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張良」司馬庸臉色微變,眉尖一挑,目光電掃谷家麒、端木淑、東方剛等三人,陰側側地說道:「南宮大俠雖然絕藝驚人,但司馬庸所佈置功能祛毒的‘聖火金蓮’,既已被你毀去,也就等於另外幾位曾經參與‘神魔谷五毒大宴’,同樣中了奇毒之人的性命,在你足下斷送!」
南宮漱石聞言,悚然一驚,暗想自己適才施展「步步降魔」的「金剛腳」功力,踏毀蓮花之際,確實未曾顧慮及此,遂也深為焦急地一蹙雙眉,向谷家麒等人看去!
谷家麒知道南宮漱石心意,縱聲狂笑說道:「南宮老前輩放心,天生一物,必有一克,你認為‘黑地獄’劇毒,不是輕易能解!谷家麒等,卻認為毫不足懼!」
說到此處,偏頭改向「黑心張良」司馬庸訕笑說道:「司馬先生,你若不信,何妨再多準備一些斷腸毒汁,谷家麒當面敢飲,決不皺眉!」
這幾句話兒,委實大出「黑心張良」司馬庸意外,但目光微瞥之下.發現谷家麒等,確無絲毫毒力將發情狀!
司馬庸眼珠一轉,兇心大動,驀然厲聲叫道:「勾魂女鬼何在?」
「奈何橋」另一端上,有人異常淒厲的答應一聲,跟著便在橋上緩步走來一個兩鬢掛著長長紙線身穿麻衣,面容獰惡的可怖白頭女鬼!
這麻衣白頭的「勾魂女鬼」,走到「奈何橋」中止步,向「清涼臺」上的「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躬身一禮!
司馬庸冷然喝道:「你去準備人形刀靶,並命四大鬼卒,將‘七劍神君’歐古月帶來,我要請他表演‘七劍齊飛盲目打穴’絕技,以娛賓客!」
「勾魂女鬼」領命退去。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轉向喬賽喬、谷家麒等人,沉聲說道:「你們若想‘七劍神君’歐古月安然無恙,則在他到此以後,便不可與其交談任何言語!否則我要使他當眾嘗受縱是大羅金仙也將骨化形銷的‘修羅十三刑’的滋味!」
谷家麒聞言,雙眉一挑,正待憤然答話。
喬賽喬卻以「蚊語傳音」功力,向他耳邊說道:「麒兒忍耐,這‘黑心張良’司馬庸心腸陰狠,手段極辣,既說得出,便作得到!我們為了你義父安全,一切務宜逆來順受,你只謹記一靜神尼的‘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等四句偈語,便可抑怒寧神,靜觀其變!」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喬賽喬嘴皮微動,知道是在盯囑谷家麒,遂冷笑一聲說道:「少時歐古月到此,慢說你們不可與他答話,便是所有在場賓客中,若被司馬庸發現有用‘蟻語傳音’功力,向他通語事情,歐古月的苦頭,就吃大了!」
說到此處,又複目注站在「鬼門關」口的「追魂鬼使」錢正威,厲聲叫道:「追魂鬼使請傳令鬼卒們,準備‘修羅十三刑’中的‘刀山’‘炮烙’‘油鍋’三刑,並從‘修羅獄’中,提取三名罪犯,當場處決,讓‘清涼臺’上的一干遠道來賓,開開眼界!」
話音剛了,喬賽喬便即搖手說道:「司馬庸,你不必以殘暴樹威,多殺無辜,喬賽喬保證我自己及與我同來諸人,均不與歐古月說話便了!」
「黑心張良」司馬庸聞言笑道:「江東別苑主人向來言無二字,有了你幾句話兒,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讓各位來賓,欣賞‘七劍神君’歐古月表演的‘七劍齊飛,盲目打穴’絕技!」
說到此處,那麻衣白頭的「勾魂女鬼」,已從「奈何橋上」,推來一具下裝四輪的黑色紙籠!
