興才對,不必如此悲慼!」
谷家麒與端木淑,也向東方剛勸慰。
就在此時,突在「血汙池」的水面上,遠遠傳來一陣樂曲!
樂曲入耳,群豪立即肅靜無聲,因為全都知道統御「黑地獄」的「幽冥主宰」,及「幽冥主宰」的軍師「黑心張良」司馬唐,可能即將隨在這樂曲以後出現!
但樂曲吹奏片刻,突又寂然無聲,谷家麒心中正在暗罵,「黑地獄」鬼蜮太以狂妄張致。
卻瞥見了「血汙池」上的赤紅暗影之中,冉冉飄來八朵血蓮,每朵血蓮上,站著一個俊秀幼童,四男四女,分列兩邊,手內持著笙簫笛不同樂器.目不旁視地清吹細奏!
這八朵血蓮到了「清涼臺」前,倏然停止,「血汙池」赤紅的水面以上,又復隱隱出現了兩朵巨大血蓮!
這兩朵巨大血蓮,現得快.來得也快,展眼間便到了「清涼臺」前的丈許之處。
左面血蓮以上,站的是位頭戴冕冠的皇帝打扮之人,右面血蓮以上,則站的是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秀士!
群豪注目以後,全都心中明白,皇帝打扮的人,便是統治這「黑地獄」的最高權威人物「幽冥主宰」,青衫中年秀士則是心機毒辣無比的「黑心張良」司馬庸!
眼看這兩朵巨大血蓮,巳到「清涼臺」前,「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也將躍身登臺,與群豪見面之際,「黑地獄」中突生怪事!
「奈何橋」上的暗黑空中,突然現出了十六個金色大字,寫的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
「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見字怫然色變,雙雙飄身登上「清涼臺」。
司馬庸並自青衫大袖以內,取出一隻金鈴「噹啷啷」地,連震三響!
赴會群豪,雖知「黑地獄」中似乎來了隱形異人,但均看不透這十六個一閃即滅的金色大字,怎樣現出?是何來歷?
喬賽喬先是一驚,後是一喜,暗用「蚊語傳音」功力,向端木淑耳邊問道:「端木賢侄女,這十六個金色大字,正是你師伯用‘大乘神數’所參偈語,難道你師伯一靜神尼也到了這‘黑地獄’以內嗎?」
端木淑也用「蟻語傳音」功力,悄悄答道:「我師伯不願再出‘潮音洞’,怎會親自來此?這十六字兒,可能是極為巧合!」
說到此處.「黑心張良」司馬庸業已金鈴三響,使得「黑地獄」內,萬籟無聲,形成一片死寂!
司馬庸以一雙深沉如海,森冷如刀,精芒如電的目光,先行微掃雄群。
然後向正在‘鬼門關」前,「奈何橋」上執役的諸大鬼使,及一般鬼卒,發話說道:「想不到除了‘清涼臺’上的各位貴賓以外,居然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人物,潛入‘黑地獄’中,有意炫弄惹厭!你們分頭傳諭,吩咐把‘誅魂網’、‘戳魂刀’、‘鎖魂雨’、‘離魂針’,及‘撮魂寶鏡’等全部開放,並由十大鬼使,遍查‘黑地獄’,全力搜尋,我要擒住這位輕視‘黑地獄’的特殊來客,使他嚐盡司馬庸手創‘修羅十三刑’的特殊滋味!」
一干鬼使鬼卒,恭耳聆聽「黑心張良」司馬庸話後,默然分頭傳請。
司馬庸遂轉身向「清涼臺」上的赴會群豪,微一抱拳,含笑說道:「黑地獄‘幽冥主宰’,及司馬庸,久仰各位高藝盛名,欽敬無已,今日相逢,可稱幸會!諸位且請隨意入席,司馬庸代表‘幽冥主宰’敬酒三杯!」
群豪聞言,遂自紛紛入席,隨意落座。
「黑心張良」司馬庸斟滿一杯美酒,擎在手內,站起身形,剛待發話。
「鬼門關」前,忽然又有客至!
這次來的是一位白髮老者,及一位老態龍鍾的白衣婆婆!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光瞥處,神情微現驚愕。
滿座群豪也均覺得這白髮老者與老婆婆面貌極生,從未見過,不知是何來歷?
谷家麒則看到便知那白髮老者.正是蓋世神偷令狐元所扮的邊疆大俠「鐵扇先生」,那老婆婆卻屬陌生人物!
