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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無相神功寒魔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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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追魂鬼使」錢正威,卻被那蓬自「人皮庫」門上射來的腥臭暗綠光線,整個網住!

「黑心張良」司馬庸森然一笑說道:「錢正威,你且嚐嚐我這‘修羅絕滅神網’之中的無窮滋味吧!」

「追魂鬼使」錢正威出於不意地被網罩下,尚圖倚仗一身絕世神功,加以掙扎。

但一聽網住自己的腥臭暗綠光線,竟是「修羅絕滅神網」,不由萬念皆絕的長嘆一聲,嗔目叫道:「司馬庸,你好狠的手段,及好辣的心腸,錢正威與你這段冤仇,留待來生再算便了!」

「了」字方出,回手自拍天靈,厲吼懾魂地,便在「修羅絕命神網」之中死去!

「黑心張良」司馬庸因阻止不及,見狀略一皺眉,冷笑幾聲說道:「算你知機,否則我這‘修羅絕滅神網’的滋味,任憑是銅澆羅漢,鐵鑄金剛,亦難消受!」

話完,舉手一指,也未見他有任何其他動作,那蓬「修羅絕滅神網」的暗綠光芒,微一幻閃便自消失不見!

令狐元目光注處,不禁心中一顫,暗暗搖頭。

厚來適才自拍天靈身亡的「追魂鬼使」錢正威,就在「修羅絕滅神網」暗綠光芒微變之下,業已全身骨肉盡化,只剩下一堆袍服,及一灘血水!

「黑心張良」司馬庸以眼角餘光,微瞥「追魂鬼使」錢正威所化血水,絲毫無動於衷地冷笑幾聲,便又向那「玄清鬼使」陸文廣看去!

誰知這一看卻把「黑心張良」司馬庸嚇了一跳!

原來這位身負內家絕藝,一身功力幾已登峰造極,出神人化的「玄清鬼使」陸文廣,正在面無人色的全身急劇顫抖!

雖然「追魂鬼使」錢正威全身骨肉均為「修羅絕滅神網」所化的死狀太慘,但也絕不會把已對「黑地獄」的各種酷刑,司空見慣的「玄清鬼使」陸文廣,嚇成如此模樣!

故而「黑心張良」司馬庸一看便知道事有蹊蹺,愕然走前幾步,發話問道:「陸文廣,你並末被我‘修羅絕滅神網’網住,為何突然如此痛苦?」

「玄清鬼使」陸文廣似已忍受不住什麼奇異痛苦,要想效法「追魂鬼使」錢正威那等自拍天靈,但偏偏連手腕都無法翻轉,只得緊咬鋼牙,目內射出兩股獰厲兇光,覷定「黑心張良」司馬庸,以一種微帶哀求的口吻說道:「司馬先生,陸文廣在當世武林之中,也算一代奇客,你不必對我如此折磨,能否見賜一掌,使陸文廣早早解脫!」

「黑心張良」司馬庸點頭說道:「讓你早早解脫不難,但你必須先行對我說明怎會如此痛苦的原故!」

「玄清鬼使」陸文廣一面痛苦得冷汗直流,一面顫聲叫道:「司馬庸!你何……何必明……知故……故問?」

「黑心張良」司馬庸怒道:「我哪有心情向你明知故問,你若不說,我便袖手旁觀,看你熬盡無邊痛苦,屍體縮成三尺嬰兒而死!」

令狐元旁觀至此,忽然覺得腦後吹來一縷冷風,彷彿有人暗對自己發動襲擊?

「人皮庫」內,除了已死的「追魂鬼使」錢正威,將死的「玄清鬼使」陸文廣,及自己與「黑心張良」司馬庸以外,別無他人,這種冷風,卻是從何而至?

令狐元疑思尚未廓清,身形尚未閃開,便被背後來人,悄無聲息地,點了「麻」「啞」二穴!

那人舉動怪異已極,點了令狐元「麻」「啞」兩穴之後,竟將他夾頸一把抓起,罩在一張假人早被取走的人皮之內!

這些動作,處理得決無聲息,「黑心張良」司馬庸又是專心一志向「玄清鬼使」問話,故而毫末發覺!

令狐元被那怪人罩入人皮之後,對方即替他解開穴道,並在人皮上點破一個透明小孔,使他便於觀看一切!

