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碧落紅塵》小說信息

第十三回 無相神功寒魔膽(第1頁,共2頁)

字體:

「黑心張良」司馬庸送走群雄之後,立以「攝魂鈴」召集「十大鬼使」,詢問搜尋混進「黑地獄」大弄玄虛之人一事,有何結果?

「十大鬼使」及一般的鬼卒報稱,幾乎搜遍整座「黑地獄」,也未發現絲毫蹤跡,可能來人業已乘隙遁去!

司馬庸聞言,也覺無可耐何,遂向令狐元所扮的「鐵扇先生」東門拓笑道:「東門大俠的絕藝神功,司馬庸欽佩已久,你如今中毒甚劇,若無解藥,頃刻間便將全身化膿而亡!常言說得好,識時務者方為俊傑,不如聽從司馬庸之勸,與我共同輔助‘幽冥主宰’,完成武林霸業,則司馬庸不但請‘幽冥主宰’,立賜解藥,並由東門大俠,統率‘十大鬼使’!」

令狐元故意沉吟片刻,長嘆一聲說道:「我只願輔助‘幽冥主宰’五年,五年以後,去留必須聽我自便!」

那位自從現身以來,一直未曾開口的「幽冥主宰」,突然發話說道:「東門大俠既然這等說法,我們便以五年為期便了!」

說完,便由身邊取出紅黑白三個小小玉瓶,自白玉瓶傾出一粒梧桐子大小的白色靈丹,遞與令狐元服下!

令狐元一面服藥,一面目光微注那三個玉瓶,「幽冥主宰」又復微笑說道:「這紅玉瓶中,是我所煉劇毒的永久解藥,白玉瓶中,是臨時解藥,黑玉瓶中,則是‘黑地獄’特殊聖藥‘極樂丸’!在五年以內,我每隔十日,使東門大俠服食一粒臨時解藥,等五年期滿,再贈予永久解藥,那時便恢復自由之身,去留任便的了!」

話音了後,又向「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司馬先生,吩咐再開一席盛宴,歡迎東門大俠,並邀‘十大鬼使’作陪,彼此放懷暢飲!」

司馬庸如言傳命,令狐元心中暗喜,因為乘著觥籌交錯,酒酣耳熱之間,自己便可施展神偷妙技!

他所擅神偷妙技,舉世無雙,上次在「邛崍幽谷」的「三絕大宴」以上,便曾不動聲色地,把「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等人身上藏的印章等物,一齊偷到手內!

如今照方抓藥,再度施為,僅僅站起身形,向「幽冥主宰」,「黑心張良」司馬庸,及’十大鬼使」,敬酒一週,便已把「幽冥主宰」懷中紅、黑、白三個玉瓶,全數偷得!

但令狐元因知自己雖得解藥,尚須等待機緣,逃出「黑地獄」,故而盜藥之事,不宜敗露過早。

遂自三個玉瓶以內,各傾出三粒丹藥,然後藉著二次敬酒,又把玉瓶送還「幽冥主宰」懷內。

這一頓盛宴,吃喝的頗為痛快,席散以後.「黑心張良」司馬庸趁著酒興,帶領令狐元參觀「黑心地獄」各處,並把一切機關埋伏,扼要敘述。

令狐元自然聚精會神地.一一仔細觀察默記。

「黑心張良」司馬庸最後把他帶到一座黝黑石室以外,含笑問道:「東門大俠,請你猜猜這是什麼所在?」

令狐元搖頭示意,「黑心張良」司馬庸微微一笑,伸手向那兩扇緊閉石門.輕拍一掌,門上居然立即現出磷光閃閃的「人皮庫」三個綠色大字!

令狐元大吃一驚,駭然問道:「這庫中所藏,難道都是人皮?」

「黑心張良」司馬庸點頭得意地笑道:「這‘人皮庫’中,除了整整一百張有名人物的人皮以外,還有一位活人,禁閉其內!」

令狐元靈機一動,含笑問道:「這位活人是不是‘七劍神君’歐古月?」

「黑心張良」司馬庸點點頭笑道:「東門大俠猜的不錯!」

話音方了,覷準「人皮庫」三字中,「庫」字的最上一點,屈指輕彈,罡風微嘯過處,那「人皮庫」的兩扇石門,便即「呀」然自啟!