這具黑色紙籠,約莫三尺方圓,高有六尺,四周糊以極厚黑紙,但在對著「清涼臺」的一面之上,卻用白漆畫出一個人形,人形身上,並以珠筆圈點了七處穴道!
「清涼臺」上諸人,無一不是武林名家,故均到眼便知這七處穴道點是眉心「鼻樑穴」,咽喉「俞府穴」,右肩「天泉穴」,左肩「極泉穴」,腹部「四隔穴」,右胯「歸來穴」,及左腿「巽門穴」!
「勾魂女鬼」把黑色紙籠推到「奈何橋」中央,安置妥當以後,便向「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略一躬身,下橋自行離去!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勾魂女鬼」業已安排妥當,遂提氣高聲叫道:「放‘度厄舟’,有請‘七劍神君’歐古月!」
「清涼臺」上群雄,聽了「黑心張良」司馬庸這兩句話後,不由全都緊張起來,但其中最緊張的,自然還是喬賽喬、谷家麒、端木淑、東方剛等!
片刻以後,「血汙池」上的血紅暗影之中,出現了一隻白色大船,由四名猙獰鬼卒.在兩側操舟,盤頭上則巍如山嶽地卓然站著「七劍神君」歐古月!
喬賽喬及谷家麒看見這船頭上站的「七劍神君」歐古月後,方知自己初進「地獄門」時,所見囚車中的歐古月,乃是其他鬼卒假扮,用以惑亂自己心神而已!
原來「七劍神君」歐古月卓立船頭,青袍飄拂,神采依然,只是身上多了三樣極為可笑的配備而已!
這三樣可笑配備,是歐古月戴著一具有口有鼻,但卻無眼的黑色面罩,手上戴著一副紙銬,腳上戴著一副紙鐐!
喬賽喬、谷家麒,看得自然內心奇酸,情緒激動,但均竭力按納,沉默注視!
「七劍神君」歐古月則因所戴面具無眼,故而尚不知自己的愛侶義子,以及若干武林舊識,全在「清涼臺」上!
到了距離「清涼臺」六尺左右,四名猙獰鬼卒,收槳停船。
「七劍神君’歐古月揚聲問道:「司馬先生找我何事?歐古月早已宣告,既已身入‘黑地獄’,願聽你一切限制,卻不服從你任何命令差遣!」
司馬庸含笑說道:「今日因系‘中元鬼節’,頗有一些武林高朋,來我‘黑地獄’中赴宴,司馬庸想請歐神君……」
話猶未了,「七劍神君」歐古月便即搖頭冷笑說道:「司馬先生不必多言,歐古月一到‘黑地獄’,你便替我加了三項限制!頭上加罩,使我不能到處觀察,腕上加銬,使我不能隨意出手,足上加鐐,使我不能自在遊行……」
「黑心張良」司馬庸也不等「七劍神君」歐古月說完,便即介面笑道:「歐神君所稱鐐銬,均系紙製,不過遊戲性質,司馬庸是想借以磨鍊磨練歐神君的火性而已!」
「七劍神君」歐古月聽完司馬庸話後,縱聲狂笑說道:「歐古月生平不輕然諾,我既自願聽你限制,則一幅無眼布罩,何異雙目已盲?兩副紙銬紙鐐,也等於是寒鐵精鋼,所鑄刑具!」
這幾句話兒,不但聽得「清涼臺」上群雄,個個嗟嘆點頭,便連「黑心張良」司馬庸,及「幽冥主宰」,也對「七劍神君」歐古月光明磊落的高傲風骨,心折不已!