令狐元這才知道此人是友非敵,心中不禁好生佩服此人,竟能神鬼不覺地,在「黑地獄」中一展身手!

這時,「玄清鬼使」陸文廣幾乎業已泣不成聲地,鬼嚎一般說道:「你……你用毒丹,偽稱解……解毒……靈……靈藥,騙……我……服……食,怎……怎麼還……還不明……明知……故問?」

「黑心張良」司馬庸聽得悚然一驚道:「你說我給你服食的解毒靈藥,乃是毒丹?」

「玄清鬼使」陸文廣因發話費神,無力再答,只得點頭示意!

令狐元聽得好不詫異,暗想自己從「幽冥主宰」身旁偷來的解毒靈藥,怎會變成毒丹?何況第一粒丹藥,是由「黑心張良」司馬庸服食.至今未見絲毫異狀,為何「玄清鬼使」陸文廣服後,卻中毒如此之重!

「黑心張良」司馬庸,此時尚不知身後的令狐元,業已神秘的失了蹤,突然哈哈笑道:「令狐兄,我早就知道‘幽冥主宰’詭詐無倫,絕不會把仗以統御‘黑地獄’的解毒靈丹,讓你輕易偷到手內,故而預加警惕,未敢冒然吞服,如今果然在這‘玄清鬼使’陸文廣身上,試出了端倪,否則豈不是難免要五臟盡裂?縮骨抽筋的身遭慘死!」

說完,自懷中取出一粒紅色靈丹,託在掌上.又是一陣得意獰笑!

令狐元這才知道自己在把「黑心張良」司馬庸誤認為「七劍神君」歐古月,所喂他服食的那粒靈丹,司馬庸竟未服下,此人心機,委實深得可怕!

「黑心張良」司馬庸的一陣得意獰笑,已到尾聲,仍未聽得令狐元答話,不由愕然回身說道:「令狐兄……」

三字才出,臉色立變,身上也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寒顫!

因為「人皮庫」內的暗淡慘綠燈光之下,哪裡還有令狐元的絲毫蹤跡?

司馬庸一身冷汗,好不驚心,暗想憑自己功力,這「人皮庫」內,縱有任何風吹草動,也所必知,這令狐元卻是如何逃走,及逃往何處?

心中疑念難釋,目內兇光電射,冷冷搜尋著這「人皮庫」內的每一角落!

但除了一百張人皮,猙獰可怖,四五盞鬼燈,光芒閃爍以外,哪裡有絲毫異狀?

司馬庸忽然想起適才自己是背對令狐元,致未發現他如何逃脫?但「玄清鬼使」陸文廣與自己相對而立,應該看得清清楚楚.何不問他一問?

想到此處,回頭正待發問,卻見那位「玄清鬼使」陸文廣,倒臥在地,七竅溢血,業已慘死,四肢蜷曲,屍身果然收縮得只剩三尺長短,宛若嬰兒摸樣!

司馬庸見狀,忽然一絲警兆,侵上心頭,彷彿有點頭皮發炸!

就在此時,一絲陰森森地冷笑,不知從何發出!

司馬庸如今戒意極深,聞聲立即轉身面對右面壁下,第十三具假人,也就是身上披著「鐵扇先生」東門拓人皮的那具假人,冷然發話說道:「尊駕何人?趕快現身,不必在司馬庸面前,如此裝神弄鬼!」

右面壁下的第十三具假人,聽完司馬庸話後,果然蠕蠕而動,把身外所披「鐵扇先生」東門拓的人皮,慢慢揭落!

「鐵扇先生」東門拓的人皮揭落,露出裡面藏人的形相以後,「黑心張良」司馬庸簡直大出意料地,驚訝欲絕!

原來藏在人皮以後,傾耳聆聽「黑心張良」司馬庸一切言語之人,竟是控制「黑地獄」無上威權的「幽冥主宰」!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是「幽冥主宰」,不由暗恨自己適才得意狂言,致把許多機密,都被「幽冥主宰」聽去!

「幽冥主宰」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喜怒絲毫不形於色地,緩緩笑道:「司馬先生,你往日神機妙算,料事如見,但今日‘人皮庫’內的一切變化,大概有點出你意料之外吧?」

「黑心張良」司馬庸雙眉緊蹙,默然不發一語!