庫門一啟,門中便即吹出一股懾人陰風,使得令狐元不由自主地.退後半步,心神一顫,毛髮皆豎!

陰風過後,瞥見「人皮庫」中,地勢頗大,四邊壁角,各點著一盞骷髏燈,綠光黯淡,火焰跳動之下,越發為這間石室,添了不少淒涼景象!

室中沿壁排列著百具假人,每具假人,均披著一張人皮,另外有張石榻,「七劍神君」歐古月便在這石榻之上,盤膝靜坐!

「黑心張良」司馬庸等令狐元看清「人皮庫」內景象,遂對著門旁一處暗鈕,伸手隔空一指,「人皮庫」的兩扇石門,便又自動閉死!

司馬庸一面施為,一面向令狐元笑道:「這‘黑地獄’中各種門戶的暗鈕之上,均有劇毒,如欲開啟,必須用內家罡氣,凌空指點,或是以物代手,千萬不可直接沾膚!」

參觀各地完畢,遂指定居處,請令狐元安歇,並說明除了離開「黑地獄」,必須獲得自己及「幽冥主宰」允許之外,在「黑地獄」中可隨意遊行,百無禁忌!

一連三日過後,令狐元見「黑心張良」司馬庸對自己毫木疑心,「幽冥主宰」也對盜藥之事,毫未發覺,遂知時機已至,決定動手為「七劍神君」歐古月解毒,並一同設法逃出「黑地獄」外!

「黑地獄」中,根本不見天日星月之光,亦無晝夜之別,令狐元乃選擇了「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均在靜坐練功的良好時機,悄悄走到「人皮庫」外!

「人皮庫」兩扇石門緊閉,令狐元效法「黑心張良」司馬庸所為,凝勁虛空一拍一點,石門果即呀然自啟!

令狐元進門以後,覺得這座「人皮庫」內,陰風慘慘,有種說不出的懾人之處,彷彿連頭皮都有些微微發麻!

「七劍神君」歐古月仍能手戴紙銬,腳戴紙鐐,頭上罩著那副無眼黑色面罩,端坐在石榻以上!

分明聽得有人入室,「七劍神君」歐古月仍然毫不理會,巍然靜坐,猶如石像!

令狐元緩步走到「七劍神君」歐古月身前,低聲說道:「歐神君,在下令狐元,與谷家麒老弟設計來此,救你脫險!」

「七劍神君」歐古月微一搖頭,沉聲答道:「我身中劇毒,深入臟腑,縱能脫身,也必慘死!」

令狐元含笑說道:「歐神君請放寬心,我有解毒聖藥!」

「七劍神君」歐古月搖頭說道:「黑地獄特煉劇毒,除了‘幽冥主宰’以外,普天之下,無藥能解,便連‘黑心張良’司馬庸也無法祛解!」

令狐元笑道:「歐神君說得雖對,但幽冥主宰的身藏解藥,已被我偷到手內!」

「七劍神君」歐神君聽得頗出意外地大吃一驚說道:「請你先把那‘人皮庫’的庫門關好!」

令狐元略一猶豫,「七劍神君」歐古月又復說道:「令狐兄放心,我已知道這‘人皮庫’門的從內開啟之法了!」

令狐元聞言只得微運真力,隔空一推,把那兩扇石門閉死!

「七劍神君」歐古月聽他閉好石門,遂發話問道:「令狐兄,你方才所說,是否確實?」

令狐元笑道:「我受谷家麒老弟重託,不辭艱險,設法混入這‘黑地獄’,歐神君怎的還有懷疑之意?」

「七劍神君」歐古月道:「並非我對令狐兄有所懷疑,只因幽冥主宰表面不大說話,其實機智無比,他的身藏解藥怎會被令狐兄輕易弄到手內?」

令狐元笑道:「難怪歐神君生疑,這種手法,令狐元可以自詡,傲世獨有!」

說完之後,見「七劍神君」歐古月默然未語,仍似有所不解,遂又復自我介紹地,含笑說道:「小弟精於祛篋之技,人稱蓋世神偷,當今各大武林高人的貼身用物,多半均曾被我偷過!」