「黑心張良」司馬庸緩緩笑道:「歐古月,你可知道今天這場‘中元鬼節大宴’的席上嘉賓,有‘江東別苑’主人,及谷家麒老弟在內!」
「七劍神君’歐古月「哦」了一聲,右足微退半步,雖然看不見他臉上表情,但已充分顯露出了驚愕意外之狀!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說道:「故而今日我請歐神君一試‘七劍齊飛,盲目打穴’絕技,以娛佳賓之舉,卻附帶有一項交換條件!」
歐古月問道:「什麼交換條件?」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歐神君如肯一顯身手,我便替你把頭上面罩,除去片刻,讓你與‘江東別苑主人’及谷家麒老弟見上一面!」
「七劍神君’歐古月略一沉吟,點頭說道:「我答應你這項交換條件!」
「黑心張良」司馬庸使命船頭鬼卒,替「七劍神君」歐古月取下頭戴面罩,及腕間紙銬!
這時,「清涼臺」上群雄,對於「七劍神君」歐古月身中劇毒,入陷「黑地獄」內.卻仍保持如此傲骨英風,不由一齊暗暗欽佩!
歐古月面罩一去,喬賽喬、谷家麒幾乎驚訝出聲,原來「七劍神君」歐古月雖然英風傲骨,依舊當時,但兩鬢之間,卻已與喬賽喬一般,凋盡青絲.換了如霜白髮!
喬賽喬、谷家麒均知此時此地不能為「七劍神君」歐古月的心情以上,再添絲毫煩惱,遂強自抑壓悲悽,裝出一副喜悅神色,與歐古月六目互對!
「七劍神君」歐古月哪裡知道喬賽喬早為自己凋殘綠鬢,逝卻朱顏?
看見愛侶及義子俱頗安好以後,好像心靈之中,業已獲得極大慰藉,含笑轉頭,朝「奈何橋」上那具黑色紙籠看了一眼,便命鬼卒再替自己把黑布面罩戴上。
歐古月面罩一戴,喬賽喬與谷家麒便忍不住雙目拋珠,衣襟盡溼,連端木淑、東方剛也看得陪同垂淚不止!
谷家麒一面傷心垂淚,一面卻在忖度著兩樁疑問!
這兩樁疑問,都是有關那具即將成為「七劍神君」歐古月表演「七劍齊飛,盲目打穴」手法目標的黑色紙籠!
第一樁疑問是這具紙籠,何必要做得如此之大?
第二樁疑問是四周糊籠之紙,何必要用黑色?
谷家麒畢竟聰明絕世,略一思索以後,居然對這兩樁疑問,獲得答案!
但他獲得答案以後,不禁目注那具黑色巨大紙籠,胸中熱血如沸,悲痛欲絕!
他這雙悲痛目光,彷彿能夠透視紙籠,看見那白漆所畫人形以後的籠中,綁著一位被點暈穴,人事不知,曾與自己一度傾心,也一度發生誤會的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衣缽傳人,水中萍女俠!
這時「七劍神君」歐古月面罩業已戴好,正自伸手在所著青袍以內,取出了七柄金色小劍!
谷家麒又看了黑紙籠上白漆所寫人形的七處大穴一眼,知道義父只要把手一揚,便將全如娛賓節目中所畫的替「北天山冷香仙子」一派,斬斷宗脈,使水中萍身中七劍,分屍慘死!
如此緊張的局面之下,谷家麒委實按捺不住激動心情,不由自主地,脫口叫了一聲「義父」!
這時因再無來客,已與「追魂鬼使」錢正威,同自「鬼門關」口,改為侍立「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身後的那位「紅衣鬼判」,聞言厲聲叫道:「谷家麒已違司馬先生禁例,‘七劍神君’歐古月應受‘修羅十三刑’中的‘炮烙’之刑!」
谷家麒聽得心神一顫,「黑心張良」司馬庸卻向那「紅衣鬼判」搖頭擺手笑道:「谷老弟久未見他義父,情感衝動,出於無意,姑且法外施仁,免除歐神君的炮烙之刑!但倘若有人再犯,便一併加重處罰,決不寬貸!」
谷家麒聽「黑心張良」司馬庸如此說法,只好懷著滿腹悲痛,目注「奈何橋」上的黑色紙籠,含淚無言。
因為他在權衡輕重之下.無法不把「七劍神君」歐古月的安危,看得比水中萍的性命為重!