遂故意向喬賽喬揚聲笑道:「義母,今日這‘黑地獄’內,真是群英畢集,連多年未曾出世走動的絕代奇客,也均來觀光!你看那位白髮老人是不是昔時名震西北邊疆,歸隱頗久的‘鐵扇先生’東門大俠!」
喬賽喬尚末答言,那位由蓋世神偷令狐元所扮的白髮老人,業已肩頭微晃。
一式「移形換影’的絕頂輕功,飄進三丈,目注谷家麒,呵呵笑道:「老弟,你才這點年紀,怎會到眼便叫出老夫名號?」
谷家麒裴得一本正經地,躬身含笑答道:「老人家‘鐵扇先生’東門拓七字,威鎮邊疆,被武林中人物,譽為西北道上的萬家生佛!晚輩曾聽我義父言及老人家道範,故而猜對!」
令狐元也裴得極像地,蹙眉問道:「老弟怎樣稱呼?你義父是誰?」
谷家麒躬身答道:「晚輩谷家麒,我義父姓歐,武林人送外號‘七劍神君’!」
令狐元「哦」了一聲,點頭笑道:「原來谷老弟是‘七劍神君’歐古月的義子,我與你義父足有近二十年光陰,沒見面了!」
話完.目光一注「血汙池」中的赤紅血水,向「黑心張良」司馬庸發話說道:「司馬先生,東門拓不信你真能殺人如麻,血流成河,積聚下這大一池血水!」
「黑心張良」司馬庸雙眉一挑,冷然說道:「東門大俠,你威鎮西北邊疆數十年,總不致於認不出這‘血汙池’中,是否人血吧?」
令狐元笑道:「這池水中確似含有大量人血,但怎的毫無血腥氣味?」
司馬庸傲笑說道:「幽冥主宰擅制各種聖藥,能令人屍不臭,人血不腥,甚至人死不覺其苦!」
谷家麒想起「鐵袖青娥」白玉蓮服用「極樂丸」,視死如歸,對於割指焚身,均絲毫不覺痛苦之事,遂知「黑心張良」司馬庸所說,並非虛語!
令狐元聽完,故意仍不信地,怪笑一聲說道:「東門拓不信世間竟有如此靈藥,我到要下池看看,一開眼界!」
話音方落,身形已飄,輕輕落在「血汙池」水面以上,往前從容自在地,走了幾步,並俯身低頭,細一觀看,然後躍登「清涼臺」,足下居然未帶絲毫水漬!
這種聞所未聞的絕世輕功,看得「清涼臺」上的赴會群豪,一齊默然暗驚,對於這位冒牌貨色「鐵扇先生」東門拓的武學造詣,頗為欽服!
「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的雙目之中,也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驚愕神色!
谷家麒則更是驚奇,暗想令狐元雖然預作準備,要在「中元鬼節大會」以上,大變魔術,矇騙群雄,但是這凌波舉步,入水不沉一舉,分明是以絕頂輕功與內家真氣揉合施為,哪裡會是什麼障眼之術!
令狐元緩步入席,向「幽冥主宰」抱拳笑道:「血汙池中,果然半系人血,東門拓佩服尊駕殺人之多,以及煉藥之妙!」
「幽冥主宰」微微一笑,並未答言。
「黑心張良」司馬庸卻向令狐元發話問道:「請教東門大俠,與你同來的那位老婆婆,是什麼來歷?怎樣稱謂?」
令狐元看了那白髮婆婆一眼,微笑搖頭說道:「我與這位老婆婆也是素不相識,直到‘鬼影峰’腰,‘地獄門’前,才彼此相遇!」
令狐元說到此處,那位白髮婆婆卻緩緩舉起右手,示向群雄,掌心寫著「冰心啞婦」四字!
「清涼臺」上群雄,幾已盡聚當世武林中的出類拔萃好手,三山五嶽奇人,但卻無一人知道這「冰心啞婦」,是何宗派來歷?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字以後,知道對方啞不能言,遂也不再探問。
端起一杯美酒,舉向群雄,朗聲說道:「司馬庸代表‘幽冥主宰’,向各位賓客,敬酒一杯!」
赴宴群雄,雖然均頗怯懼「黑地獄」特製劇毒,但武林人物豪邁成性,在這種情形以下,誰也不肯略為示怯,有失體面,遂齊自舉杯,毫不遲疑地一傾而盡!