「七劍神君」歐古月聽完這才相信,頗為高興地問道:「令狐兄解藥何在?」

令狐元自懷中取出一粒紅色靈丹,得意地笑道:「這種紅色靈丹,可以永久解毒,歐神君趕快服下,讓我們再仔細商量,怎樣自‘黑地獄’中脫身之策!」

話音了後,遂先替「七劍神君」歐古月摘去手銬足鐐。

「七劍神君」歐古月伸手接過靈丹,立即服食,但卻末曾除去面罩,向令狐元笑道:「令狐兄,麒兒現在何處?他們除了設法救我之外,難道就未曾設法大破‘黑地獄’嗎?」

令狐元笑道:「大破‘黑地獄’之期,是定在明年五五端陽,如今谷家麒老弟與他義母等人,卻不知哪裡去了!」

「七劍神君’歐古月知道令狐元不會對自己知而不說,遂伸手把臉上所戴面罩,徐徐摘落!

他這面罩一摘,不由把這位久走江湖,足智多謀的蓋世神偷令狐元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面前這位臉帶面罩之人,哪裡是什麼「黑地獄」中,忍辱含羞,被折磨得兩羹成霜的「七劍神君」歐古月?竟然是那心機毒辣,智計超群的「黑心張良」司馬庸!

令狐元這一驚非同小可,簡直呆在當地,作聲不得!

「黑心張良」司馬庸神色毫無兇惡,反倒頗為和善地,向令狐元含笑說道:「令狐兄,你大概還弄不懂我怎會看出你不是真正的邊疆大俠‘鐵扇先生’東門拓?」

事既至此,令狐元知道自己不知怎的露出馬腳,業已弄巧成拙,大厄難逃,只得索性點頭說道:「令狐元自信在裝扮以上,毫無破綻……」

話猶未了,「黑心張良」司馬庸便已介面笑道:「令狐兄裝扮之術,委實毫無破綻,可惜其中有個天然漏洞!」

令狐元正弄不懂這「天然漏洞」四字,是何含義?

「黑心張良」司馬庸業已把他帶到右壁第十三尊人像之前.微笑說道:「令狐兄,你且把這尊石像身上所披人皮.略為揭起,看看所編名號!」

令狐元眉頭深蹙,如言照做。

只見人皮背後,赫然寫著‘第十三號人皮,邊疆大俠‘鐵扇先生’東門拓!」

令狐元看清字跡,心中不禁連連叫苦!暗想原來「鐵扇先生」東門拓,早被「黑地獄」人物剝了人皮,則自己這打著他的旗號前來之舉,豈非可笑已極地自投羅網?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邊疆大俠‘鐵扇先生’東門拓,早就被我剝了人皮,故而令狐兄進入‘鬼門關’,與谷家麒一吹一唱之間,我便知道你們藏有深心,遂將計就計地,留下令狐兄,暗暗觀察究竟!」

令狐元見自己的秘密已被「黑心張良」司馬庸揭穿,但他卻一口一聲「令狐兄」的,神情頗為和靄,彷彿毫無敵意?

不禁訝然問道:「我的來意既已被你識破,卻打算對我令狐元怎樣處置?」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因為令狐兄業已幫了我一個大忙,故我的意思,是想把你收作心腹之人。」

令狐元愕然說道:「我幫了你什麼大忙?」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而不答,反向令狐元問道:「照你看法,我司馬庸是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令狐元搖頭答道:「閣下雄才大略,智計絕倫,怎甘屈居人下?」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問道:「我既不是甘心屈居人下之人,又為何不自統率‘黑地獄’?卻要輔佐‘幽冥主宰’?」

令狐元想了一想答道:「你大概是受了‘幽宰主宰’的什麼挾制!」

「黑心張良」司馬庸點頭說道:「令狐兄猜得不錯,我也照樣身中‘幽冥主宰’的獨門特製劇烈毒藥。」

令狐元聞言,方對「黑心張良」司馬庸適才化裝「七劍神君」歐古月時,接過自己所遞解藥,立即入口服下之故,恍然大悟!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笑道:「令狐兄.你如今既明就裡,可肯作我心腹了嗎?」