「七劍神君」歐古月把七柄金色小劍,分執左右兩手,「黑心張良」司馬庸卻向他發話問道:「歐神君,你方才已把那黑色紙籠劍靶的位置,看清了嗎?」
「七劍神君」歐古月微一點頭。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緩緩說道:「歐神君的‘七劍齊飛,盲目打穴’絕技,堪稱天下無雙!如今我請你打那籠上所繪人形的七處大穴,並在金劍出手以後,立即迴轉所居,不可與‘清涼臺’上賓客,互作任何談話!」
語音一了,便即揮手命令駕船前來的四名猙獰鬼卒,掉轉船頭,緩緩駛去!
「七劍神君」歐古月靜等船離數尺,驀然兩手齊翻,七柄金色小劍,齊用陰把反手甩出,化成七線金光,毫不偏差地,射中了黑色紙籠所畫人形的七處要穴!
「清涼臺」上群雄,均雖當世名手,但見了「七劍神君」歐古月這不僅「盲目打穴」,又已變換位置,更系用極難的陰把手甩出的七柄金劍,仍有如此準頭,也不禁發自內心地,喝起一聲暴雷大彩!
歐古月所乘船隻,也就在這群雄彩聲之中,慢慢隱失於「血汙池」上的血紅暗影以內!
「清涼臺」上群雄,既是驚佩,又覺惆帳,目送「七劍神君」歐古月去後,才又一齊注意「奈何橋」上的黑色紙籠!
但目光注處,群雄不禁大吃一驚,原來畫在那具黑色紙籠上的白漆人形的七處要穴之中,如今正自插著金色小劍的傷口以內,不停流出殷紅鮮血!
谷家麒知道自己所料果然不差,不禁悲聲自語說道:「這哪裡是什麼‘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應該叫做‘見怪不怪,坐受其害,松柏不青,紅顏不在’才對!」
喬賽喬與端木淑、東方剛等,既見黑紙籠內藏得有人,也均猜想到了水中萍身上.不由一齊黯然欲絕!
「黑心張良」司馬庸則得意異常地,揚眉叫道:「勾魂女鬼何在?」
方才傳呼「勾魂女鬼」,一喚即來,但如今卻在「黑心張良」司馬庸連喚三聲以後,仍自毫無迴響!
「黑心張良」司馬庸雙眉一挑,側顧身旁「紅衣鬼判」厲聲說道:「勾魂女鬼擅離職守,罰她身上刀山,並在‘血汙池’中,浸泡三日!」
「紅衣鬼判」躬身領命,用筆記在手託大簿之上!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向「追魂鬼使」錢正威說道:「追魂鬼使,你派上兩名鬼卒,把那黑色紙籠,轉過正面,開啟籠門!」
「追魂鬼使」錢正威如命派遣鬼卒照辦。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注谷家麒,陰側側地笑了一笑說道:「谷老弟聰明絕頂,你可猜得出那裝在黑色紙籠之中,被你義父歐神君作為劍靶的,是位什麼人物?」
谷家麒目毗欲裂地,怒聲答道:「司馬昭之意,盡人皆知,像你這種惡魔,還有良善手段?那黑色紙箱之中,定然是死得極其無辜,也極其可憐的,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一派傳人,水中萍姑娘!」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閃光芒,哈哈狂笑說道:「谷小俠果然猜得絲毫不差,你要知道間接殺死水中萍的,雖是我‘黑心張良’司馬庸,但直接為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一派斬斷宗脈,把水中萍七劍分屍的,卻是你義父‘七劍神君’歐古月!」
說到此處,向「奈何橋」上的兩名鬼卒,揚聲叫道:「你們且把籠門開啟,讓‘清涼臺’上賓客看看籠中人本來面目,以及‘七劍神君’歐古月的狠辣手段!」
谷家麒委實忍耐不住,「硃砂巨靈神掌」功力暗凝,一隻右掌,頓時紅若硃砂,脹大將近一倍!