「幽冥主宰」又復說道:「司馬先生,我也知道你不是屈居人下之人,但你難道忘了我允許你只等一靜神尼撒手西歸,我對昔日誓言,無所顧忌以後,便贈你解藥,任你自由發展之語,何必如今便生異志?」

「黑心張良」司馬庸冷然笑道:「聽你之言,你仍覺得司馬庸有可以利用之處?」

「幽冥主宰」點頭笑道;「當然,當然,沒有你這樣的雄才大略,哪裡統率得了‘黑地獄’中的這般惡煞凶神?」

「黑心張良」司馬庸搖頭冷笑道:「你不必過謙,照我看來,你的謀略智計,並不在我以下!」

「幽冥主宰」點頭笑道:「天下英雄,使君與操!但我因有昔日向一靜神尼所發誓言限制,倘無你協助,怎能漸漸臣服宇內群雄?完成武林霸業!」

「黑心張良」司馬庸「哼」了一聲問道:「你既要我助你完成武林霸業,卻又用毒丹冒充解毒靈藥,故意讓令狐元盜去,想借刀殺人的把我害死則甚?」

「幽冥主宰」含笑答道:「司馬先生,你以為我終日專心配製各種丹藥,對‘黑地獄’中一般事務.全不過問?其實我卻無微不察!令狐元剛一打出‘鐵扇先生’東門拓旗號.我便想起東門拓的人皮,已在‘人皮庫’內,藏貯有年,但你故作不懂其中奧妙,留下假東門拓,遂知有作用.也就詐做茫然,靜看你們雙方勾心鬥角地,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黑心張良」司馬庸臉上微微一紅,「哼」了一聲。

「幽冥主宰」又復說道:「但我既識蹊蹺,自有警覺,遂把身邊靈丹,預先換成毒丹,果然所料不差,竟被令狐元施展令人難信的空空妙手,盜去藥瓶,各取三粒,然後仍自送還我的懷內!」

「黑心張良」司馬庸冷笑說道:「令狐元的手段妙,你的心思巧,我卻差點兒把那催命藥當作返魂丹,落得縮骨抽筋,肝腸盡裂!」

「幽冥主宰」大笑道:「司馬先生,我對你的才華機智,可稱知音!你若會不加細察地,便把那極毒丹藥吞服,哪裡還稱得上是‘黑心張良’四字!」

「黑心張良」司馬庸只得苦笑不語!

「幽冥主宰」繼續笑道:「這樣也好.也可讓司馬先生知道你所認為心腹的‘玄清鬼使’陸文廣,‘追魂鬼使’錢正威,全不可掌,只要所需靈丹,一到手中,立刻就反顏相向!」

「黑心張良」司馬庸苦笑一聲點頭說道:「由這一次教訓,我已深知被禁‘燻地獄’中的這般絕世高手,絕無一人,甘心為你我所用,絲毫松馳,便將脫韁,只有把他們緊密控制到底,才是無上妙策!」

「幽冥主宰」笑道:「司馬先生既然看透此點,應該深切瞭解若想完成武林霸業.必須你我精誠合作不可,今日之事,便算過眼雲煙,我們仍似往昔一般……」

「黑心張良」司馬庸雙眉微蹙,目注「幽冥主宰」問道:「你真能對今夜之事,毫不在意?」

「幽冥主宰」大笑說道:「司馬先生,你是大智大慧之人,定知我們合則兩益,分則兩害,我怎會為了些許小事,損及武林霸業?」

說到此處,看看「黑心張良」司馬庸,調侃性的笑道:「但關於我寢室以內,及‘森羅殿’上的兩重埋伏,還請司馬先生,替我撤去才好!」

「黑心張良」司馬庸窘在臉上,愧在心頭,只得岔開話頭說道:「你既在暗中隱伏,應該知道令狐元怎樣逃脫?及逃住何處?」

「幽冥主宰」搖頭答道:「我因藏在‘鐵扇先生’東門拓人皮以後,目光能及之處不多,何況又復專心觀看你與‘玄清鬼使’陸文廣答話,故未曾見他逃往何處。但這‘人皮庫’.別無出路,庫門之上被你加了一層‘修羅絕滅神網’,令狐元不論怎樣狡猾,也無法上天入地,我們拼著費些功夫,把庫內九十九具假人,一齊查遍,他也就無所遁形的了!」

令狐元聞言暗想「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倘若真個把這九十九具假人.一具具地排搜起來,則自己仍難逃過劫數!