令狐元問道:「你既得服食解毒靈藥,我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一來我本身所中劇毒,雖已無妨,但我還有幾位心腹之人,卻仍待靈藥解毒,尚需令狐兄再展空空妙手!二來司馬庸意圖雄霸四海,號令江湖,凡屬有一技特長之士,皆願收為心腹!」

令狐元問道:「司馬先生的心腹之人,是哪幾位?」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僅僅‘十大鬼使’以內,就有五人之多,譬如‘追魂鬼使’錢正威、‘玄清鬼使’陸文廣……」

令狐元見他語音倏然而住.也就不便追問,眉峰微蹙,移轉話頭說道:「七劍神君歐古月如今又在何處?」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令狐兄放心,‘七劍神君’歐古月周圍尚有不少高人,頗具利用價值,我一時決不會對他有所傷害!」

說到此處,忽然哈哈一笑說道:「譬如令狐兄你這位絕好幫手,不就是‘七劍神君’歐古月替我引來的嗎?」

令狐元聞言,無語可答,只好極為尷尬地笑了一笑!

「黑心張良」司馬庸含笑問道:「令狐兄權衡利害結果,應該惠然肯作我的心腹了?」

令狐元暗想自己在人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倘若妄逞狂傲,還不是為這「人皮庫」中,多添一張人皮而已!

不如將計就計地,暫時投作「黑心張良」司馬庸心腹,既可保全自己。又可等待機緣,再作其他打算!

想到此處,索性把身邊所餘的兩粒紅色靈丹,三粒黑色靈丹,及三粒白色靈丹,一齊取出,遞與「黑心張良」司馬庸道:「司馬先生雄才大略,蓋世無雙,令狐元能承你倚為心腹,哪有不願之理,這兩紅三白三黑八粒靈丹,是我自‘幽冥主宰’身邊偷來,司馬先生全部拿去,在我再度得手之前,也好先解救兩位心腹!」

「黑心張良」伸手接過八粒靈丹,又復略問怎樣到手經過,搖頭嘆道:「令狐兄神偷妙技,委實驚人,據我觀察,‘幽冥主宰’極為深沉機智,你能從他身邊偷得藥瓶,傾出靈藥,然後又復送回藥瓶.使其毫無所覺,手段之妙,真足稱得上是舉世無雙的了!」

說到此處,目光一注手中所持的紅黑白三種靈丹,又復笑道:「黑丹‘枉樂丸’,及白丹臨時解藥,已極難得,尤其這二粒功能永久解毒的紅色靈丹,對我司馬庸的大計雄圖,更是有關成敗!」

令狐元聞言,心中不由一陣悲悽,暗想自己甘冒奇險,混入「黑地獄」,來救「七劍神君」歐古月.誰知竟弄巧成拙,反而變成了「黑心張良」司馬庸的心腹!

「黑心張良」司馬庸忽然面對「人皮庫」那二扇石門笑道:「錢陸二兄,毋庸再在門外警戒,請入‘人皮庫’內一談!」

語音了後,「人皮庫」石門「呀」然而啟,「追魂鬼使」錢正威,「玄清鬼使」陸文廣等二人,緩步走入。

兩人關好石門,向「黑心張良」司馬庸躬身一禮!

令狐元見「人皮庫」外,還有埋伏,不由好不驚心,暗想自己方才虧得未曾在「黑心張良」揭示身份之際,魯莽出手,不然本身功力已難與司馬庸抗衡,再加上這二位身懷舉世絕學的「追魂鬼使」與「玄清鬼使」,更是絕無僥倖,非被慘剝人皮不可!

「黑心張良」司馬庸向「玄清鬼使」陸文廣,「追魂鬼使」錢正威笑道:「陸兄、錢兄我來為你們引介,這位令狐元兄,空空妙技,舉世無雙,有絕代神偷之譽,他化名‘鐵扇先生’東門拓,已在日前歡迎宴上.從‘幽冥主宰’懷中,偷得三粒功能永久解毒的紅色靈丹!」

「玄清鬼使」陸文廣,「追魂鬼使」錢正威,一面與令狐元見禮,一面卻目光微瞥「黑心張良」司馬庸手中那兩粒紅色靈丹,彷彿豔羨不已!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這三粒功能永久解毒的紅色靈丹,我已服了一粒,所剩兩粒,陸兄錢兄且自吞服,其餘同志所需,等令狐兄伺機再展空空妙手便了!」

「追魂鬼使」錢正威,「玄清鬼使」陸文廣,聽說「黑心張良」司馬庸,竟肯將這兩粒紅色靈丹,給自己服食祛毒,不由均喜出望外地,躬身稱謝!