端木淑伸過一隻手兒,暗暗握住谷家麒的右掌,湊過香唇,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麒哥哥,不要動怒,你難道忘了‘散淡居土’司馬莊主為我們‘金針閉穴’之事,我們丹田間尚有劇毒未祛,不能妄用真力!」
谷家麒聞言,方自鋼牙一咬。
「奈何橋」上的兩名鬼卒,業已把那具黑色紙籠轉過正面開啟籠門!
籠門一開,籠內赫然果是一具身中七劍的慘死女屍!
但「清涼臺」上群雄,包括「幽冥主宰」、「黑心張良」司馬庸.及喬賽喬、谷家麒、端木淑、東方剛等在內.臉上均顯然流露出驚、疑、喜、怒暨莫明其妙的各種神色!
「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是又疑又怒!
喬賽喬、谷家麒等,是驚又喜!
其他赴會群雄,則均是一副莫明其妙之狀!
原來籠內身中七劍的慘死女屍,身著麻衣,鬢掛紙錢,滿頭白髮,哪裡是谷家麒預料中風神絕世的水中萍姑娘?而是適才奉命把這具黑色紙籠推來,佈置一切的「勾魂女鬼」!
這種怪異之事,委實怪異得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
「清涼臺」上群雄,個個默然無聲,均自暗以本身智力,推測其中究竟?
因為「勾魂女鬼」明明是把這具黑色紙籠,推到「奈何橋」中央佈置妥當以後,方自下橋走去。
卻怎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宛如鬼魅一般的,鑽進黑色紙籠,代替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的唯一傳人水中萍姑娘,捱了「七劍神君」歐古月的七柄金色小劍?
濟濟群雄之中,最聰明的自然要數「黑心張良」司馬庸,故而他在微微一愕以後,最先省悟出其中奧妙!
司馬庸知道自己陪同「幽冥主宰」,剛到「清涼臺」時,天空中所現出的「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字跡,及「奈何橋」黑色紙籠以內,金蟬脫殼,大變活人的怪事,均是一人所為,而這人就是適才把黑色紙籠推到「奈何橋」上的冒牌「勾魂女鬼」!
但他卻無法判斷這位能夠潛入「黑地獄」,救走水中萍,假扮「勾魂女鬼」,使自己當眾失色感覺大大難堪的怪異人物的來歷身份!
「清涼臺」上群雄,除了對這件怪事,驚疑萬分以外,心中並均提高警覺,認為「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惱羞成怒之下,或許會有什麼惡毒舉措?
但「黑心張良」司馬庸畢竟不愧為一代梟雄,臉色微變以後,只是淡然一笑,向「追魂鬼使」錢正威說道:「追魂鬼使請去關閉‘黑地獄’對外一切通道,‘中元鬼節大會’也暫告結束,司馬庸與‘幽冥主宰’,親身送客!」
「追魂鬼使」錢正威躬身領命,如飛馳去。
司馬庸又向群雄微一抱拳,含笑說道:「司馬庸本來想在宴後,邀請諸位參觀整座‘黑地獄’的一切佈置,但誰知竟有絕世高人,隱形挑戰,只好暫時變計,把這未完盛會,期諸異日的了!」
群雄聞言,雖均以不得參觀「黑地獄」各處設施為憾,但卻又對能以安然退出這所恐怖淒涼的人間魔窟,感覺欣慰!
谷家麒一面起立,一面心中暗忖.蓋世神偷令狐元與自己所定之計,似乎失效,他除了在初來時,於「血汙池」水面,略顯神功以外,別無機會施展所準備的魔術手法,「黑心張良」司馬庸也末見對他暗下任何惡毒手段!