他雖深知不妙,卻無法拼命,因為自己真實武功,本不太強,此次是向一位至友借來一隻踏水不沉的「蚊皮寶履」,才能在「血汙池」上,凌波虛步,震懾群雄。

如今如若現身與「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放手對敵.則何殊螳臂擋車?以卵擊石!

令狐元正在憂惶無策之際,「幽冥主宰」又向「黑心張良」司馬庸笑道:「司馬先生,請你繞到適才與‘玄清鬼使’陸文廣互相對話的位置之上!」

「黑心張良」司馬庸雖然暫時不知「幽冥主宰」用意.但仍如言照做。

「幽冥主宰」也肩頭微晃,先行退回右壁第十三具假人位置,細一端詳,然後縱到「黑心張良」司馬庸身畔,手指令狐元隱藏之處,怪笑道:「照我目光難及的方向看來,那位冒充‘鐵扇先生’東門拓的蓋世神偷令狐元,大概便藏在這左邊牆角的幾具人皮之後!」

說完,袍服一飄,便欲向前搜查。

「黑心張良」司馬庸卻擺手相攔,冷笑道:「令狐元那點功力,在你我眼中,雖如草芥一般,但俗語有云困獸猶鬥,又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們何必迫前搜查,遠遠給他來上一陣‘九幽陰風’還怕他不骨髓成冰,僵直倒地?」

話音了後,引袖一拂,拂出一片寒勁陰風,把令狐元周圍丈許方圓之處,一齊籠罩在內!

令狐元在「黑地獄」中這段勾留,業已知道「黑心張良」司馬庸除了心機陰毒,智計萬端以外,一身武學,亦稱絕世,功力之深,竟不在「七劍神君」歐古月等當代一流名手之下!

「幽冥主宰」則似比司馬庸還要高上半籌,加上善煉各種毒丹,才能把這位心高無比,桀驁不馴的「黑心張良」予以控制利用!

司馬庸身懷武學以內,最厲害的便是「九幽陰風」,真能半絲著體,便令人骨髓成冰,四肢僵直地昏迷不醒!

故而令狐元一見司馬庸引袖拂出「九幽陰風」,不禁暗歎一聲,自己畢竟難逃毒手,尚不知要忍受多少慘酷刑罰?

但這「人皮庫」內怪事極多,令狐元方在瞑目等死,突然覺得身外佈滿一片陽和之氣,對司馬庸所發厲害異常的「九幽陰風」,竟無所懼!

司馬庸袖風三拂,反響毫無,不禁偏頭向「幽冥主宰」訝然問道:「今夜真是怪事無窮,到底是我‘九幽陰風’失靈?還是你的猜測不對?」

「幽冥主宰」臉上,突然起了一片驚惶神色,目光仍舊凝注令狐元的藏身之處,搖頭緩緩說道:「我猜測不會不對,你的‘九幽陰風’也不會不靈,只怕除了令狐元以外……」

「黑心張良」司馬庸失驚介面說道:「難道你認為除了令狐元以外,這‘人皮庫’內,還藏有其他敵手?」

「幽冥主宰」神色越發凝重地,點頭說道:「司馬先生,我們青梅煮酒,常論英雄,你應知道當世之中,有幾人禁得起‘九幽陰風’的拂袖三襲?」

「黑心張良」司馬庸想了一想說道:「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練有‘冰魄神功’,似乎可以抗拒我的‘九幽陰風’!」

「幽冥主宰」點頭說道:「冰魄神功,確實不凡,但‘冷香仙子’聶冰魄,因身中奇毒,無法祛解,加上性情剛傲,業已自投弱水罡寒潭,不必對她有所顧慮!」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復說道:「七劍神君歐古月的‘太陽罡氣’,及‘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的‘先天罡氣’,亦可與‘九幽陰風’,互相抵消剋制。」

「幽冥主宰」點頭說道:「七劍神君歐古月被你拘禁在望鄉臺上,西風醉客南宮漱石則由我們親身送出‘地獄之門’,怎會在這‘人皮庫’內出現?」

「黑心張良」司馬庸「哦」了一聲,蹙眉說道:「除了聶冰魂、歐古月,及南宮漱石三人以外,當世武林中能夠不怕我‘九幽陰風’的絕代奇客,實在不多!便連‘綠鬢妖婆’喬賽喬,‘不老神魔’宇文弘等算上.恐也當不起我凝力三擊!」