「黑心張良」司馬庸含笑遞過兩粒紅色靈丹,「追魂鬼使」錢正威,「玄清鬼使」陸文廣,遂旋即吞入口內!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兩人服下靈丹,又復笑道:「虯鬚鬼使董宏年對我所命,往往陽奉陰違,陸兄、錢兄,可設法將他誘來,為這所‘人皮寶庫’之中.再添一件新貨!」

「追魂鬼使」錢正威聞言微微一愕,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以一種驚詫的語言問道:「司馬先生要把‘虯鬚鬼使’董宏年兄,活剝人皮?」

「黑心張良」司馬庸點頭說道:「錢兄難道認為我處置不當?」

「追魂鬼使」錢正威答道:「有違司馬先生心意之人,自應接受這種嚴厲處置,但董宏年與錢正威及陸文廣,是多年八拜之交……」

「黑心張良」司馬庸何等聰明,聽出「追魂鬼使」錢正威語意之間,竟似不遵自己所命,不禁訝然蘊怒,目中射出了森冷厲芒,凝注「追魂鬼使」錢正威問道:「錢兄是否不願遵從司馬庸之命?」

「追魂鬼使」錢正威沉吟未答……

「玄清鬼使」陸文廣業已介面笑道:「錢兄哪敢不服司馬先生所命?司馬先生在這‘黑地獄’中,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幽冥主宰’,握有無上威權……」

話猶未完,「黑心張良」司馬庸便即得意地說道:「如今這項無限權威,可能即將轉移到我司馬庸手內!」

玄清鬼使陸文廣「哦」了一聲問道:「司馬先生,你如今已敢反抗‘幽冥主宰’了嗎?」

「黑心張良」司馬庸揚眉笑道:「司馬庸豈是久居人下之人?我起初因身中劇毒,只得暫受‘幽冥主宰’挾制,如今劇毒已解,自然可脫出他的掌握之外!」

「玄清鬼使」陸文廣聞言,突然發出一陣心情愉快已極的哈哈大笑!

「黑心張良」司馬庸,被他笑得疑雲滿腹,詫然問道:「陸兄為何這等大笑?」

「玄清鬼使」陸文廣笑道:「我笑的是司馬先生這幾句話兒,使錢正威、陸文廣頓開茅塞!」

「黑心張良」司馬庸方自琢磨「玄清鬼使」陸文廣話意,陸文廣又復笑道:「司馬先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錢正威、陸文廣等,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司馬先生得服解藥,祛除劇毒,脫出‘幽冥主宰’的掌握之外,則錢正威、陸文廣,同樣得服解藥,祛除劇毒,自然也可脫出司馬先生的掌握之外了!」

這幾句話兒,大出「黑心張良」司馬庸意料之外,目光冷冷凝注在「追魂鬼使」錢正威、「玄清鬼使」陸文廣二人身上,面寒似水!

令狐元心知這種情勢之下,雙方均在暗作戒備,轉瞬間,一場足以震驚整座「黑地獄」的軒然大波,即將開始!

「玄清鬼使」陸文廣,又復微笑說道:「司馬先生得脫‘幽冥主宰’掌握以後,是想獲得‘黑地獄’中的無上權威,錢正威、陸文廣得脫司馬先生掌握之後,卻是想趕快離開‘黑地獄’,消受自由歲月,逍遙光明世界,道不同不相為謀,恕我弟兄久居黑暗,久望光明,要向司馬先生,立時告別的了!」

話完,「追魂鬼使」錢正威與「玄清鬼使」陸文廣遂向「黑心張良」司馬庸微一抱拳,轉身對著「人皮庫」門走去!