司馬庸目光一掃群雄,點頭笑道:「諸位如此膽量氣魄,果是英雄本色!司馬庸有言在先,今日之宴,只是‘幽冥主宰’及司馬庸,與諸位藉機見面而已!彼此若有仇恨.也須過了這‘中元鬼節’,再復各自交代!故而各位只要無有對‘黑地獄’為敵之舉,司馬庸保證也不會對各位施展任何惡毒手段。」
語音至此,微微一頓,目光略注「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及谷家麒、端木淑、東方剛等,神色忽轉冷峭,陰森森地笑了一笑,繼續說道:「但今日來客之中,頗有幾人,早就體蘊奇毒,並可能即將發作,諸位請勿疑心是司馬庸不守諾言,臨時作了什麼手腳!」
赴宴群雄,聽了「黑心張良」司馬庸的這番話後,不由全自擔心體內已蘊奇毒,一個個默凝神功,自行搜尋百穴四肢,奇經八脈!
谷家麒趁著這一段沉寂時間,暗運「蟻語傳音」功力,向端木淑說道:「淑妹,你看那‘幽冥主宰’,自從現身以後,根本未曾說過半句話兒,莫非他與那‘冰心啞婦’一般,也是一個啞子?」
端木淑照樣以「蚊語傳音」答道:「啞倒並不見得,但一切發號施令,既然全由‘黑心張良’獨斷專行,那‘幽冥主宰’分明只是一位傀儡,司馬庸才是‘黑地獄’中的真正主宰!」
谷家麒看了「黑心張良」司馬庸一眼,正待發話,忽聽司馬庸叫道:「玄清鬼使何在?」
「玄清鬼使」陸文廣應聲飄身縱過,躬身答道:「陸文廣在,司馬先生有何差遣?」
司馬庸對這「玄清鬼使’陸文廣,倒還略為客氣,含笑和聲說道:「有煩‘玄清鬼使’,命鬼卒們準備下‘九宮烈火大陣’,司馬庸要先替名震江湖的‘文武卜賭’四大神魔,祛除體內劇毒!」
谷家麒聞言,目光一注「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只見「辣手才人」石不開,「震天神手」譫臺曜,「鐵嘴君平」辛子哲,「傾橐先生」包一勝等四人,均已面色發青,全身顫抖,似在忍受極大痛苦,分明五五端陽所中劇毒,果然正在這「中元鬼節」以上,適時發作!
谷家麒看得好不驚心,暗向端木淑說道:「淑妹,我們若非巧走‘天迷谷’,遇上‘散淡居士’司馬超,蒙他金針製毒,又由‘翡翠鼢’注入靈液預防,今日還不是和這‘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一樣痛苦!」
端木淑凜然點頭。
這時「玄清羽士」陸文廣指揮鬼卒,在「血汙池」的水面以上,佈置了九九八十一朵鐵製金蓮,每朵金蓮大如海碗,出水二寸,森然列出生、死、驚、開、休、傷、杜、景等奇門門戶!
「黑心張良」司馬庸等鬼卒們把這九九八十一朵鐵質金蓮布好以後,伸手不住連彈,自指尖上彈出無數慘綠火星,向「血汙池」上,冉冉飛去!
說也奇怪,這些慘綠火星,飛過每一朵鐵製金蓮之時,蓮蕊中便即噴出一股高達七寸的慘綠色火焰!
剎那之間,九九八十一朵金蓮之間,業已成了一片慘綠火海!
司馬庸得意一笑,回頭目注「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冷然說道:「四位大概再有片刻,便將忍受不住腹內毒力煎熬,可能難過得滿臺亂滾!」
「文武卜賭」四大神魔,目光齊自憤怒已極地,冷「哼」一聲,「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則視死如無睹,無絲毫表示!
司馬庸曬然而笑,又復說道:「四位雖然功力絕高,但畢竟是血肉之軀.難抗臟腑劇毒,要不要司馬庸代為設法除祛?」
「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尚未答話。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業已緩緩問道:「司馬先生打算怎樣祛毒?」
司馬庸指著那九九八十一朵噴火金蓮,微笑說道:「這方法極為容易,只要請他們各展輕功,走遍九九八十一朵火金蓮,奇毒自解!」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聞言,遂向「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低聲說道:「四位賢弟不妨暫時忍氣,便如司馬庸之言,去往‘血汙池’上,活動活動!」
「文武卜賭」四大神魔性情原極怪僻高傲,本來寧死也不肯服從「黑心張良」司馬庸所說,但因谷家麒勸告在先,又聽「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如此說法,遂相互暗打招呼,微一咬牙,各自勉強提聚神功,向那九九八十一朵火金蓮縱去!