「幽冥主宰」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說道:「司馬先生今日似乎有點靈智失常,精神恍惚?」

司馬庸點頭苦笑答道:「我確實有點氣暴意浮,心神不屬!」

「幽冥主宰」蹙眉說道:「司馬先生.你難道忘了我們由‘森羅殿’,趕往‘清涼臺’時,在‘血汙池’上空,所見的十六個金色大字。」

司馬庸笑道:「我今日心神雖略失常,也不致如此健忘,那十六個金色大字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

「幽冥主宰」愁聚眉端,又復問道:「這十六個字兒,是否有點像是佛家偈語?」

「黑心張良」司馬庸原是絕頂聰明人物,聞言悟出「幽冥主宰」話意,瞿然失聲說道:「你莫非認為‘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或‘一靜神尼’,到了‘黑地獄’內?」

「幽冥主宰」目光凝注令狐元的藏身之處.緩緩答道:「我認為令狐元必然藏在這幾張人皮覆罩以下,他所以禁得住你‘九幽陰風’.三度拂袖,仍告無恙之故,定繫有人運用絕頂神功.暗加維護而已!」

司馬庸失驚說道:「倘真如此,則這種可以禦敵無形的絕世神功,必是一靜神尼與一清大師姊妹獨精,舉世中別無能擅的佛門絕學‘無相神功’!」

「幽冥主宰」點頭說道:「除了‘無相神功’,決無如此靈妙!因為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令狐元必然是藏在我們身前不遠之處!」

藏在人皮以後,幾與「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面面相對的蓋世神偷令狐元聽到此處,暗想照「幽冥主宰」如此說法,難道真是號稱當世武林第一奇人的「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或一清大師的師姊一靜神尼,到了這‘黑地獄’內?

令狐元念猶未畢,忽見「幽冥主宰」雙拳一抱,目光註定自己,躬身發話說道:「鄺無畏敬請一靜神尼或一清大師,現身答話!」

令狐元聽他自報名姓,方知道這位「幽冥主宰」姓鄺,雙名「無畏」!

「幽冥主宰」鄺無畏話完,果在令狐元右側響起一聲「阿彌陀佛」佛號,有位慈眉善目的高年比丘尼,揭開人皮,緩步走出!

「黑心張良」司馬庸不認識這位高年比丘尼,但「幽冥主宰」鄺無畏卻驚得連退兩步,面色大變,深施一禮,勉強含笑說道:「一別多年,神尼佛駕安泰?」

來人正是一靜神尼,合十當胸,還禮笑道:「貧尼託福粗安,不知鄺施主可還記得當年之事?」

「幽冥主宰」鄺無畏鋼牙暗咬,但仍滿面含笑的應聲答道:「鄺無畏當年自蒙神尼教誨,立下誓言以後,深藏‘黑地獄’至今,絕未見過星月天日!」

一靜神尼點頭笑道:「鄺施主能夠謹守誓言最好,否則天道好遠,神明不爽,一旦報應臨頭,就後悔不及的了!」

「幽冥主宰」鄺無畏心神漸定,躬身笑道:「鄺無畏多謝神尼指教,但不知神尼業已屏絕世緣,怎會突然駕臨‘黑地獄’內?」

一靜神尼笑道:「貧尼想向鄺施主化點善緣!」

「幽冥主宰」鄺無畏聞言一驚,目注一靜神尼問道:「神尼有話請講,你打算要向鄺無畏化的是什麼善緣?」

一靜神尼笑道:「貧尼想請鄺施主下令釋放‘七劍神君’歐古月,及蓋世神偷令狐元,讓我把他們帶出‘黑地獄’外!」

「幽冥主宰」鄺無畏眉頭一蹙,尚未答言,「黑心張良」司馬庸卻在一旁說道:「司馬庸斗膽插言,我有一句話兒,要向神尼請教!」

一靜神尼笑道:「司馬施主但說無妨!」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中精芒微閃,發話問道:「請問神尼,你這想把‘七劍神君’歐古月及蓋世神偷令狐元,帶出‘黑地獄’一舉,是倚仗絕世神功,對我們發號施令?還是以佛門弟子身份,募化善緣?」