「黑心張良」司馬庸雙眉一挑,怒聲喝道:「且慢!」

「追魂鬼使」錢正威停步回身,冷冷問道:「司馬先生,你是絕頂聰明人物,應該知道陸文廣、錢正威兄弟的身中劇毒已解,不會再接受你所發號令!」

「黑心張良」司馬庸厲聲獰笑說道:「陸文廣、錢正威,你們莫要痴人說夢,司馬庸能夠整治你們的手段還多,休想安然脫出‘黑地獄’外!」

「玄清鬼使」陸文廣冷笑說道:「司馬庸,若論智計謀略.自然推你傲視江湖,獨步宇內!但談到武功,陸文廣卻未必多讓!何況‘黑地獄’中的一切機關佈置,我們均已瞭然於胸……」

「黑心張良」司馬庸曬然說道:「你們想得未免太以天真,慢說這‘黑地獄’內,尚有七處足可令人骨化形消的特殊埋伏,連‘幽冥主宰’均所不知,便是司馬庸隨身攜帶,寸步不離的‘修羅神雷’,與‘修羅化血神針’,也足夠你們消受的了!」

「玄清鬼使」陸文廣訝然說道:「陸文廣忍辱含辱地,在這‘黑地獄’中,執役多年,仔細留心察看之下,對一切出入道路,各種佈置機關,俱已記得爛熱,我就不信你還保留著七處秘密埋伏機關!」

「黑心張良」司馬庸得意地笑道:「反正你們今日原形已露,想活萬難,我便把這項秘密說出,亦自無妨,那七處特殊埋伏,三處便在這‘人皮庫’中,一處在‘地獄門’左近,一處在‘鬼影峰’腰的枯井以外,另外兩處,則均系特為‘幽冥主宰’而設,一處他寢宮地下,一處則在‘森羅殿’的‘森羅寶座’頂上!」

令狐元聽得好不驚心,暗想這位「黑心張良」司馬庸果然智計絕頂,歹毒無倫,安排得太以周密了!

「追魂鬼使」錢正威與「黑心張良」司馬庸共處已久,知道司馬庸從不虛言,故在聽完之後,失驚說道:「連這‘人皮庫’中,也有三處特殊埋伏?」

「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你們既然想走,怎麼還不開門?順便也可試試這兩扇石門,是否還像平時那般聽話?」

「玄清鬼使」陸文廣半信半疑地,按照平時啟開「人皮庫」石門之法,覷準門下左邊離地尺許的一圈暗影,凝足真力,虛空彈出一指!

指風到處,石門寂寂,果然不像平時那等應手「呀」然開啟!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中微閃兇光,向「追魂鬼使」錢正威獰笑說道:「你也不妨試上一試!」

「追魂鬼使」錢正威,一時未曾體會出「黑心張良」司馬庸言外之意,聞言冷然答道:「我便試試又有何妨?」

話音了後,右掌猛揚,凝足罕世神功,向那「人皮庫」的兩扇緊閉石門,凌空劈去!

「追魂鬼使」錢正威的凌厲掌風出手,「黑風張良」司馬庸的森厲怪笑也發,怪笑聲中說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玄清鬼使」陸文廣被這兩句話兒.聽得悚然一驚,知道「黑心張良」司馬庸機謀絕世,所作所為,玄秘莫測可能「追魂鬼使」錢正威的這一掌,會打出些什麼滔天大禍?

陸文廣既起戒心,一身絕世武功,自亦立即提聚丹田,分注在四肢百穴,凝神警備!

說也奇怪,「玄清鬼使」陸文廣適才彈指發力,「人皮庫」門只是寂然不動,別無異狀,但如今「追魂鬼使」錢正威這猛力一掌,卻把自己送進了枉死城內!

只見掌風到處,「人皮庫」門之上,突地閃動一片慘碧精芒,並飛射出百十條腥臭暗綠光線.直向「玄清鬼使」陸文廣,及「追魂鬼使」錢正威,當頭罩下!

「玄清鬼使」陸文廣因早有警覺,遂在腥臭暗綠光線才射之際,一面雙袖齊拂,拂出大片罡風勁氣,一面施展絕世輕功,向後猛縱!

他臨變機敏,僥倖脫身。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