說也奇怪,「文武卜賭」四大神魔體內所蘊劇毒,本已漸漸發作,臟腑難支,精神顯得疲備異常。
但四人身形剛剛落在那噴出慘綠火焰的鐵製金蓮以上,便已疲憊全消,精神大振!
精神既振,信心亦增,遂如「黑心張良」司馬庸所言,各展絕世輕功,在九九八十一朵噴火金蓮以上,翩翩遊走!
東方剛看得向喬賽喬慨然嘆道:「真虧‘黑心張良’司馬庸想得出這種娛賓節目,他果然能把‘文武卜賭’四大神魔,戲弄得共作‘火中之舞’!」
喬賽喬冷笑說道:「方才那十六個金色大字,出現得太以離奇,司馬庸傳令嚴搜‘黑地獄’,迄今尚無絲毫回報,故而目前雖然得意.後面卻必有足以使他震驚的連臺好戲可看!」
這時「文武卜賭」四大神魔業已把九九八十一朵噴火金蓮走遍,並試出體內所蘊奇毒,果告消除,遂一齊擻含羞愧地,縱回「清涼臺」上!
「黑心張良」司馬庸突然目注「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以一種陰森森的口吻說道:「南宮大俠,你的臟腑之間,是不是也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的異樣感覺?」
南宮漱石因已在谷家麒手中,看過那份娛賓節目,知道「黑心張良」司馬庸是想用言語刺激自己羞憤自盡!
遂淡然一笑,點頭說道:「我在參與‘哀牢魔谷’五五端陽的那場‘五毒大宴’以後,便知身中奇毒,著實佩服你這位司馬先生的心機手段!」
「黑心張良」司馬庸神情冷峻地,一笑說道:「南宮大俠既然早知中毒,想必早已治好?」
南宮漱石搖頭大笑說道:「黑地獄劇毒,豈是輕易能解?何況我又猜出這毒力強弱,是你預算好,要到‘中元鬼節’才會發作,自然不必白費心機,胡亂求救,還是等到今日向你這位‘黑心張良’,索討解藥,來得直接有效!」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一陣森森冷笑說道:「想不到南宮大俠也不惜降低你一代奇客身份,竟會向我這種左道邪魔,索討解藥?」
南宮漱石胸有成竹,毫不為忤地,大笑說道:「螻蟻尚且貪生,為人豈不惜命?一代奇客身份,能值幾文?但不知我已忝顏開口,你這‘黑心張良’卻肯不肯施予解藥?」
「黑心張良」司馬庸委實意料不到「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竟會一反昔日的高傲態度,如此發話?
只好手指「血汙池」內,噴出慘綠火焰的九九八十一朵鐵製金蓮,曬然冷笑說道:「要想解毒不難,但卻需請南宮大俠效仿適才‘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之舉,也往這些噴火金蓮以上,遊走一遍了!」
南宮漱石哈哈笑道:「常言道得好:‘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南宮漱石現在只得敬遵司馬先生所命!」
語音了處.身形便即離座而起,凌空飄向「血汙池」內!
喬賽喬突然鼓掌喝彩叫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南宮大俠如此行徑,才是名符其實的真正一代奇客!」
「黑心張良’司馬庸看了喬賽喬一眼,冷然不語!
轉瞬之間,「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業已踏遍九九八十一朵噴火金蓮。
但他除了祛解體內所中奇毒以外,並還藉此顯示了絕世罕見的內家功力!
原來在南宮漱石飄然走過以後,不但他足底金蓮所噴綠火立滅,連蓮瓣蓮蕊,均被踩平,變成一張張金色荷葉!
金蓮承受如此壓力,水面卻無微波,直等南宮漱石飄身上岸,群雄望見那綠火盡滅,蓮瓣齊平,化虛浮在「血汙池」水面的九九八十一張金葉,無不失聲讚歎!
南宮漱石方才行功踏花之際,便已試出自己體內奇毒全消.遂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微笑說道:「司馬先生,你第二項娛賓節目,雖未實現,卻亦未成空,因為南宮漱石略為賣弄之下,也以‘步步降魔’的‘金剛腳’法,替你表演了另一項娛賓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