一靜神尼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貧尼久絕人間意氣之爭,怎敢恃技欺人?我早就說過此舉只是募化善緣,絕不相強,願意結緣與否?全在二位施主!」

「幽冥主宰」鄺無畏想了一想說道:「神尼既然不是恃技相強,則鄺無畏對於這樁善緣,只想答應一半!」

一靜神尼含笑問道:「鄺施主言中之意,莫非只允許我帶走一人?」

「幽冥主宰」鄺無畏點頭說道:「這樣做法,既可略保‘黑地獄’聲威,也未盡拂情面,豈不是兩全其美?」

一靜神尼又復含笑問道:「既然如此,鄺施主是準備讓我帶走‘七劍神君’歐古月?還是準備讓我帶走蓋世神偷令狐元?」

「幽冥主宰」鄺無畏略一沉吟答道:「此事鄺無畏不欲指定,任憑神尼自決!」

一靜神尼聞言,正待發話。

「黑心張良」司馬庸突然搶先說道:「神尼請慢決定,司馬庸尚有一點補充說明!」

一靜神尼笑道:「司馬施主請講!」

司馬庸獰笑說道:「神尼倘若帶走令狐元,則因鄺無畏與司馬庸,尚想慢慢折服‘七劍神君’歐古月,收為己用,對他不會驟加殺害!但神尼倘若帶走歐古月?則令狐元的人皮,立將陳列在‘人皮庫’內!兩般後果,業已說明,神尼自行取決就是!」

一靜神尼深知「黑心張良」司馬庸所說,不是虛言,遂長眉微蹙,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出家人慈悲為本,不能見死不救,司馬施主既然這種說法,我便帶走令狐元,讓‘七劍神君’歐古月,再受些折磨,也許對他還有益處。」

「黑心張良」陰森森地笑了一聲,目注令狐元藏身之處,曬然說道:「一靜神尼佛法無邊,慈航普度,你蒙她相救,已經幸脫大劫,可以生出‘黑地獄’了,怎的還藏藏躲躲地,不肯現身則甚?」

令狐元被「黑心張良」司馬庸譏嘲得臉上一紅,揭開人皮走出.向一靜神尼躬身施禮說道:「令狐元多謝神尼相救之德,但我因流浪江湖,孑然一身,情願捨己啖魔,神尼還是救走‘一劍神君’歐古月,使他與喬仙婆、谷老弟等夫妻父子團聚便了!」

一靜神尼笑道:「令狐施主不必為‘七劍神君’歐古月擔憂,我用‘大乘神數’,為他預卜休咎,卦象中所顯示的乃是‘松柏不凋,金剛不壞’之兆!」

「黑心張良」司馬庸聞言冷笑說道:「司馬庸平生好事,最愛逆天,從明日起,我使‘七劍神君’歐古月每日嘗受一種慘酷新刑,人心似鐵原非鐵,刑罰如爐果是爐,我倒要看看他是怎樣的‘松柏不凋,金剛不壞’?」

一靜神尼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搖頭說道:「司馬施主,你預知逆天行事.必肇不祥!」

「黑心張良」司馬庸又是一陣縱聲狂笑說道:「當世之中,能令司馬庸遭受不祥報應之人,頗不易得!至於冥冥彼蒼,更未必真有什麼顯赫威靈……」

一靜神尼聞言,長眉倏然雙挑!

「幽冥主宰」鄺無畏當年吃過苦頭,知道厲害,慌忙拉著「黑心張良」司馬庸往後飄退數尺!

一靜神尼的高挑雙眉,緩緩平落,目注「黑心張良」司馬庸,搖頭說道:「司馬施主.倘若換在二十年前,你這條性命,恐怕早已死於我‘小諸天雷音掌力’之下!」

「黑心張良」司馬庸臉上顯露不服神色,正待開口。

「幽冥主宰」鄺無畏暗暗扯他一下,示意忍耐,並向一靜神尼,含笑說道:「聽神尼的言中之意,莫非已參大乘佛果?不開殺戒的了!」

一靜神尼點頭說道:「貧尼塵緣將滿,不開殺戒已近二十年了!」

「幽冥主宰」鄺無畏心中一喜,又復問道:「神尼大道將成,可喜可賀,但不知在這茫茫濁世以內,還有多久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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