方自思念及此,忽聽「黑心張良」司馬庸向那位冒牌的「鐵扇先生」東門拓,陰側側地怪笑說道:「東門大俠,你能否在我‘黑地獄’中暫作勾留,盤桓幾日?」
令狐元所扮的「鐵扇先生」東門拓冷笑一聲,介面答道:「司馬先生名不虛傳,你好厲害的心機,好巧妙的手段,東門拓已在懵然不覺之下,中了劇毒,還不是由你擺佈,我大概也不想生出這‘黑地獄’了!」
群雄聽得「鐵扇先生」東門拓已中劇毒.不由好生吃驚,遂均一面走出「鬼門關」,一面行功暗察自己可曾中毒?
「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把群雄送到那條黑暗甬道末端,駐足拱手笑道:「司馬庸志在輔佐‘幽冥主宰’,完成武林霸業,故而凡屬身有奇才異能之士,一一均在我竭力羅致之中!不知今日諸位貴賓以內,可有人自願與司馬庸等合作?」
這幾句問話,換來了一片沉默!
「黑心張良」司馬庸冷笑一聲,袍袖拂處,群雄頭頂上方,突然現出一條慘綠光芒,綠光中可以看出甬道頂端,盤有宛若蜂巢,不可數計的千百小穴!
群雄矚目駭然,方自凝功防備。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陰森森地笑道:「這些小穴之中,所存的是一滴沾膚,無藥可救的‘修羅汁’,倘若司馬庸悄悄發射,諸位猝不及防之下的後果如何?應該可以想見!」
群雄聽得毛髮悚然。
司馬庸繼續得意地笑道:「類此埋伏,‘黑地獄’共有九十九處之多,十大鬼使,各擅絕世神功,司馬庸本身的武學智慧,也不甘屈居任何人後,試問舉世武林各派,能否選出任何一派,足與‘黑地獄’的強大實力,頡頏比擬?」
群雄依然以沉默相對,無一作答!
司馬庸狂笑說道:「適才在‘奈何橋’上故弄玄虛的狂妄鼠輩,司馬庸此時雖然不屑比較,但已撒下天羅地網,諒他插翅難逃,終將形消神化,骨肉成泥,變為‘血汙池’中的幾滴血水而已!」
谷家麒聽得委實難忍,遂「哼」了一聲,半似對「黑心張良」司馬庸諷刺,半似自語地,緩緩說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
「黑心張良」司馬庸看了谷家麒兩眼,並未發作,又向群雄微抱雙拳,含笑說道:「司馬庸深願諸位略窺‘黑地獄’實力之後,能夠自動前來,彼此合作,但這自動的期限,定為半年,過了半年之期,司馬庸便將施展手段心機,使今日在場諸位,一人不缺地齊齊被動投效!」
說到此處,驀然提氣喝道:「大力鬼使,且開‘地獄之門’!」
話音了後,一陣隆隆巨響,「地獄之門」漸開,但那位「幽冥主宰」,卻在「地獄之門」開啟以前,電疾遁去!
端木淑知道「幽冥主宰」是畏懼應驗昔日向師伯一靜神尼所發誓言,不敢見天日星月之光,才有這般舉措!
群雄走出「地獄之門」,均自暗透一口長氣!
「地獄之門」展眼間又復隆隆闔死,就這一門之隔,便使門外群雄,與門內的「黑心張良」司馬庸.及令狐元所扮的「鐵扇先生」東門拓,分成了光明黑暗兩個世界!
群雄微一寒喧,紛紛散去,只剩下那位自稱為「冰心啞婦」的白髮婆婆,以一種神秘的眼光,向著谷家麒、端木淑兩人凝視!
端木淑首先嫣然笑道:「老婆婆,你好像有甚話兒,要向我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